作者:木更木更
他问宋争渡想去哪儿玩,结果对方说想去三叶岛。
本市临湖,旅游开发这几年的确弄了几个岛出来,其中有个岛被家酒店集团包了下来,得坐船上去。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罗囡查了下攻略,“玩的东西还挺多。”
宋争渡说乔瑞林推荐的:“他们要去云南开民宿,这几年一直在做市场调研。”
罗囡笑起来,说你挺会整合资源的,吃饭白嫖徐知晓就算了,去哪儿玩还知道要问乔瑞林。
“他会享受,这辈子致力于花光乔斯锐的钱。”宋争渡评价乔瑞林和徐知晓的语气很相似,就是会说好话,但说得不多,最后总结像在形容“猪朋狗友”。
罗囡自己想想,就在那儿乐个半天,挂完电话才发现罗三美有联系他。
乔瑞林回来待多久,那阵子乔斯锐就不会和罗三美鬼混,罗囡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微信上回了罗三美消息。
她少见的嘘寒问暖,又问双休要不要一起吃饭。
罗囡回她:“我和宋争渡在一起。”
罗三美就不再发消息来了。
宋争渡跟“玉面罗刹”似的,罗囡想,怎么这么好用。
上岛之前罗囡没有多想,上岛后他才发现宋争渡订了房间。
岛上只有别墅,算得上屋舍俨然,阡陌交通,丘陵绕着岛长了半圈,带他们去别墅的管家说酒店还有傍晚爬山看落日的活动。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要住一晚。”罗囡为难道,“我内裤都没带。”
宋争渡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你能穿我的。”
罗囡:“……”他把那句“我怕尺寸不合适”给咽了下去,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他们就住在山脚下,院落最大的一栋,旁边还有温泉池,罗囡进去的时候又职业病上头,院子布景先看一圈,松竹梅都有,草坪齐整,没搞那种枯山水,别墅外观倒是挺质朴的,就像那种农村自建房,里面软装搞的仿宋制,八仙椅,碧纱橱还有罗汉床,罗囡往地上看,发现连青瓦砖铺的都是人字形。
“你想去爬山吗?”宋争渡站在罗囡身边,陪着他一起往地上看。
罗囡想了想,好像也没别的事情干。
“走吧。”他拿了瓶水,还挺自信的,“不就爬山嘛。”
罗囡没想到山不高,但它长,山路十七八拐弯,爬了快2小时都还在林子里,连个指示牌都没有,宋争渡走得没什么感觉的样子,他偶尔拿起手机拍照,然后停下来,等罗囡跟上。
“你不累吗?”罗囡终于忍不住问了,天气不热,傍晚的树林温差还挺大,深处朦朦胧胧得,像覆着一片青纱。
宋争渡说:“我经常陪我爸健步,你累了?”
罗囡很想吐槽“健步”是什么鬼,他抱怨道:“我都怀疑你想搞我。”
宋争渡的脚步停了停,他转头看着罗囡,想了一下才回答:“我是想搞你。”
罗囡愣了会儿神,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歧义,但宋争渡的反应实在是诚实,他忍不住调戏了一嘴:“你想把我体力耗尽,晚上没力气反抗?”
宋争渡听得出来他在开玩笑,也没生气,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罗囡突然伸手,从后面摸他的脖子。
宋争渡歪了下脑袋,方便他摸自己的纹身。
罗囡从一开始的“摸”,到后面握住了对方的脖颈,他的大拇指按在了那枚圆形的伤口上,两人走得渐渐慢下来,宋争渡的脖子红了一截,绯色印着白,绚烂成一片。
“你热了?”罗囡感觉到了掌心里的湿意,他们差不多已经到了山顶,宋争渡始终没有挣扎,乖巧地被罗囡扼着喉咙。
“我跟我母亲说的话,你听听就得了,怎么能全信了呢。”罗囡反复摩挲着那枚铜钱一样大的旧疤,他问宋争渡怎么弄伤的。
宋争渡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用的是琴弓。
罗囡仔细想了下,琴弓的话,手握着的那一端好像还真的可以刺进去。他叹了口气,终于松开宋争渡的脖子,双手绕过对方的肩膀,脑袋靠在他的背上。
“你太傻了。”罗囡说,“怎么跟疯了似的。”
宋争渡没法解释,他发病的时候的确就跟疯了一样,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在医院里了。后面出国,治病,宋洛伊做了很多干涉,他控制的很好,现在是个完全健康的人。
但他并不会就这么老实地跟罗囡讲。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发病的。”宋争渡转过身来。
傍晚的天空半明半暗,宋争渡半低着头,他的眼睛在光亮不显的地方差别并不大,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幽暗的绿。
罗囡不想让话题太沉重,他故作轻松道:“那我还真管用啊。”
“我不是在开玩笑,”宋争渡盯着罗囡的脸,他平静道,“你要是再离开我的话,我就去死。”
要是换做三年前,有人对罗囡说什么“敢分手我就去死”这类的话,罗囡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和对方拜拜,让那人有多远滚多远,他只会觉得遇到了疯子。
但宋争渡不是别人。
罗囡后面晚饭都吃得小心翼翼的,一边吃,一边还看宋争渡的脸色。
对方倒是像没事人似的,仿佛刚刚说“去死”只是句玩笑话,就跟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简单,不需要赋予任何意义。
一顿饭吃得有些积食,回去后罗囡给温泉池子里放水,人坐在旁边发呆,直到水快满出来了,一只手越过他,关了进水口。
宋争渡裹着浴袍,他看着罗囡的牛仔裤和T恤.
“你不洗澡吗?”他问。
罗囡眨了眨眼,他克制地将目光停留在宋争渡的胸口附近,绝不往腰部以下去:“你泡吧,我有点热,冲个淋浴就行。”
宋争渡点了点头,他自然而然地就要去解腰间的结扣。
罗囡猛地站了起来,他低着头急切地问:“你内裤放哪儿了?”
宋争渡一边解开绳结,一边似乎笑了下,他的浴袍掉到了地上,光着身子与罗囡擦肩而过。
“在我房间里。”宋争渡背对着罗囡泡进池子里,他头也不回地道,“你挑一条你能穿的就行。”
作者有话说:
我来研究下意识流怎么写……
第45章
罗囡一边冲淋一边冷静下来,他其实不觉得宋争渡现在的精神有问题,他们俩都接触大半年了,相处的怎么样他又不是没感觉。
但有一点,宋争渡从不撒谎。
大体上来说,罗囡没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前任,光有罗三美这么个“绊脚石”的存在,不少人都对他望而却步,蔡程佑说他对交往对象感情浓度不够,爱得不激烈,但反过来,大部分人对他着迷一时归一时,也不会真喜欢到轰轰烈烈,要死要活的程度。
除了宋争渡,没人对他说过“你不爱我,我就去死”这种话。
但类似话从宋争渡嘴里说出来,相比于令人害怕,罗囡更多是觉得荒唐和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的虚荣心。
罗囡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定力很足的人,他甚至非常双标。
当宋争渡顶着这么一张脸向他求爱时,他除非瞎了眼睛,否则不可能无动于衷。
宋争渡带的内裤有好几个尺码,像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陷阱,等着罗囡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罗囡甚至心血来潮地把几条内裤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大小尺寸,最后心情复杂的穿着合身的内裤,去院子里找人。
大热天泡温泉并不明智,罗囡很担心宋争渡晕在池子里,他走到门边时把拖鞋提在手上,踩着月色往池边走,第一眼并没有看到人。
“宋争渡?”罗囡喊了声名字,他心跳漏拍有些快,又联想到去死不去死的话题,整个人都不太好。
池子很大,与其说是温泉池不如说是游泳池,天色黑如洗墨,池边的光线又暗,根本看不清水里面有没有沉着人。
罗囡来不及找到最里面,他连上半身的T恤都没脱,就直接下了水,刚往前游不到一米,“哗啦”一声,宋争渡突然从水里钻了出来。
他将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抄到了脑后,左右晃了晃脖子,甩掉浸到耳朵里的水。
月光朦胧地照过来,晶莹剔透的水珠子,像碎钻一样黏在他白瓷般的脸上,一片波光粼粼。
罗囡盯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有些恼火,压着脾气地问:“你在干什么?”
宋争渡靠过来,他的肩膀宽阔,目光落到水下,答非所问地道:“你找到合适的内裤了?”
罗囡深吸一口气:“我问你在干什么?这么热的天,也不怕晕过去?”
宋争渡似乎是在笑,他说你这不是来找我了么。
罗囡无语,他想把湿了的T恤脱下来,结果刚扯着下摆拉到头上,就被宋争渡抓住了胳膊,维持着抬手的姿势。
“喂。”他警告地出声。
宋争渡像是没听见,他趁着罗囡被遮住眼,什么都看不见,将对方的腰压在了水池边上。
T恤沾了水,沉重地裹着,宋争渡的力气大得惊人,单手就能握着他手腕和湿衣服绞在一起,挣脱不开。
罗囡又想“喂”一声,结果他刚张嘴,就被堵住了。
宋争渡的吻属于那种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的吻法,他也不管罗囡接受不接受,另一只手钳着对方的下巴,逼着人张开嘴。
罗囡只觉得舌头被吸得又麻又痛,他想侧头躲开,刚动一下,宋争渡就紧跟步伐地追了上来。
下巴终于被松开的时候,罗囡还以为结束了,结果宋争渡居然把手伸到了他的内裤边沿。
罗囡吓得声调都扬了起来:“宋争渡!”
宋争渡的动作停下来,他平静道:“你内裤也湿了,我帮你脱掉。”
罗囡心里骂得挺脏,但又不敢真挑衅,他现在湿T恤蒙着头,只能半强硬地哄着:“你先让我把衣服脱了。”
宋争渡不动。
罗囡语气强硬道:“松手,让我脱了。”
宋争渡过了半晌,才拖拖拉拉地松了手。
罗囡一口气把T恤从头上拽下来,甩在了池子边上,他毫不客气地从后面掐着宋争渡的脖子,将他按到自己的脸上,用力吻了上去。
两个人一路纠缠着回了房间,被压在床上的时候罗囡又不甘心起来,他长腿张开夹住宋争渡的腰,一个扭身,将人反压在了下面。
宋争渡:“……”
罗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尝试劝了几句:“你省点力气?让我来?”
宋争渡先是看着罗囡的脸,然后眼皮往下去,视线像慢慢长出的根,斑驳过罗囡的前胸和腰腹,最后停留在了那条湿了的内裤上。
他抬起头,重新与罗囡对视,意有所指地道:“你的内裤尺码比我小。”
“……”罗囡恨自己能瞬间GET到这种男人之间的胜负,宋争渡哪怕躺着都很有存在感,他的脸过于动人,绿色的那只眼睛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轻轻地眨了一下。
罗囡忍不住低下头,他一边亲着宋争渡,一边嘟囔道:“你得给我点时间适应下。你是第一次吧,弄疼我怎么办?”
宋争渡仰起脖子又去舔罗囡脸上的痣,他含糊道:“我学了很多……不会弄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