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妻 第81章

作者:苏二两 标签: 甜宠 HE 近代现代

“小非洲”是这个经济极度发达的南方城市的一块“牛皮癣”,这里老旧破败,住着的都是从全国各地来“淘金”的外地人。他们或年轻或老迈,有各自的故事及命运,共同的轨道就在曾经都在这个叫做“小非洲”的地方居住过,为生活拼了命的打拼或挣扎。

仲清斌在这里租了一间房,十个平方,除了一个电风扇,便只剩一张床。

他起初在电子城打工,后来发现回收电子产品有利可图,便自己淌着路子干了起来,如今他的铺面不大,利润倒不错,正计划着明年再承租一个更大的铺面,雇几个小工扩大规模。

按理说以他的收入足可以搬离“小非洲”,但他一直住在这里,从没想过要换个条件更好的住处。

入夜,暑气消散了一些,正是“小非洲”最热闹的时候,屋里闷得待不住人,大家都聚在楼前的一处小空地扇着扇子纳凉。

仲清斌属于话不多的,每天坐在角落里,避着一群操着天南地北方言的老娘们。

楼前的水泥路已经被轧得沟沟壑壑,但凡有车经过动静都挺大。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成功的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暮色有些重,看不太清眉眼,只觉得身材清瘦。

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男人站在了楼前。盯着他看的人很多,他面上露出了几分忐忑和犹豫。

“靓仔你找人吗?找谁和我说,这地方就没我不认识的人。”人字拖龇着大牙抢先说道。

“…仲清斌,我找仲清斌。”

熟悉的声音传来,在仲清斌的头顶炸出了一声巨雷。从手机上缓缓抬起头,他看到那个拖着行李箱立于自己十米之外的男人,慢慢变了脸色。

周边的喧嚣蓦地远去,仲清斌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站起身,迈了一步又退回半步,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男人站了一会儿见仲清斌没动,只得拖着行李箱主动走到他的面前。

他仰头,有点紧张的轻轻叫了一声:“仲清斌”。

“曾帆哥哥…”

男人似乎舒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小声说:“还认我这个哥哥?”

“认的,永远都认。”

“H市的冬天确实太冷了,我…也不喜欢。”

仲清斌怔了一下,下意识说道:“这里不冷。”

“那…”曾帆的声音更小了,“以后都听我的好不好?不许欺负我了。”

“……”仲清斌的手握了又松,他的声音颤抖着,“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暮色中,都能看出曾帆的脸有一点红,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蓦地仲清斌一把拥抱住了曾帆,瞬间泪水夺眶而出:“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他神经兮兮的撤开身体,圈着曾帆看了又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眼花。

接着又拥紧:“曾帆哥哥,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和着泪水的吻郑重的落了下来。

“哎呦!”穿着花裙子的女人崴了脚……

作者有话说:

曾帆和仲清斌的番外结束了,很喜欢老实人的人设,打算以后开一本这样的。

我更喜欢he的结局,年纪大了,伤不起,中间怎么虐都行,最后得he。但很多读者觉得这对其实可以be,我写的时候也一度左右摇摆,但既然这样写了,就是我笔下的曾帆还是爱仲清斌的,他推动着我写下了他们的故事。

还有一篇吉祥和方方的番外,期待一下。

第134章 第二次爱你(吉)

我是深柜。

十九岁时,方元将我按在椅子上亲的时候,我才重新审视了自己的性向。

我被他亲得六神无主,把自己关在家里与大头大眼对小眼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大头将我仅存的拖鞋咬得稀巴烂,我拿着破拖鞋满屋子追大头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遇到大头时方元也在,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白的像块豆腐。。

狗毛漂浮的空气中,我一下子想通了,方元这媳妇不错,学习好、会算计、白。

唯独忘了确定一点,他爱不爱我?

后来和方元确立了关系,结束了十九年的母胎单身,我他妈想轰轰烈烈谈一场恋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逛逛公园,看看电影,可他,只想睡我!!

我不情愿直奔主题,他也不乐意走那些过场形式。

后来我问方元,当初他那么急色,又求而不得,为啥没和我分了?他乜了我下身一眼,不咸不淡的回复:亏你长了个好屁股。

后来定了一个狗屁的“三月之约”,时间让我知道了一个道理,东北冷,也他妈冷不过方元那个小白脸。

哥们是喜欢他,但哥们也不能让他玩弄我纯真的感情啊!

看着方元震惊的表情,我心里一怒,我提个分手至于这么惊讶?合着把我当舔狗了?

我也是贱,这边刚刚说了分手,那边又去救他。在出租车上搜肠刮肚的骂了自己三千句,若是当初上学时这么用功,好歹也能混个高中毕业证书。

可看到方元在荒僻之地被人围攻,还是下意识窜出去救人,一日夫妻百日恩,哥们忒讲究了。

那晚我见到了闻军,被我挂在墙上的男人。

当时我脑子里便出现了一个声音,你和方元以及闻方方真的玩完了。

后来方元不知搭错了哪根弦,约我去了他们学校的舞蹈室。四面都镶着镜子的墙壁,方元被折射成了无数个他,每一个都疯狂的撩拨着我的心弦。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血液流动的声音,细胞炸裂的声音,牙齿磨着牙齿的声音。

柔软的发丝中插入手指,劲瘦的腰肢被紧箍,所有镜子中充斥着疯狂的律动,当我终于在白豆腐上咬了一口,我知道我给自己找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方元不爱我。

无论我们有多么契合的身体,相处得多么愉悦,他的心始终都是飘忽的。

从不承诺,从不畅想,不谈过去亦没有未来。

我他妈又犯贱,劝慰自己,不爱就不爱吧,认了,那么耀眼的他本来也不应该属于这个灰蒙蒙的城市。

他不想要与我相关的未来,我便将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去爱他。

可,他却拿了一份假合同来骗我,用我最珍视的东西骗了我最不值钱的物件。

得知他把超市卖了远走高飞已经是在我入狱之后,惊讶还是有的,但不多。

这事和谁也没说,一来显得自己忒二逼,二来…还是不想别人诟病方元。

是了,我他妈恋爱脑,随便骂。

铁窗中的一千多个日夜,心和血液慢慢都凉了。

最后万般付之一笑,渣男吗,谁这辈子不遇到几个,翻篇,重新来过!

出狱后,外面的世界竟然没什么改变,除了哥们我越来越帅了。

再次见到方元,是在电影院。

人真他妈多,大家挤着都去看一个叫苏堇辰的小明星。

小明星没啥看头,他身旁那个护花使者倒是认识。

身边的赵谦叫了我一声,竟然被耳尖的他听到,他在人群中蓦然转头,向我看来。

我脑子断线几秒,第一个反应竟是:草,小白脸还这么好看。

后来我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太他妈没骨气了,宋吉祥。

不过,我该怎么反应?

仇人相见,大打出手?太没品。

绿茶撕逼,瞪他一眼?太娘们。

假装看不见?我直视人家超过三秒了,不瞎。

最后,我中规中矩的点了一下头,不吵不闹不无视,中国好前任,给自己点个赞。

要说心情有没有拨动?又不是死人,也没进绝情谷,哪能一点没有。

电影演的啥,赵谦说了啥,爆米花吃进嘴里还是鼻子里,我都不知道。

好在哥们心理建设做了四年,电影幕布上飘起尾声字幕的时候,心,收了回来。

我没想到方元会缠上来。他说要追我的那一刻,我的心脏跳空了一拍儿。

不是悸动,是气愤。

去他妈的,又想玩老子。可一个羊身上薅羊毛?薅秃了你给植发?

赶他走,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可这回方元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还曲线报国,撩拨我?

哥们也不是吃素的,想和我睡?可以,做P友。

睡的第一觉就后悔了,因为泄愤,做得太重了。

看着原来捧在手掌心中的人,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夜幕中,我把大头摇醒,陪我抽了半盒烟。

谁都说方元没真心,其中也包括我。

可是看着在责难与羞辱中硬挺着的他,我他妈又犯贱的心软。

那个男人不应该是谨小慎微、满面凄楚,甚至是歇斯底里没有理智的。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今被踩在泥里,以仰视渴求的目光望向我,可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痛快和得意。

苍白得输液都找不到血管。护士扎错了两次针他都没有醒过来,我竟向那个小护士发了火。

好像怕将他重新扎入心里,重逢后我从不正眼看他。如今他病着昏迷,我才寻了一个看护的借口将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因为皮肤白,眼下的乌青显得更重。指尖是凉的,像捂不热的冰块。

满心算计的人,竟把自己养得这样差。

我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记忆中我妈生病后身上常常带着这种味道。

刺鼻的味道连接着疾病与死亡,我心里蓦地一紧。

方元醒了过来,目光殷切。我不敢看,冷着脸急忙走了,怕多待一秒,就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