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遇天穹
虞鸩手有点软,顿了一秒钟才将衣服接了过来,然后有点慢吞吞的往身上套。
很快,极具诱惑力的身体被布料挡住,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丁点影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件衣服上沾染的信息素首当其冲,残留的也最多,虞鸩刚穿上,就被浓烈的信息素包裹住,腺体烫得快要烧起来,连带着颈侧都染上了一股红潮。
虞鸩像是有点受不了这股刺激,呼吸重了一些,嗓子更是干得不行。
他下意识舔了下嘴角,唇瓣被滋润得红润,姜屿川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信息素已经悄无声息的被收了回去,但室内还残留了一些,甚至虞鸩整个人身上都被这股味道包裹住了,只是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姜屿川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手自然的垂下,他看着虞鸩,像是有点好奇:“只是打工,也能练出腹肌吗?”
“不一定。”虞鸩实话实说,“只有干重一点的活儿才会有可能。”
“所以你高中就一直在干重活?”
虞鸩愣了一下,然后老实点头。
“但是我们一个班的时候,你好像没怎么出去工作。”姜屿川眼神里并没有同情,甚至像只是单纯的想知道答案,所以很随意的问了。
虞鸩能看出来姜屿川并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对穷人的轻视。
他并不讨厌这种正常的交流,尽管他清楚自己在弱肉强食的世界规则里永远无法跟姜屿川成为同一类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对自己的遭遇会有所憎恨,反而他用自己的双手造就了如今的自己,他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他的幸运。
虞鸩忍不住舔了下唇,能感受到唇上还有死皮,这次他承认自己水确实喝少了。
他揉了揉鼻子,然后看到姜屿川皱了下眉头。
但对方显然并不是对虞鸩打喷嚏这种行为的厌恶,反而盯了一眼虞鸩身后的墙壁,然后轻声道:“别靠墙太近。”
负一层,注定不见天日,就算是夏天,也没有阳光照射,墙体受不了热,格外的寒凉。
虞鸩听话的朝前走了一步,然后才想起姜屿川刚刚问的话。
他看了姜屿川一秒钟,抿了下唇才道:“那时候想考一个好大学,所以高三的很多兼职都推掉了。”
“第一志愿是想考来江大吗?”姜屿川问他。
虞鸩顿了一下,点头。
姜屿川便不再问了,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表,在休息室显然已经待了快半个小时,如果再不回去,或许会打扰到虞鸩室友休息。
“走吧,送你回去。”他道。
虞鸩显然有些讶异,他以为姜屿川只是正好来海曙所以才找他的,这么晚了也没道理送自己回去。
于是他拒绝道:“不用,现在地铁还没有关门。”
他眼神落在姜屿川身上,像是在目送对方离开,一直没有将视线挪走。
姜屿川停在门口,回头看虞鸩的眼睛:“作为刚刚拖延了你回校时间的补偿,可以吗?”
“可是,也没有太久。”虞鸩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又像是觉得没必要,停了下来。
“如果再拖下去,我就会晚一点到家。”姜屿川看着虞鸩的动作,像是并不意外,但也没有就此停下。
果然,虞鸩像是很怕会麻烦别人,听到姜屿川的说法,立马开始犹豫了。
他看着姜屿川,明显能看出姜屿川并不会就此罢休,拖下去确实会耽误双方。
虞鸩便又往前走了两步:“那好吧。”
姜屿川去门口等,虞鸩走得慢,身体被之前的信息素刺激到了,现在还有点反应,每走一步都有点难熬。
如果真出去坐地铁,虞鸩觉得自己一时半会或许真走不动。
姜屿川一直迁就着虞鸩的步伐,到了门口,姜屿川去取车,虞鸩便站在原地吹风。
夏夜的风虽然比白天凉爽不少,但仍旧带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卷着躁意徐徐的吹。
虞鸩吹了会儿风,不仅没有好一点,反而更难受了。
他吐了口气,忍着一股难耐的烦躁,在原地动了几下,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没多久姜屿川便把车子开了出来,停在了虞鸩的旁边。
虞鸩下意识要去开后座的门,姜屿川将车窗降下,笑着看他:“把我当司机吗?”
虞鸩手便停住了,他有点不好意思,想解释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就是上几次都是坐的后面,有点习惯了。
只是姜屿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敲了敲车窗:“坐副驾驶。”
虞鸩便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这次他记住了系好安全带,手脚十分麻利的给自己安排好了该有的程序。
姜屿川一直看着他,车里没有开灯,只有路口昏黄的路灯洒了几丝落入车里。
虞鸩手握着安全带,能感受到姜屿川的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但他已经全身开始焦躁了。
他扭了一下,姜屿川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将副驾驶的窗户打开了一些。
黑暗里,闻着新鲜空气的虞鸩,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要喝水吗?”姜屿川手搭在方向盘上,问他。
虞鸩犹豫了一下,点头:“谢谢。”
姜屿川便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第19章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很快,姜屿川启动了车子,转了几个弯后平稳的驶出了梧桐巷子。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喉咙有点难受,又或许是太久没有喝水的缘故,一瓶水被虞鸩喝了一大半,焦躁的情绪才被压下去了一些。
虞鸩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姜屿川,对方正在认真开车,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这样难得的机会让虞鸩多了几分放松,他觉得姜屿川在开车,应该不会发现自己在看他,因此难得多了几分肆无忌惮。
果然,姜屿川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并没有侧头看他,而是一直注视着前方,在车内安静了许久后才问了一句:“学驾照了吗?”
驾照是每个人高中毕业后暑假里必学的项目,尽管大部分人都没有车,但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但虞鸩显然不在这大多数里。
他摇了下头,解释:“高中要挣大学学费,没有时间学驾照,况且报驾校挺贵的。”
姜屿川便淡笑了一下:“那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学上。”
虞鸩想说自己也不一定有车开,学了也没有用,但看了一眼姜屿川后,他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然后换了一句回复。
他说:“如果有机会的话。”
姜屿川也没有纠结他这个有机会是指什么,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虞鸩,像是应答:“好。”
后半程姜屿川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开车,虞鸩怕打扰他,也没有说话,就安静的坐着,只是偶尔会悄悄看一眼姜屿川的表情。
这几天好像跟姜屿川接触得有点多,虞鸩后知后觉的这样想。
这样正儿八经的交流,他在高中的时候从未妄想过,甚至来江大,也从没想过对方还能记得住自己。
可是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姜屿川好像不仅记得自己,还在刚刚放了信息素,这让一直不敢有任何奢望的虞鸩有点茫然。
姜屿川释放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看着姜屿川,眼神里有许多无法理解的疑惑,手指在安全带上抠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车速太平稳,也或许是因为刚刚抵抗那股信息素太疲累,他开始昏昏欲睡。
尽管理智一直告诫他必须清醒,但因为这个环境实在是太过安心,虞鸩终于在无法得到任何解答的思考中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熟,头偏着朝向姜屿川那边,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身前的安全带勒着,呼吸平稳又安静。
姜屿川侧头看他,借着路灯,能看到虞鸩顺软的黑发垂落在脖颈,小巧的耳朵藏在发尾里,若隐若现。
一路上虞鸩都没有醒过来,姜屿川中途停车的时候,虞鸩也毫无动静。
驾驶座里,姜屿川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幽深的看向副驾驶睡熟的虞鸩。
目的地已经要到了,但显然虞鸩还没有醒的意思。
车子停在昏暗的路边,尾灯也熄了,狭窄的车厢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姜屿川目光打量着虞鸩的脸,从眉毛往下扫,最后落在那张微张的唇上,昏暗的路灯落在虞鸩脸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暖色调。
他显然根本没有发现姜屿川停车了,毫不设防的靠着椅背,歪头时露出一小截脖颈,很白。
许久后,等姜屿川再次启动车子时,虞鸩才迷迷糊糊的睁了一次眼睛。
“到了吗?”他说话还带着没睡醒的浓重鼻音。
姜屿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虞鸩没有等到回答,便再次陷入沉睡。
一直到开到了学校里,姜屿川再次停车,虞鸩才又醒了过来。
他半梦半醒,眯着眼睛看到车外很亮眼的路灯,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到了。”姜屿川像在回答之前的问话,又像是随口跟虞鸩提了一嘴。
虞鸩反应还有点迟钝,手指缓慢的去解安全带,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还记得去问姜屿川:“你之前停车了吗?”
姜屿川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体微微往后靠,脸侧向虞鸩的方向,看着他:“没有吧。”
虞鸩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是吗?”
“不然你怎么没有感觉。”
“好像也是,”虞鸩脑子有点乱,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说,下一秒又反应过来不对劲。
“可是我好像看到你停了。”
姜屿川便在那笑:“嗯,停了。”
虞鸩更有点懵了,但又实在不清楚真相,只能放弃这个话题。
他揉了一下眼睛,一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终于问了出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尽管这个答案在高考那天他就已经知道了,但憋了整个高三生涯的问题,虞鸩还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终结。
或许后面就疏远了呢?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原地等待。
姜屿川跟他永远不是同一个季节的候鸟,相交的线总有一天要归于平行,虞鸩不想将遗憾留的太久。
他罕见的没有立马下车,而是犹豫着,心里五味杂陈的看着姜屿川。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十分私人的问题,其实虞鸩也并没有指望姜屿川会回答。
毕竟他的问题也实在称不上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