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狸狸狸
但也是因为足够聪明,导致他的心思比别人深沉一些,想得更多一些,陆通和小胖从小到大没少闯祸,每次都是林嘉言在后面给他们想办法擦屁股。
沈清淮甚至怀疑,他愿意和陆通小胖在一起玩,就是因为那两个家伙心思简单,林嘉言和他们在一起不需要想那么多,他们两个的心思就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到,简单纯粹。
林嘉言始终低着头,脖颈微微弯着,沈清淮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清淮莞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爱说话,他抬起手摸了摸林嘉言的头,“虽然不知道你知道什么,或者看到什么,我也不好说那些事是对的还是错的,只是希望这些事不会影响到你。”
“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读书,成绩好不好不重要,开心重要也不要让自己后悔,其他事不是你们这个年纪该想的,也不是你们该担心的。”
“那这些事情得等到什么时候,多大了,才能去想?”他终于抬起头,薄薄的镜片后眼神锐利且坚定,仿佛能穿透人心。
沈清淮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样的眼神他以前也见到过,在陆宴时身上。
他也忘了是哪天,只记得是在他十八岁生日之后的事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哪天是不是他的生日,只知道老沈把捡到他的那天定为了他的生日,也就是农历的七月十八号。
当时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也是七八月份,高二的暑假。
征得的老沈同意在过十八岁生日前两天,他去了京市找陆宴时玩。
陆宴时问他生日当天想去哪里想干什么,他看网上说十八岁之后才能去酒吧,他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对酒吧充满着好奇,便挑了酒吧。
陆宴时答应并带他去了,当天晚上来了不少人陪他一起过生日,大部分都是陆宴时在京市的朋友,这些年他偶尔会去京市,陆宴时几个关系好点的朋友他也认识的差不多。
哪天晚上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回到家时意识已经不太清醒,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梁诗月的声音,在教训陆宴时让他喝了那么多酒,回到房间也是陆宴时在照顾他。
帮他脱鞋、洗脸、换衣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安静,他以为陆宴时已经走了,正要放任自己睡觉时,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覆在他的唇上。
接着他听到了陆宴时声音:“清淮,十八岁生日快乐。”
身体不停使唤,脑子还是有意识的,沈清淮知道那是什么,他发誓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陆宴时对他是这种感情,他真的以为两人就是非常要好的,一起长大的竹马。
宿舍里也不乏像他们两个这样,关系特别要好的好哥们,那好哥们还经常搂搂抱抱在一起,吃同一碗饭喝同一瓶水,甚至抽同一根烟也是有的。
他没有加入他们是因为他不喜欢抽烟,也不太喜欢和别人分享同一个东西。
他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从没想过一个男生和另一个男生还可以是那种关系,更没想过陆宴时会喜欢他。当时他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他装作不知道继续假睡,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真的睡觉了,不知道陆宴时是什么离开的。
第二天见到陆宴时他总是会想起那个吻,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陆宴时,他就提出了想要回家,找了个借口第三天就回村了。
当时陆宴时就怀疑过他找的借口,还好他和老沈提前串通好了,就说是他生病了感冒发烧需要人照顾,陆宴时才放他回来的。
但谎言很快就被陆宴时发现了,他不知道怎么从戴奶奶那边知道了,老沈根本没有生病,还天天去人家家里喝酒聊天,身体不知道有多好。
很快陆宴时就找了过来,把他堵在诊所里,问他怎么回事。
沈清淮从小在村里长大,接触的教育就是好好读者,考个好大学,以后有份好工作好找个老婆,结婚生子组建幸福美满的家庭。
陆宴时的感情完全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他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不对的,想要逃避。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告诉陆宴时他只是把他当好朋友、好兄弟,此外没有别的,他接受不了他的行为。
甚至为了让陆宴时赶紧离开,他说了很多很难听的话,比如你的吻让我觉得恶心。
他当时真的太害怕了,害怕突然有人上门买药被村里人撞见,害怕两人的事被村里人知道,也害怕被老沈知道。
所以口不择言的说了很多伤人的话,陆宴时听完那句话确实没再说什么,愣在原地愣了好久,最后眼睛猩红,看了他一眼,走了。
看陆宴时那样他心里也不好受,但当时的他太年轻了,分不清那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
只知道他也很难过,他把那种感情当成了失去一个好朋友的难过。
还是老沈先发现了他不对劲,连续两天帮他配错药,要不是老沈打包前都会先检查一遍,后果不堪设想。
老沈问他:“你是不是和陆宴时闹别扭了,原本说要玩整个暑假的,怎么才过去几天又突然说要回来,还我要配合你。”
沈清淮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敢把真相说给他听,他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很痛苦。
当时老沈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一个老头子也不懂你们小屁孩之间的事,只是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小陆那小子,难得有这么好这么合得来的朋友,得知道珍惜。”
“人总是会犯错的,如果不是那种罪不可恕的错,过得去就让它过去吧,不要真的等到失去这个朋友了才后悔。”
老沈说的很对又不对,陆宴时并没有犯错,他只是喜欢他喜欢上一个男生而已,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他也确实不想失去陆宴时。
还没等他想清楚,梁诗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陆宴时和他在一起吗?陆宴时已经两三天没和她联系了。
沈清淮的心立马揪了起来,他以为陆宴时被他拒绝后就回京市了,他还没回去吗?他也两天没和陆宴时联系了,他能去哪里?
沈清淮去了陆宴时外婆家找人,当时陆宴时的外婆和外公已经跟着梁诗月搬去京市了,只不过房子还没卖掉,就是方便陆宴时回来时有地方住。
他去那边找过了,陆宴时没在哪里,可是除了他外婆家,沈清淮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他打了陆宴时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过了两三个小时候他终于打通了陆宴时的手机,只不过接电话的是酒店的经理,经理告诉他,陆宴时企图自杀现在人在医院,沈清淮什么都顾不得了,立马和老沈赶紧赶了过去。
去到医院了解后才知道,陆宴时在他们酒店呆了两天,喝了很多酒,又叫了外卖送药,外卖小哥见他喝得醉醺醺的,又买药不放心,本来都已经走了,想了想打电话去药店问了他买什么药。
得知有头孢之后赶紧赶回酒店,跟酒店前台说了,他们这才去陆宴时的房间,才发现他发烧烧得不省人事,赶紧把人送医院了,好在他烧得连吃药的力气都没有,这才逃过一劫。
不然又是喝酒又是头孢的,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淮在医院陪了他一天,到了晚上陆宴时才醒过来,当时他气得要死,怎么会有人这样,就被人拒绝了一次就要自杀?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他自杀死了倒是轻松,他呢?他的爸妈呢?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你在说什么?”陆宴时一脸懵:“谁跟你说我要自杀了?我买药是感冒了喉咙痛,我也知道喝酒不能吃头孢,所以才放到一边没吃的。”
“想着过一天等体内的酒精代谢的差不多了再吃。”
所以他根本不是自杀,也没想过自杀是酒店经理和外卖小哥误会了。
“别哭了。”陆宴时把他扯进怀里,帮他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还没追到你,怎么舍得死。”
这时候沈清淮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脸上都是泪痕。
清醒过来,沈清淮又下意识的想逃,被陆宴时拉住,他看着他说:“清淮,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承认。”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陆宴时看着他的眼神就和林嘉言的一样,锐利且坚定,仿佛能将他看穿。
想到这,沈清淮笑了一下,直视林嘉言的眼睛,笑着道:“不用纠结多大,到了那个时候该懂的自然就懂了。”
就像他,虽然闹了个乌龙,但经历那件事后他也确实明白了自己的内心。
他不知道自己对陆宴时是不是那种喜欢,但他知道的是在听到陆宴时自杀时,有那么一瞬间他也不想活了,他应该是喜欢他的,只是一时间不太能接受这个转变。
陆宴时也没有逼他,同意慢慢来,他可以等到他接受的那天,只要他不要不理他就行。
“好了,”沈清淮学着老沈的模样,拍了拍林嘉言的肩膀:“我的话说完了,进去吧。”
林嘉言勾了勾唇角,“淮哥你和晏哥一定要好好的。”说完一溜烟跑了。
剩下沈清淮自己愣在原地。
*
在两人聊天说话的同时,向西村村口,一辆保时捷在村口停下,司机降下车窗看向旁边背着一个行李袋的人,“小伙子,跟你问个路。”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挂着几条廉价的链子,衣服随便套在身上,拉链也不拉,嘴里叼着根牙签,听到有人喊他眼睛斜了一下:“什么事?”
“你是这个村里的吧?我想问问村里给小动物看病,沈医生的诊所怎么走?”司机大哥也有些头疼,这个地方实在太偏僻了,诊所连个具体定位都没有,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车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开。
听到熟悉的名字,王浩拿下嘴里的牙签,人也正经了些,打量了一会眼前的车,别的他不懂这车的牌子他认得,保时捷价值可是不菲,一辆就上百万呢。
沈清淮现在这么厉害了?认识这么有钱的人?有钱那他的事就好办了。
他笑嘻嘻道:“你们和沈医生什么关系?要找沈医生啊,那就问对人了,我知道在哪里,我给你们带路吧。”
司机大哥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人,这人邋里邋遢的像个小混混,想了想道:“不用了,你告诉我往哪走,我们自己过去就行,就不麻烦你专门跑一趟了。”
王浩愣在原地,这眼神什么意思,瞧不起他是吧!
第59章 回乡第五十八天
王浩最讨厌就是这种,以为自己有两个钱就了不起的人,特么的爱要不要,不用更好,省得耽误他回家。
不过等会走错路了,就怪他没有提醒了,正准备开口随便指个方向,车子后排车窗降了下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头发梳得整齐优雅,衣着简洁大方,手上脖子上宝石亮闪闪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老周,”车后座林雅开口:“开门,让他进来吧。”
司机大哥不得不把车停下,尽忠尽职的帮王浩打开车门,做了个手势:“我们夫人请你上车。”
王浩冷笑了声:“所以说你只能是个司机,还是你们夫人脾气好,好相处,这条路直走等会路口左转。”说完转头,看向林雅时又笑嘻嘻的:“夫人好,那我就不客气。”
王浩坐进车里开始就四处打量着车,依旧不敢相信,沈清淮能认识这么有钱的人,哦对,以前他倒是认识一个什么陆宴时。
不过最近这几年,也没听说两人还有什么联系,太正常了,有钱人哪里看得上他们这种乡下人。
打量着车的同时,王浩还不忘问:“夫人你找沈清淮什么事?”
林雅往旁边靠了靠,尽量和他保持距离,这个男生看起来年纪和清淮差不多,只是这打扮和气质和清淮相差不是一丁半点,同样都是一个村出来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刚刚她听到这人说认识清淮,听起来还很熟的样子,这就够了。
林雅微笑着回道:“我是清淮的妈妈。”
“什么?”王浩猛地一惊,眉头紧皱,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他想过无数可能,甚至以为沈清淮傍上了富婆,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他的妈妈。
“你、你是说,你是沈清淮的亲妈?”震惊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他在村里消息还算灵通,听人说沈清淮回村里开了个什么诊所,怎么没听人说过沈清淮找到他亲生父母了?怎么回事?
不过沈清淮是村里兽医老沈收养的孩子这事,全村人都知道,现在这人说是沈清淮的妈妈还真有可能,
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沈清淮妈妈那更好了,正好他最近缺钱缺得厉害,说不定可以找沈清淮借点钱花花。
“是。”林颜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笑了笑,神色有些尴尬:“也对,我们才刚相认不到半年,他应该还没机会跟你们说。”
“刚刚听你说,你和沈清淮认识,能和我说说你们小时候是怎样的吗?”
小时候,王浩笑呵呵的:“村里小孩小时候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像大城市手机电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玩,去河里摸鱼捉虾或者去上山挖宝,天天跟个野人一样到处乱跑。”
完全不提以前自己欺负过沈清淮的事。
“就是这里左转,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就差不多了。”
*
此时沈清淮这边,没有人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陆通和小胖两人正在院子里,拿着沈清淮的手机,给直播间观众们直播。
两人当中小胖拿着一捆新鲜的甜象草,试图诱惑大水牛张开嘴巴,陆通则是拿着手机对准牛。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哇,还真是耶,牛真的没有上牙齿!”
起因是赵大哥家的大水牛这两天精神萎靡,不爱吃东西,赵大哥担心水牛是不是生病了,就把他带到沈清淮诊所看看。
沈清淮给水牛配了一点药,边配药边给直播间网友们科普牛没有上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