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缘修道
昏暗的房间里,幽幽的屏幕光照着聂和聿的脸。
叮咚一声,蒋照发来消息了,“还没睡吧。”
聂和聿想了想,回:“是。”
过了一会儿,蒋照回了条消息,“你不是雪镜,是聂先生吧。”
聂和聿皱眉。
对面说:“聂先生是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发现不是雪镜?这没什么,我和雪镜认识了很多年,对他的了解自然比聂先生要多很多,聂先生不要介意。”
“不会,”聂和聿单手打字,“人在我怀里,怎么都是你更介意。”
作者有话说:
聂和聿:请问谁能从男朋友的手机里笑着走出来
第31章
七点多的清晨,窗外的路上电车和自行车居多,都是学生或者送学生的家长,喇叭滴滴嘟嘟的声音连成串。
江雪镜躺在沙发上,抱枕枕着脑袋,聂和聿坐在沙发边给他吹头发。
夏天刚过完的时候他的头发剪了一点,保持到肩膀的长度,洗过之后乌黑柔软,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
江雪镜摆弄着手机,看着微信里“自己”和蒋照的对话,他在心里骂了两句蒋照神经病,撑起身看向聂和聿。
“昨天你已经惩罚过我了,今天是不是该我先问?”聂和聿一边整理江雪镜的头发一边开口。
江雪镜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你问吧。”
聂和聿关掉吹风机,“讨厌我偷看你吗?”
江雪镜有点惊讶,他还以为聂和聿会先问蒋照。
“不讨厌。”江雪镜说。
“讨厌我让你出门的时候报备吗?”
江雪镜笑了一下,“不讨厌。”
“讨厌我管着你吗?”
江雪镜没说话,仰起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不会,”江雪镜说:“因为你从没做过伤害我的事。”
聂和聿低下头含着江雪镜柔软的唇,“我想看着你,想让你听我的,喜欢你纵容我,让我画你,让我管着你。”
江雪镜忍不住笑,他撑起身,板起脸,“你还看我手机了。”
聂和聿揉着他的耳朵:“可以吗?”
“唔,”江雪镜蹭了蹭他的手,“不提倡哦。”
“可我想多了解你一点,毕竟我跟你认识的时间只有几个月,不像其他人,是从小跟你一块长大的。”
江雪镜笑了,“你听蒋照瞎说吧,顶多学校里偶尔碰见,家庭聚餐的时候碰个面,什么从小一块长大啊。你小时候不是来我外婆家补课吗?那时候咱俩一定见过,算起来比跟他认识的时间早多了。”
可惜聂和聿对此的记忆很模糊了,他啧了一声,有点烦躁。
天更冷一点的时候,他们商量打算挪到江雪镜的房子里,聂和聿的老房子没有暖气,每次洗完澡出来都要飞快的去卧室换衣服。什么时候江雪镜玩手机动作慢了一会儿,过后总要打几个喷嚏。
搬新家那天余维,文秋秋,还有高锐两口子都来了,各自带着乔迁新居的礼物。客厅桌上的零食摆的满满当当,都是江雪镜严选。江雪镜陪他们在客厅聊天,聂和聿在厨房准备饭菜。
说起聂和聿和江雪镜初见,余维积极发言,“我知道,我是见证者,当时是英雄救美......”
他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倾向,浑身轻松下来,讲起故事跟说相声一样。
张笑文感叹说:“好戏剧啊,长得好看的人老天爷都舍得给他们戏份。”
高锐捏着一罐啤酒到厨房,看聂和聿围着围裙不慌不忙的搅动汤锅,“不错,有点婚后的样子了。”
聂和聿笑了下,他往外看,也许是灯光的原因,今天的江雪镜格外温和,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整个人毛茸茸的。
“真没想到,你还能有今天,也是让你过上好日子了。”他刚说完,就看见聂和聿皱了下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江雪镜在低头看手机,不知道是在跟谁聊天,眉头皱了皱,把手机扔一边了。
聂和聿啧了一声。
高锐问:“咋了。”
“他有个前任,或者疑似前任,不是前任也关系匪浅。”
一句话三个前任把高锐绕晕了,聂和聿说:“但我问他,他又不愿意告诉我。”
高锐想了想,“那我没法帮你了,哥们和我老婆那是初恋。”
聂和聿觉得问他也白问,他拧开另一个炉灶上的大火,给狮子头收汁,“当事人有义务向律师提供全面、真实、准确的信息及证据材料,这点他做的就不好。”
他面无表情的说着抱怨的话,高锐听得起鸡皮疙瘩,“毛病。”
江雪镜过来了,高锐怕聂和聿给他脸子看,忙挤眉弄眼地警告聂和聿。江雪镜走到厨房门口,“我来拿点饮料,高哥,你外面坐呀。”
高锐应了一声,往客厅走。他不太放心,走的一步三回头,结果看见聂和聿盛了一小碗汤,连勺子都不用江雪镜拿,他亲自喂到江雪镜嘴里。
“味道怎么样?”
江雪镜竖大拇指,“好喝!”
聂和聿就笑,那眼神像把江雪镜整个啃了一遍。
“咸吃萝卜淡操心。”高锐撇嘴,张笑文看过来,高锐说:“骂我自己。”
到晚上,吃完饭又聊了会天,大家各自散了。聂和聿收拾了客厅,正打开窗户散味,江雪镜洗了碗,着急忙慌的说:“我先去洗澡。”
聂和聿说好,他收拾好了客厅和厨房,走到卧室。江雪镜的手机放在床边,他没带进浴室,聂和聿也没去看。别的不说,他知道在蒋照这件事上,江雪镜不想让自己和蒋照有太多接触。
聂和聿叹气,觉得江雪镜太坏了,给了自己一种可以肆无忌惮的侵犯他所有领域的错觉,可真遇到事情,又一点不许他插手。
江雪镜在浴室里忙活了半天,裹着浴袍出来,换聂和聿去洗澡。聂和聿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灯光明亮,卧室的窗帘全拉上了。
“今天是我们搬新家的第一个晚上,值得庆祝!”江雪镜跪坐在床上,解开浴袍,给他看自己白白的身体,“所以我可以给你一点奖励。”
灯光下,聂和聿有点晕眩。他克制的在床边坐下,江雪镜灵活的爬过来,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聂和聿让他张开手,江雪镜就像过安检一样张开手臂,转身,转圈,给聂和聿检查。
聂和聿看的很认真,目光有灼人的温度,江雪镜有点受不了,踢了他一下。
聂和聿顺势握住江雪镜的脚踝,“让我想一想。”
江雪镜歪头问:“想什么?这还有什么需要想的。”
聂和聿看着江雪镜,他喜欢江雪镜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小腿一直在打颤,也喜欢江雪镜的背,喜欢那截不盈一握的腰,江雪镜小腹发颤的样子像小动物发情,漂亮的要死,所以聂和聿一时间拿不准该用那个姿势。
江雪镜被他看的有点难为情,上来环抱住聂和聿,蒙住他的眼睛。聂和聿看不见了,但是馨香的皮肤直贴着他的口鼻,他忍不住舔了一下。
手机闹钟在响,是聂和聿给江雪镜定的睡觉的时间。房间里灯还亮着,效果很好的遮光窗帘让人分不清现在是深夜还是清晨,聂和聿抱着江雪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面都弄脏了。
“缺一面镜子,”聂和聿拢了拢江雪镜汗湿的头发,“这样我从后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你的脸,从前面的时候可以看到你的背,两全其美。”
天气渐渐变冷,江雪镜的新房子有地暖,所以每天照样可以光着脚走路。早起他对着镜子检查嘴巴,聂和聿催他吃早饭,看他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的,问:“怎么了?”
“口腔溃疡,”江雪镜说:“有点疼。”
聂和聿皱眉,“维生素又没吃。”
“我吃了。”江雪镜刷牙洗漱。
聂和聿看看床头维生素瓶子里剩下的数量就知道江雪镜在骗他,江雪镜洗漱完出来,看聂和聿拿着维生素的瓶子,赶紧倒出来两粒吃了,卖乖道:“可能是我忘了。”
聂和聿摇摇头,说他临时抱佛脚。
吃完早饭,聂和聿给江雪镜收拾东西,江雪镜要出差,一走又是三四天。
聂和聿给他装衣服的时候一直不开心,江雪镜说:“这次出差的地点就在临市,都不用坐高铁,开车就能去。我还跟以前一样,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出去吃饭也不喝酒,十一点前准时睡觉,好不好?”
聂和聿想了想,“那我跟你一起去。”
江雪镜惊讶,聂和聿打定主意,去收拾自己的衣服,“反正要开车过去,我给你开车,做个司机总可以吧。”
江雪镜凑过去,“聂哥,我觉得你最近变得好黏人啊。”
聂和聿动作一顿,抬眼看他,“觉得我烦了?”
他的眼神很受伤,好像下一秒就要黯然而去。江雪镜赶紧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嘴巴,“怎么会呢。”
聂和聿扣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的亲他,说:“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太大的罪名了。”江雪镜哧哧地笑。
江雪镜出差的地方在临市一个度假村,这里有一场时装活动,艺人一天要换好几套衣服,凑着这次妆造,还需要拍一些日常照,所以江雪镜全程跟拍,要随叫随到。
江雪镜见到付繁的时候,付繁在露天餐厅的座位上喝咖啡,江雪镜坐在他对面,穿一件黑色的短款呢子外套,卷发扎起一半,温柔又慵懒。
他从丰江赶过来,坐了两个小时的车,看起来一点也不蔫,从头到脚,是妥帖被照顾的样子。
“这个度假村我已经到处转过了,环境很不错。”付繁说:“但你不要一直跟我念叨可惜你男朋友不在,不要打扰我看风景的好心情。”
“这次不会啦!”江雪镜兴冲冲地一落座就开始看菜单。
付繁半信半疑,顺着江雪镜的目光看去,聂和聿正往这边走。
付繁一言难尽,“原来是因为这次你把他带来了。”
江雪镜冲聂和聿招手,付繁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一把把他的手拉过来,“谁说的不喜欢手上戴东西?”
江雪镜说:“现在喜欢了。”
“这次来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付繁咋舌,他看向聂和聿,发现聂和聿也在盯着他,“他看我这是什么眼神。”
江雪镜晃了晃俩人还拉着的手,付繁赶紧撒开,“有病。”
第32章
他们来之前刚下过一阵小雨,山林里起了雾,空气湿润润的。绿树掩映着依山而建的别墅,金黄的银杏树、红彤彤的枫树作为点缀,草地上铺着几条木材做的步道,从高处望过去,度假村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