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缘修道
他现在对这个小霍总的观感不是很好,他觉得小霍总有点看不起聂和聿。
“江老师。”聂和聿忽然叫他。
江雪镜耳朵麻了一下,“你干嘛这么叫我。”
“学你们小霍总叫的。”
江雪镜哈哈笑了起来,说:“你说的更好听。”
聂和聿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糖,是江雪镜之前点名要的夹心柠檬酸糖。
江雪镜看到盒子里排列整齐的糖果,惊喜地笑了下,撕开一颗夹心糖塞进嘴里。
有客人过来结账,江雪镜拉过凳子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聂和聿。
聂和聿被江雪镜看的心脏跳的乱七八糟,送走客人,他看向江雪镜:“怎么了。”
“聂哥,你真不考虑考虑我吗?就这些天的相处,我觉得,你起码不讨厌我吧。”
聂和聿不说话,这时候很像一块冷硬的石头。
如果可以,江雪镜很想拜拜他,求求你了,你喜欢我吧。
聂和聿总躲不开江雪镜看向他的目光,尤其是现在这样,期盼又惆怅的模样。他心里软了一片。
“那天我问你那句话......”聂和聿说。
“哪天?”
聂和聿撩起眼皮看他,“沙发上我帮你的那天。”
江雪镜脸皮臊红,“哦哦。”
江雪镜想了想,“是说我不太认真的意思吗?”
聂和聿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时兴起,我这个人很无趣,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玩什么爱情游戏。江雪镜,你有认真考虑过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吗?”
“当然是喜欢啊。”
聂和聿心脏跳漏了一拍。
“怎么是你的喜欢?”
“就是跟你待在一起很开心,很轻松,想见到你,想离你更近一点,想给你拍照,想一直看着你,想......”江雪镜抿着嘴笑,笑的脸上有些发红,“就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不止吧,还想聂和聿的手,还想着网黄视频呢。聂和聿心里想,追求单纯感官的刺激,其实转瞬即逝。
“也许我想给你留个好印象,所以表现出来的都是好的一面,事实上,我和你想的并不一样,有很多毛病。我们现在是朋友,你觉得和我相处很舒服,但是朋友和恋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你发现,作为恋人的我们并不合适,怎么办呢?
江雪镜被他绕的有点晕,“不合适再分呗。”
聂和聿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老这么爱笑也不是个事。
第19章
江雪镜现在毕竟还住在聂和聿这里,所以他还稳得住,他觉得谈崩一两次没关系,两个人朝夕相处,肯定还有机会。
怀揣着这个想法,哪怕聂和聿在听完他说那句话之后再没开口,江雪镜还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第二天,江雪镜醒得很早,卧室的窗帘没拉,大早上的阳光就把他晃醒了。他走出卧室,聂和聿不在,厨房也没有早饭。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江雪镜自己发出的声音,他有些疑惑,抓着手机下楼去超市。超市门口,余维咬着豆浆吸管刚到,正在开超市门。
“聂哥没来超市?”江雪镜问。
余维看向江雪镜,跟他打招呼,“聂哥今天有事不来了,他早上刚跟我说的。”
江雪镜皱眉,“他去哪儿了?”
“好像有什么急事吧,我也不知道,”余维说:“他没告诉你吗?”
江雪镜沉默地摇摇头,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很正常,但其实心里已经碎成好几瓣了。聂和聿不会是在躲他吧,他现在有点知道那天自己溜了之后聂和聿什么心情了。
余维还要跟江雪镜聊天,江雪镜摆摆手,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了。
关上家门,江雪镜悲从中来,他掏出手机准备情感攻击付繁,忽然发现聂和聿发来了消息。
“醒了吗?跟高锐有点急事,去一趟锦城,来不及给你做早饭了,去楼下早点摊子上买一点,别不吃。”
江雪镜一下子心定下来了,他鞋还没换,站在门口就给聂和聿回信,“我醒了,你去几天啊?”
“三四天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有些停滞,江雪镜从聂和聿带着标点符号的五个字符里看出了冷淡。
以前,都不用我问,他肯定会把去哪里去几天都说明白的。
江雪镜蹲在门口玄关,“好哦,我在家等你。”
至于早饭,江雪镜懒得再下去了,他要回房间补觉。
手机叮咚一声,是聂和聿的消息,“记得吃早饭,点外卖也可以。”
江雪镜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他网购的玄关灯,他的房子刚装修完,大门特地换了智能锁,门口装着监控。
江雪镜进门,按照教程把灯装上去,电闸拉上,一按开关,木质底座的灯泡就亮了起来,造型复古简约。
楼上楼下全部打扫过一遍,九十年代复古装修风格,在有年头的小楼里显得格外适配。卧室暂时还用原来的床和衣柜,风格是一致的,可是无论如何新旧差异很明显,显得这些旧家具更加风尘仆仆了。
江雪镜把衣柜里的床单拿出来洗洗,被子毯子搬到阳台晒晒,忙完之后躺在光秃秃的床垫上发呆。
房子可以住人了,再赖在聂和聿家里会不会不太好。虽然聂和聿这次不是不告而别,但江雪镜总怕聂和聿有意躲着自己。
他想在聂和聿身边近水楼台,但不想让聂和聿在自己家里还不自在。
算了,还是搬回来吧。江雪镜想。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房间的照片给聂和聿,“聂哥,我的房子收拾好了,帮我谢谢高先生。”
聂和聿那边正在输入,显示了一会儿,没发过来任何消息。
他和高锐签收了一批材料,这会儿刚有空吃饭,聂和聿喝了口水,看向身边的高锐,“江雪镜的房子装好了,你跟他说,刚装修好的房子,晾一晾再住。”
高锐拎着罐啤酒,“他那房子定制柜用的很少,各种家具都是原来的,而且我给他用的绝对是最好的安全环保材料,不用太担心甲醛问题。”
“是吗。”聂和聿的语气不冷不热。
高锐看他一眼,“人家着急住自己的房子,你这是干嘛呢,心里有鬼吧。”
聂和聿不说话,他拿着手机,最后回了个好。
这还说啥了,江雪镜想,搬吧。
江雪镜第一趟只搬回来一点衣服,他去找余维借小推车,余维说:“也不着急这一天半天的,你等聂哥回来,我们一块帮你搬。”
江雪镜说:“还是你仗义。”
“那必须的。”
等余维下了班,江雪镜请他吃烧烤,两人去老赵饭馆打包了烧烤,拿着啤酒去江雪镜家二楼阳台。
阳台的杂物清掉之后,重新铺了地砖,干净又敞亮,江雪镜放了一套和聂和聿家里类似的休闲桌椅,他和余维两个人在微微燥热的晚风里聊天。
聊到聂和聿,江雪镜怀揣着心事,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余维也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过比江雪镜好一点,他帮江雪镜收拾了垃圾,下楼出门回家睡觉。
江雪镜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直接栽进了床里,这张床用的是备用的枕头被子,江雪镜睡得不好,一晚上老做梦。
第二天早晨,江雪镜摁掉了一个闹钟,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才醒,他摸出手机,已经快十点了。
房间的窗帘很遮光,十点的太阳一点透不进来。
得把聂和聿家里的窗帘换了,江雪镜想,太不遮光,睡不了懒觉。
江雪镜洗漱完走到阳台醒酒,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被太阳晒的,他的脑袋有些晕,晕晕乎乎的时候就看到楼下马路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一件纯黑的T恤,黑色西裤,简单的衣服完美凸显了身材的优势,宽肩窄腰,腿长得过分,感觉走路都比别人轻松。
江雪镜蹲下来,眨眨眼,认真地看着他。
聂和聿站在马路边,一只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掏出烟盒。他低头咬住一支烟,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就拿在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雪镜还从没见过聂和聿抽烟,他蹲在阳台狗狗祟祟往下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聂和聿性感得要死。
他不知道那是下定决心和做出决定的时刻。
一支烟抽了两口,聂和聿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转头走进巷子里,江雪镜看不见了。
江雪镜还探头往下看,楼下忽然传来动静,江雪镜走过去看,正撞着聂和聿往楼上走。
“你怎么上来了?”江雪镜刚睡醒,头发披在肩上,双眼皮的褶皱更加深,削弱了他身上单纯的那部分,显出他是个美貌的成年男人。
“你告诉过我大门密码。”聂和聿的视线在江雪镜身上逡巡。
“哦,”江雪镜说:“那你也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来呀。”
他终于学会了指责聂和聿。
聂和聿理亏,他不说话,擦着江雪镜走进客厅。
江雪镜跟着他,“你抽烟了?”
“嗯。”聂和聿问:“味道很重吗?”
那倒没有。江雪镜想,我看见的。
“有烦心事?”江雪镜盯着他,你最好不要说你的烦心事是我。
聂和聿笑了下,“不是只有烦心的时候才抽烟。”
江雪镜问:“那是因为什么?”
聂和聿没说话,他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桌上,“余维说昨天晚上你们喝多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江雪镜洗了手坐在餐桌边,聂和聿打包了一份三鲜米粉,里面有肉末,午餐肉,玉米粒,豆芽和海带丝。汤底很鲜,米粉很爽口,豆芽煮的正好,江雪镜吃的时候还是脆脆的。
差不多的情形,江雪镜忽然想起来,他正式告白那天也是这样,餐桌边,两个人坐两边,江雪镜在吃饭。
江雪镜一下子心有戚戚了,他抬头看了聂和聿一眼,委屈的很。
聂和聿心里似乎被人拨了一下,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才继续看向江雪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