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梨吹雪
你是不是为了掩盖我的罪行,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我才能安然无恙躺在自己的床上?
我不要!我已经是杀人犯了,不想让你也触碰法律的红线。送我去自首吧。
后面这些话,洛清嘉梗在喉头说不出口。
他不想离开闻琛。
是的,他无可救药了。哪怕是这种情况,他害怕的不是坐牢,而是闻琛不能陪在他身边。
他这么偏执的爱,会吓到闻琛吗?竟然为了闻琛杀人,太可怕了!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吧?
闻琛肯定被他吓到,刚刚才不敢抱他吧?对,肯定是这样,别说抱了,刚刚闻琛分明连碰都不想碰他!
他最爱的男人,对他这个杀人犯既害怕又厌恶……
想到这个可能性,洛清嘉脸色煞白,猛地推开闻琛,“送我去坐牢吧,我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这男人每次惩罚他,都会对他说“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他这么对闻琛说,能不能挽回一点好印象?
闻琛不知道洛清嘉钻了这样的牛角尖,他自己也钻进另一个牛角尖里。
他看到的是,他的的宝贝嘉嘉,被闻清珩伤害成这样,还这么关心这个人渣,还要为人渣离开自己。
嘉嘉想过,去坐牢的话,他怎么办吗?为什么急于把正当防卫说成重罪?伤害了闻清珩那个人渣,嘉嘉就这么自责吗?自责到,为了赎罪,可以抛下他跑去坐牢?
这个渣滓在嘉嘉心里就这么重要么?嘉嘉梦里喊的是闻清珩,梦醒了,也只关心这个渣滓的死活。
闻琛甚至在想,前两次帮嘉嘉释放,嘉嘉是否把他当成了闻清珩?
毕竟,嘉嘉晕倒前的那段时间,一直被闻清珩搂在怀里,摄像视频显示,嘉嘉对闻清珩的冒犯不是很抵触,万一……
打住!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宝宝的感受最重要。
闻琛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只汇成一句:宝宝的感受最重要。
如果宝宝实在放不下闻清珩,他可以从轻处理这个人渣。
“他真的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我把他送医院了。”闻琛轻描淡写,隐去了将人打断腿,送进精神病院这个事实。
让宝宝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只是断了腿,怎么不算轻伤?精神病院,怎么不算医院?
“真的吗?”洛清嘉狐疑地看着闻琛,“这么高摔下去,只是轻伤?你没有骗我吧?”
不会是人死了,你悄咪咪把尸体处理了吧?
后面这句,洛清嘉还是说不出口。
“没有。”闻琛借着脱手套的幌子转过身,将满脸的妒意藏在阴影里,“我知道他这几天不对劲,以防万一,提前派人在楼下准备了救生垫。”
洛清嘉还是不放心,“那你能不能给我看看闻清珩现在的照片?我要亲眼看过才放心。”
他要确认闻清珩无事,还相信闻琛没有犯包庇罪。
闻琛攥紧拳头,“太晚了,不方便叫人拍照。”
洛清嘉:“你别背对着我啊,我看不见你的表情,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闻琛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面上还是勉强挤出笑意,转身对上那双担忧的眼眸,信誓旦旦道:
“我发誓,闻清珩真的活着。不信的话,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他。”
“好耶!”洛清嘉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欢呼一声。
太好了,只要闻清珩没死,闻琛一定有办法让这个混蛋私了。
他会没事,闻琛也不会被他牵连。
洛清嘉脑子不清醒,想不到他这个行为很容易让人误解成:为闻清珩活着而庆幸,因能见到闻清珩而欢呼。
又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闻琛不是普通人,能读懂他的表情,能思他所思想他所想。
他忘了,闻琛也是男人,也会被妒意冲昏头脑。
直到男人的身体重重压上来,捏着他的下巴问,“你就这么在意闻清珩?”
洛清嘉都没能品出闻琛的不对劲来。
倒不是他蠢,实在是他余毒未清,一被闻琛触碰,体内的小火苗就熊熊燃烧,燃烧了他的理智和本就少得可怜的定力。
“在,在意啊。要是他真死了,我……唔!”洛清嘉话未说完,就被闻琛以唇相堵。
其实他想对闻琛说:
要是闻清珩死了,我无法原谅自己,因一时冲动害你成了包庇犯。要不是我冲动将他推下楼,以你的武力和机敏,肯定能救我,也能保全你自己。
可是怎么办呢,我一想到你会被他拿捏,想到你可能会死,我就对他恨之入骨,想着让他去死才能永绝后患。我是不是很可怕?
我害怕坐牢,更害怕和你没有未来,害怕把你拉下神坛,因为这些私心,才这么关心闻清珩的死活,我是不是很自私?
我这么坏,你还能喜欢我吗?
洛清嘉是想坦白这些的,但被闻琛堵住了嘴,坦白的勇气瞬间被升腾的欲.火燃烧殆尽。
“闻琛,我好难受,帮我解毒吧。”
“不行,宝宝已经来了两次,现在又来,你的身体受不住。后半夜再帮宝宝,好吗?”
“可是,前两次我都没有意识。爸爸不帮我的话,我的记忆就停留在闻清珩压在我身上那次……唔!”
第28章
洛清嘉后半夜来了三次。前后都来了, 都是闻琛帮的。但他有点不爽。
他不理解闻琛为什么不愿意真枪实弹干一场。
明明很想要他,动作和神情都极具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之入腹, 结果却硬生生忍住了。只敢拿些假玩意儿糊弄他。
是担心技术不好吗?肯定不是,闻琛的手指这么灵活, 口技这么好,一看就是天赋流,实战肯定差不了。
是担心时长吗?显然更不是。他趁其不备偷袭闻琛二弟,结果弄了大半个小时,手废了都没弄出来。
既然不是不行,那就是不愿意了。
这个认知让他很难受。
昨晚他爽.晕过去前,发誓第二天一定要找原野刺激闻琛,比如约个会, “开个房”之类。
没想到第二天完全清醒, 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倒不是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而是太累了, 脑子昏昏沉沉, 身体动不了,半梦半醒的, 只能任由闻琛为所欲为。
可不是为所欲为嘛!
给他洗漱穿衣喂水喂饭就算了, 这是为了维持最基本的生理机能和洁净体面。帮他后面上药也算了, 这是为了身体能更快恢复。但把睡梦中的他抱去上厕所是什么鬼?
他在梦里正尿急找厕所,找不到厕所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 就听到闻琛一直在用磁性的嗓音“嘘嘘嘘”, 害他差点没憋住, 气得他在梦里直跺脚。
却惊觉双脚腾空,跺脚都跺不到地上, 后背还被结实的胸膛抵着,那种一脚踢到棉花里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尿急找不到厕所的时候还有人在你旁边嘘嘘,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可那人是闻琛,他就下不去手,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当时的闻琛真的很恶劣,故意贴着他的耳朵揶揄,“宝宝昨晚敢尿床,怎么对着马桶反而尿不出来?是不是需要像昨晚那样才能尿出来?”边说边恶劣地闹他。害他没忍住,一边哭一边……
……这些记忆如梦似幻,洛清嘉有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虽然有点丢脸和羞涩,但他还是决定问清楚。
“ 闻琛,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抱我去尿尿了?”洛清嘉懒洋洋靠在闻琛怀里,一边享受对方伺候他换衣穿袜,一边戳着男人结实的胸膛问。
闻琛动作一顿,镜片后的丹凤眸闪过局促,语气却一本正经,“不是偷偷,叔叔通知你了。”
“哦?”洛清嘉转身面对面跨.坐在闻琛怀里,勾住男人的脖子,身体前倾,朝男人的耳朵吹气,“有吗?通知什么了?人家怎么不记得?”
闻琛耳根泛红,答非所问,“嘉嘉当时已经八小时没有排尿,超过这个时间对膀胱不好,你睡太熟,叔叔不忍心吵醒你。只能出此下策。”
“你一会儿说通知人家了,一会儿又说不忍心吵醒人家,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呀?”
洛清嘉的唇瓣从男人的耳根出发,若有似无擦过发烫的俊脸,掠过颤抖的睫毛,停留在高挺的鼻梁上,伸出舌尖慢慢往上,直至卷住男人的金丝眼镜,才倏地坐直身体。
“爸爸,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实话。”他咬着金丝眼镜中间的横梁,声音含混不清。
加上昨夜喊哑了嗓子,刚起床又自带慵懒气息,两相衬托下,这个含糊的声音越发魅惑撩人。
闻琛不敢看洛清嘉的眼睛,欲垂下视线,那卷起的舌尖却像一个钩子,勾着他低头,靠近,再靠近。
心脏怦怦直跳,扰得他无法思考。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用同样的方式夺回眼镜,还是嫉妒眼镜霸占了他的位置。
反应过来时,两人嘴对嘴开启了眼镜争夺战。最后谁也没赢,眼镜不知不觉掉床上了。
闻琛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争夺战。眼镜都掉了,师出无名,战争不应该继续。
“爸爸,你怎么不继续了?是我的嘴巴不好亲吗?”洛清嘉舔了舔发麻的唇瓣,直勾勾盯着闻琛问。
闻琛眸光微闪,将洛清嘉推回背对自己的姿势,一边帮他穿裤子一边解释,“刚刚那不叫亲,叔叔只是想夺回眼镜。”
洛清嘉气笑了,这男人又犯什么倔?
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又来装正经,还一口一个“叔叔”地提醒他。明明前天管教他的时候,还要他“以后都叫爸爸”。
他可不觉得闻琛在欲擒故纵。这个男人,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争取。想要的从来都能轻易得到,用不着使什么欲擒故纵的小花招。
所以,是什么导致了闻琛态度的转变?
昨天在车上还好好的,昨晚……刚开始也好好的。好像是闻琛捏着他的下巴问“你就这么在意闻清珩”之后,才开始不对劲。动作也粗暴许多。
所以,闻琛是吃醋了吧?
思绪转到这里,洛清嘉才想起要确认闻清珩的死活,“叔叔,你现在帮我穿裤子,是要带我去见闻清珩吗?你前天不是说,以后在家让我只穿你的衬衫?”
闻琛动作一顿,深呼吸几次,还是没能抑制住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一把扯掉洛清嘉的裤子,将人按在床上逼问,“你就这么想见那个混蛋?他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想着他?”
“啵唧!”“啵唧!”
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洛清嘉笑得眉眼弯弯,也不着急解释,搂住闻琛的脖颈,在他颤抖的唇角上亲了一口。趁男人征愣,又在另一边唇角上再亲一口。
就不亲中间,逼死强迫症。
果然,闻琛眼眸猩红,喘着粗气朝他的唇珠袭来。他强忍迎合的冲动,伸出食指挡住闻琛的唇。
要说挡嘛,也没挡全。两人的唇仍有相贴的地方,只是最中间的位置隔着手指,阻挡了男人的进攻。
“闻琛,你是吃醋了吗?”洛清嘉问这话时,唇瓣向食指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