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钻石十七
白黎礼一口气干了牛奶,嘴边一圈白色痕迹:“什么意思,我不可以给你发短信了吗?”
“可以发,只是我可能不会每天都回来住。”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示意白黎礼擦擦嘴。
白黎礼傻愣了几秒,然后走过去,捧着何鹜的脸低头亲了亲他的嘴。
“那,那我会想你的。”
会错意的小撒谎精……
何鹜看着他,在白黎礼想要走开的时候揽住他的腰,按着他的后脑勺深吻回去。
舌头交缠着发出让人羞耻的声音,结束的时候,白黎礼被吻的大脑缺氧,晕晕乎乎的往何鹜怀里倒,何鹜抱住他,顺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
“打车不方便,我派一个司机负责接送你去学校。”
白黎礼晕乎乎的大脑回了神,一个激灵在何鹜腿上坐直了。
“不行!”他琢磨着这几天和赵钊一起放学去酒吧呢,司机来接,那岂不是必定露馅。
何鹜问:“为什么?”
白黎礼死机了。
傻愣愣看着何鹜,嘴唇几番开合,想不到借口,最后直接说:“我,我需要私人空间的,你不可以一直管着我……”
白黎礼揽着何鹜的脖子,像是撒娇又像是埋怨:“屋子里装监控本身就很让人难受,你还要处处盯着我嘛……”
何鹜解释:“不是要盯着你,只是司机接你比较安全……”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会有什么坏事的……总之我不要你这样管着我。”
他侧着头不去看何鹜,但是腿一晃一晃的,显然有些不耐烦。
最后是何鹜妥协了。
“可以打车,但是要及时回家,知道吗?”
“知道啦!”
白黎礼从他腿上跳下来,抓起沙发上的书包就跑了出去。
-
晚上的商业酒会上,何鹜被何铜山引荐着见了赵宝祯。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何铜山给自己挑好了儿媳妇。
赵家在深市颇有底蕴,据说从清末就开始经商,祖籍潮汕,在沪港两地资产颇多。
早个五六十年,赵宝祯的父亲赵洪才是决计看不上何家的。
再有钱又如何,没有底蕴,充其量算是暴发户,他女儿绝不可能外嫁。
现在不一样了,还是那句话,莫说深市,即便是放眼全国,没人不想上何家的船。
赵洪才里里外外四房太太,赵宝祯和她弟弟是大房生的,因为有结婚证,所以合法合规。
大房的儿子只知道吃喝玩乐,和继承两个字无关。
赵家大太太想着,若是女儿和何鹜的婚事能成,那到时候在赵家的遗产分配和继承问题上,自己的话语权就重了。
“小何是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哈哈。”赵洪才笑着夸奖。
何鹜颔首:“赵总过奖。”
“叫叔叔就好啦,你做得好,业内有目共睹。”他引荐:“这是我的大女儿,刚读了博士回来,你们年轻人有话聊。”
赵宝祯穿着一身香槟色礼服裙,头发盘起,气质优雅高贵,微笑着上前。
赵洪才和何铜山一起离开,立刻有人举着酒杯迎上来围着他们二人,庆贺,恭维。
标准的联姻中,个人意愿是最不重要的。
谈情说爱未免目光短浅,婚姻存续期间人也是自由的,这个道理何鹜懂,赵宝祯也懂。
按理说,何鹜不会拒绝这种必然要经历的事情。
他早晚会结婚,早晚会有一个妻子,是赵宝祯,或者其他人,都不重要。
因为感情本身就不必要。
一切都只是利益的联合,换句话说,都是生意。
婚姻中,他和对方,都是商品。
赵宝祯也懂得这些,于是直接说:“我没什么要求,婚前签好协议,我希望你给我开一个工作室,资产上只要我应得的部分,至于孩子,我知道你家的情况,如果俩胎之内没有男孩,我接受你有私生子,只是私生子和你我的孩子之间年纪要相差六岁以上。”
赵宝祯抬眼,看向何鹜:“婚姻维持十年左右的时间我都能接受,刚才我说的所有的一切都要写进协议里。”
她其实很意外何铜山娶过三个老婆居然只有两个儿子这件事。
赵宝祯是大家族的长女,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诉过她,大家族对于继承人,只筛选,不培养。
行的人就是行,不行的人你倾尽资源培养仍是难堪大用。
所以大家族子嗣众多,为的是让合适的人去做合适的人。
可何铜山家里居然只有何鹜一人可用,这很危险。
要不是赵家想和何家攀上关系,赵宝祯是不会同意这场婚姻的。
她可不希望何铜山和何鹜在她的肚子上寄托太多。
她有自己的理想抱负,背地里还有一个家世平平的英俊爱人,赵宝祯顺利展开自己自由人生的前提是回报给家族一桩体面的婚姻。
她享受过家族的资源,自然也要回馈些什么,她觉得这是一桩合适的交易,相信何鹜也是这么想。
何鹜抽空看了眼手机。
白黎礼发短信问他:“其实,你能让飞机掉头,是人家不让你说,对不对。”
他明显是短剧看入迷了,又把何鹜这种大商人代入土皇帝的身份了。
“不对,少看手机。”
收起手机,何鹜看着赵宝祯。
“赵小姐,宇晟这几年面临转型,仓促的婚姻对你我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所以结婚这件事不在我日程安排中,抱歉。”
赵宝祯没觉得被唐突,反而笑了下:“这件事上,你父亲的语气可是相当笃定的。”
何鹜语气平淡:“我会和他说清楚。”
赵宝祯举起香槟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祝你成功咯。”
-
那天一起吃完早餐后,何鹜一周没过来。
白黎礼不怎么看社会新闻,如果他稍微关注一点,就会注意到财经板块宇晟和何鹜的名字出现的有多频繁。
周六的时候,赵钊来接他去酒吧。
白黎礼提前给何鹜发了消息,撒谎说自己出门一趟,要去商场逛逛。
何鹜没回他,应该真的是很忙。
赵钊的路虎停在小区门口,他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并不杂乱的发型,并一次次的低头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确保自己的外貌完美无缺,像是雨林里求偶的鸟。
白黎礼穿着白T和牛仔短裤,小白袜一高一低的堆在细小腿上。
一拉开车门他就微微皱眉:“什么味?”
赵钊傻笑:“喷了点香水。”
“点?我感觉香的都发臭了。”
赵钊立刻打开车窗散味。
白黎礼盯着赵钊的脸,迟疑片刻后直接伸手去碰:“你这个眉钉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上手去扣。
赵钊瞧着那白的发粉的腕在眼前晃,还带着点香皂味,不由得嗓子有点发紧,裤子也发紧。
年轻人,有点风吹草动就起立站岗,也算正常。
“真的。”他侧头躲开白黎礼的手。
“真的呀?”白黎礼有点惊讶,又有点羡慕,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挺酷的,我也想弄两个。”
赵钊启动车子,余光瞥着他白净的小脸。
“你就别弄了,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白黎礼瞪他一眼,不爱听这话。
什么不合适,就是赵钊想特立独行,自己打了眉钉,不想让别人和他一样。
十点钟的酒吧,里面全是年轻人,白黎礼一进去,就被音乐震得耳朵疼。
室内昏暗,蓝紫色灯光闪烁,俩人坐在外围卡座里,赵钊怕白黎礼不高兴,也没叫自己的朋友过来,只是他俩长得招眼,那坐了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搭话,顺其自然的加入。
在酒吧坐了不到一个小时,白黎礼对这个地方的幻想完全破碎。
他发现这群人就是在玩游戏、喝酒、亲嘴然后交换联系方式。
乱七八糟的游戏,手晃来晃去,白黎礼还没搞懂规则,那群人就开始喝酒,喝着喝着就起哄亲嘴。
后来不喝酒了,直接开始玩游戏亲嘴。
白黎礼不理解,刚才还很陌生的人,怎么就忽然啃到一起去了,更惊悚的是,赵钊一直往他旁边蹭,眼神飘忽不定的,像是在等着什么。
白黎礼看了他一眼,起身往门口走。
酒吧外面有人靠着墙抽烟,即便如此,白黎礼也是觉得外面的空气比里面清新多了。
他站在门口,开始打车。
赵钊追出来,开门的一瞬间巨大的音浪袭来,白黎礼微微皱了皱眉,赵钊敏锐的捕捉到了:“怎么?不高兴了?”
白黎礼抬头看他,问:“这就这么玩啊,喝酒,亲嘴。”
赵钊喝了几瓶啤酒,脸有些红,脑袋转的也有些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