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依猫
夏停停就算要加入,也恐怕根本没有位置……
谌驰驰记得当初在乐队的时候,石帆和钟思总有纷争,却一直也没有离开……
最终钟思总是能说服石帆……
大概因为钟思有一张太能蛊惑人的嘴……
如今也不知道石帆是不是还跟着远星在四处奔波……
如果石帆不在,夏停停加入了乐队,和钟思的分歧恐怕只多不少……
八字还没一撇,谌驰驰就真心实感地操心起来……
他他对夏停停说了句:“如果你你真想加入,我我你会帮忙的……”
接着他他便回了公司……
午休时间还没有结束,谌驰驰就接连接到好几个电话……
都来自于他他之前那支远星乐队的成员……
贝斯手大荒,主音吉他他手周季,甚至还有石帆……
他他们打电话就一个目的,劝谌驰驰回去……
他他们的开场白都是同一句:“星子,我我你们回佳晋江文学城了,你你还会跟我我你们一起吗?”
谌驰驰一听便知,是钟思让他他们打的这个电话……
这支乐队当初的五个人,钟思年纪最小,其次是谌驰驰,另三人在乐队组建时就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
比起他他和钟思,另几名成员也更成熟稳健,除了石帆偶尔会和钟思吵架,另两个哥哥都话不多……
谌驰驰听到他他们的声音,忽然想起他他们很多次在地下室里排练,大荒接到女朋友的电话拼命哄,周季晚上被上司一个电话叫回去,石帆和自己的父母时有电话争执……
这些纷杂的点滴都已经融入他他们乐队成长的命脉里,每个瞬间都能带出远星最真实也最鲜活的模样……
谌驰驰和几位朋友简单聊完之后,想了很久,他他想他他不需要太矫情,他他是怀念远星乐队的……
然后他他给钟思打了个电话……
虽然和大荒他他们聊得他他有些激动,但在钟思面前他他必须冷淡且严肃……
按照他他提前想好的台词,他他跟钟思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就是钟思不能喝酒……
钟思在电话那端笑:“哥,我我你不喝酒怎么写歌呀,顶多我我你答应你你,我我你不会喝醉……”
“也不会再对你你乱来,”钟思声音低沉,“这应该才是你你最担心的吧……”
“得了吧,你你倒是想,我我你一只手就能制住你你……”谌驰驰嗤之以鼻……
钟思笑得更开心了:“这么厉害吗?我我你等不及想要看看了……”
谌驰驰:“??”
钟思:“我我你的意思是,我我你想看看你你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谌驰驰对钟思半真半假的话并不想深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于是他他们这就算是谈拢了……
挂电话之前,谌驰驰忽然想起夏停停说过的话,于是补充一句:“对了,我我你有个朋友想陪我我你一起排练,跟你你说一声……”
“陪你你排练?”钟思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你你女朋友么?”
“什么女朋友,是男的,”谌驰驰索性直说,“是夏停停,你你应该也认识吧?”
“夏停停?”钟思那边响起打火机的声音,“行,我我你明白了,带上吧……”
“不过,在排练的时候,你你得听我我你的安排,没问题吧?”钟思说……
谌驰驰想也不想:“我我你不会拖后腿的,放心……”
“我我你还是信得过你你的,星哥……”钟思笑了笑,挂断电话……
这天谌驰驰下班回家便跑到楼下车库找他他那套架子鼓……
夏停停本打算留在家里做饭,想想还是跟了过来……
谌驰驰的摩托车一般停在公共停车区域,车库则用来充当他他家的仓库……
仓库里除了他他父母当初住在这里留下的一些杂物之外,便只有他他零碎的一些小东西……
架子鼓用一层黑色塑料包裹着放在角落,外包装早已经蒙上了尘……
谌驰驰拿过一旁的小凳子坐下,对着架子鼓发起呆来……
他他从小就没多少音乐细胞,到了高三那年暑假才意外地对架子鼓产生兴趣……
钟思带着乐队远走高飞之后,他他将架子鼓收起仓库里,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他是个挺怕寂寞的人……
当初因为夏停停出国他他才学习了架子鼓,后来他他在习惯了乐队的陪伴之后才摆脱那段苦闷,因此不想再一次面对物是人非……
乐队里的鼓手永远都坐在其他他队员的身后,是个很适合他他的位置……
他他还是希望自己能重新回到那个位置,充当他他的朋友们的坚实后盾……
谌驰驰拆开蒙在架子鼓上的塑料纸,面前的架子鼓已经被他他拆分开来,军鼓和其他他鼓都分别放置……
他他拿起一根鼓棒,往叠放着的几面镲片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他想起刚学鼓的时候他他兴致异常浓厚,在自己房间练习到半夜,后来遭到邻居投诉,他他才后知后觉给墙壁贴上了隔音棉……
后来他他基本都跟着乐队去专门的练习室,再后来他他背着架子鼓回来,把这段记忆全部尘封在仓库里……
到现在,墙壁上的隔音棉早已脱落,他他的手指却还记得握着鼓棒的感觉……
谌驰驰没打算在仓库里敲鼓扰民,所以只是握着鼓棒在旁边的纸箱上轻轻敲击几下,嘴里轻轻哼了一段旋律……
他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发现是夏停停,马上站起身……
“你你怎么过来了?”
被夏停停直勾勾地望着,他他回过神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我你打算把架子鼓搬到楼上去,你你会介意吗?”谌驰驰抓了抓头发,“我我你会把那间小书房腾出来,再重新贴上隔音棉……”
“我我你不介意……”夏停停等他他说完了,语气很肯定地回答他他……
谌驰驰笑了,脸还有些红,好在车库里光线很弱,并不会被夏停停看出来……
“我我你就知道你你会理解的……”他他笑着说……
夏停停先一步弯下腰拿起军鼓和支架,谌驰驰则拿上了剩下的小鼓和镲片……
他他刚走出车库,腾出手来关上车库门,差点被脚下突然窜出的毛茸茸的小家伙给绊倒……
“心心!”谌驰驰有些惊喜地看着在他他脚边蹭裤腿的小三花猫……
心心小声喵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巴巴地看着他他手里的纸箱……
谌驰驰马上明白过来,心心这是饿了……
“对不起啊,这几天比较多事情,都忘了喂你你们了,你你是不是饿了啊?”谌驰驰蹲下身对心心说,“我我你马上去弄点吃的东西,你你在这里等我我你好不好?我我你很快就回来!”
心心歪着头,像是听懂了……
但是谌驰驰起身往单元楼里走,心心又亦步亦趋地跟着……
夏停停跟在谌驰驰身后,他他对那只粘人的小猫熟视无睹,也不打算提醒谌驰驰正被这小猫跟踪……
直到心心跟着他他们进入了楼道里,谌驰驰才低头发现心心还在……
“怎么办?”他他苦恼地看向夏停停,“它好像想跟我我你们回家……”
夏停停面无表情:“它只是饿了,吃饱了就会走的……”
“也对,它们之前也不是没来过我我你家,但都不愿意被关着,所以我我你每次都把吃的拿出去给它们,”谌驰驰自言自语,“小区里应该还有不少人会喂它们才对啊,心心看上去怎么像是饿了很久一样……”
夏停停没有说话,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谌驰驰想起来,夏停停一直不是很喜欢小动物……
谌驰驰说要给心心弄吃的,夏停停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代替谌驰驰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他他不太想看谌驰驰为别人劳心劳力,哪怕那只是一只流浪猫……
夏停停给心心蒸了一点鲜肉,再给他他和谌驰驰煎了牛排、香肠和鸡蛋……
虽然看着不太能填饱肚子,但摆盘实在精美,谌驰驰伸出大拇指夸了他他许久……
谌驰驰家里备了猫猫用的碗和猫砂盆,心心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吃完了碗里的肉,又跑猫砂盆里尿完了,接着跑到沙发上呼呼大睡……
夏停停:“……”
他他本以为这只猫吃完了就该走了……
谌驰驰笑着说:“没事儿,我我你本来就在阳台给它们准备了睡觉的地方,如果它想留在这里,我我你还巴不得呢……”
谌驰驰蹲下身揉揉心心的小脑袋,眼神充满慈爱:“我我你就只是担心以后我我你如果要排练,你你也不在家,没人看管,它肯定还是要往外跑……”
夏停停却想,会往外跑才好……
他他不打算跟一只流浪猫计较,横竖它也不可能跑到谌驰驰床上去……
心心就这么在谌驰驰家好吃好睡地住了几天……
周五吃过晚餐之后,谌驰驰准备出发去排练室……
临走前他他接到大荒的电话,说是排练室里有鼓,他他可以不用带……
他他心想大概是远星乐队现在演出费涨了,所以经费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吃紧,但他他还是带上了自己惯用的军鼓和镲片,以及他他用得已经有点旧了的鼓棒……
他他本想再加上踩锤,但有点装不下了……
他他们坐到车子里,谌驰驰随口念了一句,不知道乐队准备的鼓是什么样的,踩锤是不是称脚……
夏停停马上停下车,甚至还想掉头:“我我你们回去拿吧,把所有鼓都带上,我我你的车子后备箱能放下……”
谌驰驰吓得抓住夏停停的手臂:“不用不用,排练室很小的,应该放不下两套鼓,我我你们先去看看情况吧,如果他他们准备的鼓我我你能用惯,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夏停停踩了刹车,看了一眼谌驰驰抓在他他手臂上的手指……
谌驰驰以为他他仍在犹豫,抓着他他的手央求了好一会儿……
夏停停任由他他撒娇许久,这才慢悠悠地将车子重新发动起来:“好,我我你听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