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他侧眼去看闪着未读信息的手机,信手回了一条消息。
老人家叽里咕噜说,自己那儿媳妇,好吃懒做,花钱如流水。
余岁探头去看一眼,老人家接触到他的目光,兴致立刻来了:“小余啊,以后找媳妇可不能找这样的,得找勤快点的哦。”
小余慢腾腾地喔一声,眉头挑一下,好奇:“小丁哥,一个月三千块,也能钱当流水用啊?”
老人家诶一声,拍拍腿:“你们年轻人知道什么赚钱的辛苦!”
余岁耸了下肩膀。
桌面手机震动一下。
你的茵姐:【家里遭什么贼了,偷什么了?】
余岁收回目光,单手抬着手机,慢腾腾打字:【没丢什么,你回自己住的地方了?】
你的茵姐:【[图片]没呢,在地铁上,要坐一会儿。】
小余:【[ok]】
你的茵姐:【万年咋回事,刚睡觉发脾气呢?】
小余:【[摊手]心情不好。】
你的茵姐:【[白眼]干吗就心情不好了,怎么把气撒在自己人身上?】
小余:【[摊手]】
你的茵姐:【看看弟弟,他怎么回事,跑来找你,找你干什么呢,怎么找到的啊?】
小余:【不知道。】
你的茵姐:【[白眼]你怎么不知道?!态度严肃点!不要怕远在外地的我担心,就什么都不告诉我,再不好好讲话,我就杀回去了。】
小余:【有病?能发生什么事?】
你的茵姐:【比如你亲弟有什么血液病肾病经神病,要你给他捐血,捐骨髓,捐肾脏之类的事啊。】
你的茵姐:【我不同意,献血也最多献200ml。我坐地铁的路上琢磨过来了,这个亲弟上门,不是亲爹妈带巨款哭着上门,算不上什么好事,就算亲爹妈上门了,还有个亲弟,也算不上什么好事,以我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历,可千万不能跟这个弟产生兄弟之情,指不定就要你捐心肝脾肺肾。】
小余:【……】
小余:【少看两本小说。】
万宝路:【@你的茵姐,小说看少了。】
万宝路:【@小余,怎么不讲他在派出所想栽赃我的事?怎么不讲你发现了你那个心机弟可能是自导自演店里进贼?】
你的茵姐:【我靠真的假的,多大了,这么有心机,小小万年岂不是被拿捏到气得说不出话来。】
万宝路:【滚蛋,换我早一巴掌扇出去了。】
你的茵姐:【什么意思,这人还赖着不走么?】
万宝路:【@小余。】
你的茵姐:【[滴汗]干吗,余岁拦着你不让赶走啊。】
万宝路:【不知道,他说赶走怕死外面了,要他负责,好笑么,十四岁小孩。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在网吧帮人打游戏上分赚钱了,这个废物生物弟走在外面会死掉?】
万宝路:【[白眼]反正他什么事都不跟我讲,让我气死得了。】
小余:【吵死了。】
你的茵姐:【等等,让我来协调一下家庭内部矛盾,请问@小余,怎么回事呢,你有我这么漂亮一妹和@万宝路这蠢狗弟弟还不够吧,还得收集一个心机弟弟?】
万宝路:【烦死了。】
你的茵姐:【@万宝路,一有点什么事就上火,压力谁呢?你就不能像我这样冷静下来,细细问问余岁怎么想的么?】
万宝路:【[白眼]】
你的茵姐:【@小余。】
小余:【突然一下记起来,上次你弟来店里找你。】
你的茵姐:【骂走了吧,再来给他腿打断。】
小余:【他跟这小鬼一个小学,说还霸凌过这个小鬼。】
你的茵姐:【??什么意思?!被薛明瑞霸凌过?我怜爱了!报警,立马报警,能把那老登的儿子关进少管所吗,支持哥把亲弟保护起来,抵制校园暴力人人有责。】
万宝路:【?】
万宝路:【你能不能去吃屎?】
你的茵姐:【[龇牙]】
你的茵姐:【那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小余,是见到亲弟,觉得还挺投缘?那他栽赃万年,自导自演又是怎么回事啊。】
小余:【[摊手]一来万年就看他不爽。】
万宝路:【?】
万宝路:【真觉得我不会伤心呗,意思是我先做的太过分了,让那个小鬼应激了,下狠手来栽赃我?】
你的茵姐:【等等等等,你俩不要吵架,冷静,都别生气。】
万宝路:【你看他像是生气的样子,不就我一个人跟个猴似地跳脚,这人看得可开心。】
万宝路:【我都怀疑,这人故意把那崽种留下来,就是为了看我乐子。从昨晚就怀疑小鬼自导自演,我俩睡一张床上,硬是一晚上没告诉我一句。】
万宝路:【之前随便讲两句就哄好我,是不是还挺得意。】
你的茵姐:【等等,事情没有这么严肃,不要吵架。】
万宝路:【吵架,你看见有人吵架了?不是我一个人在叽里咕噜说?】
小余:【嗯,对。】
小余:【看你乐子,看你不爽,我很爽。】
你的茵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暂停,你俩给老娘好好讲话!!】
第34章
薛茵茵在下一刻,立刻拨了个群视频过来,召开紧急家庭会议。
但两人都没接。
她锲而不舍,再拨打第二个。
打第二个的时候,余岁接了,他静静地看着镜头,缓慢张嘴说:“没事。”
薛茵茵戴着耳机,坐在晃晃荡荡的地铁,一双化了稀奇古怪烟熏妆的眼睛眨两下,小声开口说:“气死了。”
那边声音嘈杂,偶尔传来一些机械运动哐当声和字正腔圆的广播声。
薛茵茵微弱的声音夹杂其中,带着一种遥远的失真感。
余岁看了会儿手机屏幕,他点了下头,再说:“没事。”
薛茵茵再说:“感觉万年要气死了。”
余岁嘴角翘了下。
薛茵茵靠着座椅背的身体躬下来,肩膀也塌下来,唉声叹气:“你逗他玩啊,我都感觉到他要气炸了,你素质很差,做个人吧。”
余岁笑了下,没搭腔。
薛茵茵问:“你那个弟是怎么回事?其实我听到你有亲弟,第一反应是挺高兴,再仔细想下,也觉得不太高兴,这个弟弟是来干什么?哥读书的时候你家里人不来,爷爷生病,哥不读书了病床照顾爷爷的时候,你们家那也没人上门,这会儿来干什么,爹妈也不来,派弟弟来是什么意思,怪恶心人的。”
余岁侧头看了一眼旁边。
薛茵茵继续说:“当然你说,你挺想认回亲爹娘和弟弟的,我肯定也不能说什么,你可能有你自己的思考。但我觉得万年大概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就是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这个时候才出现?”薛茵茵停顿一下,话又说回来,“但如果带了巨额资产来给你继承的话,就另说昂,我支持哥认祖归宗!”
余岁看着屏幕,吐出两个字:“做梦。”
薛茵茵嫌弃地撇了下嘴:“啥也不拿来给你,那是来干什么的?”
说话间,麻将馆的房间门被打开,万年穿着T恤踩着人字拖,流氓似地嘴里叼着根烟,踢踏着走出来。
店里吵吵嚷嚷的蹭空调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声音都不自觉降了下去。
本来一直坐在旁边低头写作业的万朝嘉,也抬头看了一眼,又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去。
万年路过收银台,故意翻了下眼睛,拖鞋啪嗒踩着朝门口走去。
余岁撑着下巴,盯着人走出去的背影,路过门口的时候,万年掀开帘子,躬身走了出去。
室内进来一阵热气,而后又迅速被冷气掩盖。
余岁收回目光,看向手机屏幕。
他感觉有些好笑地从大脑里哦出了一声。
万年,好神奇。
他生气,愤怒,委屈,撒气,没辙。
但心里笃定余岁说得肯定是气话。
他翻白眼,故意从余岁面前走过去,表达愤怒和不爽,暗示立马来安慰我来解释清楚。
好像余岁立刻就会这么做一样。
他好自信。
哪里来的。
余岁看着手机那头的薛茵茵,缓慢道:“万年翻白眼,从我面前走过去。”
薛茵茵哈哈大笑:“等你去安慰他呢!”
余岁笑:“凭什么?”
薛茵茵小声啊一声:“你好幼稚!!”她手摆两下,“当然因为你最后那句话说的太伤人了,万年心碎了。”
余岁摇头:“挺健康,出去抽烟了。”
薛茵茵翻白眼:“你们这种臭顺直男,根本不懂,说话这么难听,也当玩笑,好在是在跟万年讲,换成别人早跟你断绝关系了。”
余岁手掌懒洋洋地撑着脸颊,手机远远放在斜在桌上,垂着眼睛看屏幕,好奇:“我一定,会去安慰他?哪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