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没一会儿,电话就被万年接起。
“哥?”
余岁捏着手机,走到薛茵茵旁边,手机放桌面上,他问:“在哪?”
万年的声音被风吹得含糊:“回来路上,十分钟。”
薛茵茵迫不及待问:“真的假的,你去哪儿了?”
“……”万年,“说了买东西,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薛茵茵纠正说:“你明明说的是去超市。”
万年呵笑了声。
余岁话才接上:“薛茵讲你,去尾随人,我确认下。”
这下薛茵茵跟万年都安静了。
余岁在安静中哦一声:“我去楼下吃面。”
他看薛茵茵:“走么?”
-
薛茵茵没来,让余岁吃好给她打包一份。
小面摊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余岁勉强挑到了个座位。
刚坐下,万年一条“牛肉面,两分钟到”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余岁顺便也帮他点了个面。
面热腾腾上桌时,万年骑着个浅色电驴,戴着个粉色的安全帽过来。
他把车停好,一边解着安全帽,一边四处打量着。
正好跟余岁视线对上,余岁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万年放下安全帽,拎了个便利店塑料袋,两步跨过来,怼了两下坐在余岁对面的人:“哥们儿,你换个地方坐下呗,我俩一起的。”
他随手掏了片口香糖递过去。
“……”正在吃面的人看了他一眼,接过口香糖,端起面换了个座位。
万年一屁股坐下,塑料袋扔地上,张嘴吐槽:“这帽子什么颜色,能戴出门?”万年回头指了下停好的车,“还有这车,前面还挂了个玩偶,车身还贴了那么多贴纸,能骑?”
余岁抽筷子,用纸巾擦了擦,递给他,自己再拿,他嗯一声,扫一眼地上的袋子:“买的什么?”
“一些零食。”万年回。
余岁点头,开始吃面。
等他吃完,万年还在吃,余岁招呼老板打包一份馄饨面,侧身把地上塑料带拿起来。
万年抬眼瞥了下,没作声。
余岁把袋子放到自己腿上,伸手在里面翻了翻。
几种不同口味的口香糖,两包薯片,还有包辣条,没什么东西。
余岁笑了声,慢条斯理地从袋子里面挑出刚拆开的口香糖,捏出一根,撕开包装,塞到嘴里,才开口问:“还有呢?”
万年唆了口面,他嘿一声,吊儿郎当:“还有什么?”
余岁伸手指了指:“这门口没卖?”
还需要特意骑电瓶车到别的地方去买?
万年见状,嘿一声,而后他拖着自己的椅子,挤到余岁身边坐下。
他把自己的面碗挪过来,大腿撞着余岁的大腿。
万年裤子口袋里,一个盒撞物的触感清晰地传到余岁身上。
余岁垂眼去看。
万年低头吃面,斜抬眼,压低声音说:“逗我玩是吧余岁,你等着瞧。”
余岁侧头去看他裤子口袋,两根手指勾开他口袋,看到他口袋里塞着盒什么,哈了一声。
万年两口吃完面,擦着嘴说:“你笑什么,你今天晚上看着办。”
余岁松开勾他裤子口袋的手指,手掌拍了拍他口袋里的东西,点评:“想挺好。”
面馆老板把打包来的面条端了过来,他手指勾起打包的塑料袋,起身:“走。”
万年还要去推电驴,又没忍住连续吐槽了几声安全帽的颜色。
“薛茵买的吧,只顾着自己喜欢,我俩怎么戴这玩意。”
余岁不讲话。
万年跨坐在车上,用脚缓慢推着走,嘴上还是不停:“我一晚上没睡,你真不是个人。等我待会儿回去补个觉,你看今天晚上我怎么报仇。”
余岁讲:“报什么仇。”他说,“男的随便碰下,有点反应,不正常?”
“正常。”万年磨牙,“但你有点反应,就让人趴下啊,这什么流氓。”
“你不趴,难道我趴?”余岁张嘴随意道,“我这有反应,又不是那,有反应。”
“……”万年服气了,“那不行。”
两人一路走回到麻将馆,万年把车停好,张嘴又说:“哥你是不是暗恋我,暗恋的话,得先牵手,拥抱,接吻,再说那事。”
余岁掏钥匙开麻将馆大门,凉凉反问:“你有病?”
万年晃着挂着娃娃的钥匙扣,吊儿郎当说:“那你什么意思,昨天晚上要我一个把持不住,你还不暗恋我,那以后兄弟还做不做了?变成什么关系了?”
余岁唉一声:“随你便。”
胡说八道似地给了个答案。
余岁走进麻将馆,奇怪道:“薛茵怎么没来?”
万年跟进来:“随我便是什么意思?那就你暗恋我很久了,小余过来亲我下,说想哥哥我了。”
余岁回头看他,眉头皱一下:“你想……”
“死”还没说出来,万年咳了一声,赶紧补充道:“是啊,这傻妞怎么还没来,面坨了难吃,不会要给她送家里去吧,怎么不懒死她。”
余岁把面条递给万年,一边给薛茵茵电话。
电话响了小一分钟,没有人接。
余岁放下手机:“你送。”
万年啧了两声,无奈接过:“行吧。”
他懒散地拎着打包盒离开麻将馆。
余岁开始每天开张的固定打扫工作,地面、桌面简单清洁。
洗抹布的时候,他手机响了,万年打电话来啧两声:“诶这傻子怎么不在家,电话也不接,她说去哪儿了吗?”
第16章
万年十分钟后又把面拎了回来,对着在扫院子的余岁耸肩摇头:“不知道哪儿去了。”
他说往旁边藤椅上一坐下,拆起打包盒,邀请:“哥还吃点么,别浪费了。”
余岁停住,一边掏手机,一边扫他肚子:“还吃?”
万年昂昂两声:“不然扔掉啊,多浪费。”
余岁点头,握着手机继续扫地,地都扫完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直到到中午薛茵茵还没回应,两人才感觉到不对劲起来。
薛茵茵这种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抱着手机的人,哪能忍住这么长时间不看手机,一条消息都不回。
万年突然想到:“我靠,她今天一大早就坐在客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不会一晚上没睡,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借着酒劲把他爹砍了吧?”
余岁挂了薛茵茵依旧没接通的电话,看万年一眼,手机揣回口袋里,良久:“你。”
万年啊一声。
余岁往门口走去,叹气:“怎么整天说,蠢话。”
万年站起来,跟过去,嘻嘻哈哈的:“这不是开玩笑么?”
-
麻将馆的大门没关,两人一前一后拐出门,进了隔壁单元楼。
家里跟早上起来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万年进门先翻冰箱:“中午吃什么,家里冰箱有东西么,薛茵是不是从来不在家做饭?”
余岁没搭腔,径直走到薛茵茵房间门口。
薛茵茵房间门没关,窗户也开着,蕾丝窗帘被风吹的飘了起来。
余岁站在门口看了会儿。
万年关了冰箱跟过来,站在余岁身后跟着看,又点评上了:“这窗帘她自己换的么?”
窗台上养了几盆多肉,她的宝贝吉他放在地上。
床上睡得乱糟糟,被子没整理,几个玩偶乱七八糟堆在枕头旁。
余岁在房门口站了会儿,突然听见万年嘶了声,而后伸手把薛茵茵的房间门直接关上了。
“……”余岁侧过头看他。
万年两手捏着余岁的双肩,把人转了方向:“哥,女孩子房间不能乱看,她内衣没收起来,乱丢。”
“……”余岁沉默,叹气,“有病?”
万年耸肩:“这么大个人,总不可能丢了吧,估计心情不好,想要静静。”
余岁往门外走去,分析:“出门没叠被子,脏衣没收。”
他打开家门,径直走到对面邻居家门口,抬手叩门:“充电器没带,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