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万年打完,扔下手机,瞅余岁,刚要说话,两人手机同时连续震动数下。
万年本来不想搭理,但眼见余岁垂着眼睛看手机,半晌凉凉的哈出一声,他又把手机摸起来。
你的茵姐:【卧槽,你俩不会都喜欢我吧?】
你的茵姐:【我去,小说影视剧都这么演的啊,青梅竹马,你俩为了我此刻正在大打出手,硝烟弥漫,不死不休。】
你的茵姐:【不行!我不可能喜欢你俩的。】
你的茵姐:【想到跟万年,就有点恶心。】
你的茵姐:【余岁也不行,哥太懒了,整天就坐那玩那破游戏。】
你的茵姐:【我不可能喜欢你们的,你们不要再打了。】
万年被这一连串字给气笑,手指点了两下:【你吃点药去。】
余岁也回:【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岁发完放下手机,又重新躺下,语气慢腾腾地:“薛茵话是不是,有问题。”
万年骂一声,凑到余岁眼前,起手比划:【问题太大了。】
余岁继续道:“她意思,你太恶心,而我,改改就行。”
“……”万年万万没想到,问题竟然是从这个思路产生。
他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指,沉思片刻,低头打字。
【哥,你有没有觉得你有问题?】
他把字放到余岁眼前。
【说我喜欢男的,一副早就知道的语气。】
【觉得我喜欢你,就让我亲你试试。】
【薛茵弟跑来说她是你童养媳,你一副童养媳也行的样子。】
万年眉头动一下,手机拿回来,敲下最后几个字:【什么意思呢,余岁?】
余岁看完,万年手机刚好震动下,薛茵单独给万年发微信:【你说哥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信息刚好被余岁跟万年两人一起看见。
余岁从鼻腔里轻轻笑出了一声。
万年愣了下,莫名感觉这个场景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识。
他今年二十岁,人生前十年在当霸王,后十年基本在当街溜子,十七岁离家,一年也就回家几次,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天。
十九岁生日俱乐部里过的,薛茵茵给他打视频,祝他生日快乐,他哥在旁边,镜头挪过去,哥抬眼看了他一会儿,不咸不淡问:“开心么,万年。”
谈不上开不开心,不去俱乐部他也不会继续读书,他就是想赚点钱。
但外面花钱比赚钱快,他冲他哥耸下肩膀。
余岁没看镜头了,收回视线,随口说:“不开心,回来。”
万年也没回去,还是想存点钱。
之后没多久,余岁就开着小号,说跟他直播搞效果。
效果搞得挺好,“谢谢你陪我”、“有你真好”这种话倒豆子似的倒,万年被逗笑过好多次,经常直播时憋不住笑场。
有一次临时回家,余岁逮着机会让他陪通宵玩游戏。
他累得很,游戏玩着玩着睡着,迷迷糊糊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他哥没玩游戏,侧头专注地看着他。
他回俱乐部后,在某次跟小鱼咕噜噜双排结束后,他回忆了下游戏内容,往椅背上一靠,没忍住肘了肘旁边队友,问:“你说这小鱼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万年的记忆被同样句式触发,他沉默了一会儿,手上手机又震来一条消息。
薛茵茵说:【不过仔细想想反正我也不想结婚,不如以后就跟哥当对食吧。】
万年靠了声,手指一收,本想把手机收回来,余岁却手指一伸,把手机接了过去。
他没看薛茵茵的消息,把备忘录里的万年打的字从头又翻了一边。
而后他松开手机。
“我有问题?”他说着拿起床头助听器,缓慢地戴进了耳朵,“在哪?”
万年张嘴,余岁抬手,阻止他讲话,戴好了助听器后,没开口,抬手比划道:【不是你一直问我,怎么知道你喜欢男的?】
万年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问题,明明是这孙子那天晚上突然开口,把他吓了一大跳,他问问怎么了?
余岁张嘴蹦出两个字:“问我。”
万年顿了顿:“什么?”
问完才知道余岁说得什么,他脱口而出:“那哥喜欢女的?”
“不喜欢。”
万年等了一下。
余岁下一秒就抬手比道:【那就要喜欢你?】
万年往前凑了下,抬着眼睛看余岁,吊儿郎当,语气轻浮:“你要干嘛余岁。”
余岁抬手,手指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轻扯了下。
万年脑袋往后仰下,冷嗤:“从小每次打架,起手就扯头发。”他吐槽了句,也不管被扯住的后脑勺,再往前凑一下。
还是轻浮的语气:“那你讲一讲,你如果要跟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除了我还能有谁?”
“薛茵吗?她陪你玩游戏么?你听她弹的歌么?万一生了小孩,你们俩又拿什么养?”
余岁松开扯住他后脑勺的手指,手指梳了两下他的头发。
万年说:“你要怎么样,我喜欢别人,跟别人在一起,逢年过节,拖家带口来看你一眼?”
余岁的手指落到万年后颈上,他两指掐了下,万年脑袋往后仰了下。
余岁收回手指,懒散地比划道:【不是你,就是薛茵?】
万年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脖颈。
余岁笑了下:【因为我听不见,没人要,以后也就这样了,所以没选择权,只能等着你或薛茵来选择?】
万年静静地看了会儿余岁的手指,他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往前凑下,低声:“哥。”
哥不语。
他抬手抱住余岁,低声说:“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
哥脑袋被迫贴到万年肩上,他眼皮抬一下,无声呵笑一声,而后推开万年,一边摘助听器,一边慢腾腾问:“能睡了?”
万年哦一声。
余岁倒回床上,把被子盖上,转身又拿起手机,玩起手机。
万年顿了顿,也不敢再啰嗦,躺回床上,摸了下手机,看到薛茵茵的两条未读消息,骂了句:【给哥搞不高兴了,整天讲什么不过脑子的蠢话。】
薛茵茵没睡,秒回了个问号。
万年顺便把“对食”这两个字搜了下是什么意思,搜完气笑了,手机一扔,不看了。
第13章
万年消停了好几天,见到余岁话也不多了,还殷勤得很,某次直播跟小鱼咕噜噜双排,甚至问:“你要不要红BUFF?”
对此,薛茵茵的网络好友叶子锐评说:【我去去去!烟哥退役后,肯定直接去跟小鱼儿奔现了,最近简直太柔软太有温度了!】
【他还给小鱼儿红!他给红!你能懂这是什么意思么?遥想烟哥过去,因为打野没给他让红,他追着人家阴阳怪气了一整局。】
【打野拿自己家野区、自己的红有什么错?辅助要什么红?我烟哥什么意思?是不是见面了,是不是奔现了,是不是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薛茵茵已经解除了对叶子的消音,且因为前几天,万年一早起来对她一顿批判,绝对添油加醋地浮夸说,因为她胡言乱语,导致晚上余岁是多么伤心痛苦难受。
薛茵茵本来不信,大翻白眼,让万年哪边凉快哪边待去。
万年讲,哥当时说,因为自己听不见,所以你薛茵不想结婚,就跟哥捆绑,问过哥意见没?
薛茵茵闻言一惊,自己确实只记得自己不想结婚,完全没考虑过当事人余岁究竟要不要当太监。
她被万年一洗脑,生出两分愧疚,痛定思痛后,互联网身份大转变,直接化身为烟鱼领磕员,钻CP床底造谣磕,带领全员一起磕,磕得昏天黑地,两眼发昏。
群消息蹭蹭上涨,她的故事都快编出ABO板块,烟鱼两人被彼此的信息素疯狂吸引,一见面就醉信息素了。
领磕领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就算了,她还化身为战斗粉。
在互联网上高强度搜索小鱼和万宝路相关信息,搜到一个小鱼直播跟游戏区博主撞车的视频。
视频里该博主玩游戏后期剪辑添加旁白,把一场游戏里除了自己的其他人,都说成是坑和混子,一顿狂轰乱炸。
该博主一直以来打造的人设,基本都是这样,他在游戏遇到坑和混子是如何力挽狂澜,带领队伍走向胜利。
他视频内容的受众,也就爱看他帮大家出口恶气,骂这些不会玩的玩家。
战斗粉薛茵茵看见小鱼被喷,灵机一动,跳出来对峙,掏出该局游戏的直播录屏,来证明小鱼操作绝对没有问题,思路也可以,他不是坑和混子。
再上升一下,游戏辅助总是这样被误解。
别问为什么要搞这些,这又能证明什么。
总之后来小鱼直播,知道了某个“粉丝”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静静地看了会儿镜头,缓慢说:“对不起,还是我不厉害,我会努力,你们不要这样。”
薛茵茵见状一马当先开始哭屏。
粉丝后来跟上,开始打赏。
氪到了。
万宝路直播时,恰巧被“粉丝”传话,他坐在麻将馆大厅电脑区,带着耳机,瞥屏幕两眼,拖着嗓子“啊”一声,嗤道:“什么意思,他很厉害,让他来跟我solo。”
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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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六点,下午场打麻将的人陆续散场,两个偷偷来打游戏的高中生被亲妈捏着耳朵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