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牛宝
“你觉得一间十分偶尔才会住人的房子里面的冰箱会有食材?”
李崇戈顿了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还会做饭?”
“我要是不学会自己做饭,早饿死在异国他乡了。”
秦沅京说完突然一拍脑袋,从床上翻下来朝客厅走去,从玄关处提了那个盒子到餐桌前。
“你试试这个?看看能不能入你的口?”
他今晚回不去,这个蛋糕也带不回去了,与其白白坏掉,不如为李崇戈做做贡献。
其实即便今晚秦沅京能回去,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蛋糕也落不到她手里。
秦沅京啊,偏心得很。
“可这是你给蒋沐媛带的。”
秦沅京已经将盒子拆开,小心翼翼地把泛着甜香的蛋糕端出来推到李崇戈所在的方向。
“没关系,她应该不会介意的。”
李崇戈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手边的叉子贯穿整个巴斯克蛋糕,醇厚的奶酪香并没有激起他的食欲。
“可是你说了要给她带的,万一她介意呢?”
秦沅京想了想,回答他:“我可以明天走之前再给她带一份。”
“那家店十一点营业,我们等不到它开门就要返程。”
“那就没办法了,我直接说我忘记了就好了。”
李崇戈不依不饶。
“秦沅京,撒谎不好。”
两人一来一往,神色正经地讨论起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蛋糕的归属。
秦沅京最后一锤定音,直接给蒋沐媛发了消息。
“今晚有事赶不回去,为了不浪费,蛋糕被李崇戈吃掉了。”
蒋沐媛举着手机,认真解读了这句话三遍,也无法接受李崇戈和她争蛋糕这一事实。
直到后来的某一晚,蒋沐媛半夜惊醒,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李崇戈要跟她争的,哪里会是蛋糕?
李崇戈吃了大半个蛋糕,在秦沅京期待的目光下,郑重点评:“口感绵密顺滑,甜度适中,还不错。”
李崇戈满意,秦沅京也就满意了,盯着人将药服下,两人各自回了卧室。
每个卧室都配有浴室和厕所,秦沅京刚准备洗个澡睡下就发现了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他根本就没有换洗的衣服!
虽然他没有精致到每天必须要换衣服的程度,但经过了一天的奔波,身上的衬衣早就皱巴成了一团。
在秦沅京看来,别的可以将就,但衬衣平整干净是底线。
挣扎犹豫半个小时后,秦沅京敲响了李崇戈的房门。
秦沅京发誓,他绝对不是非要这个时候踩着点来敲门的。
至于李崇戈只围了一条浴巾就来给他开门这件事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李崇戈从小到大都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典范,所以有一身堪比模特的完美比例身材和块块分明的肌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秦沅京鼻尖一热,尽量直视李崇戈的眼睛,不让自己乱瞟。
“怎么?”
李崇戈的发梢微微滴下几颗水珠,顺着肩膀一路向下滑去……
刚做好的心理建设轰然倒塌,秦沅京死死抵住舌尖才没让自己失态。
“你有多的衬衣吗,我没有可以换洗的。”
“有,你进来我等一下,我换个睡衣给你拿。”
秦沅京拘束地站在李崇戈的门口没有动,等他换了一身纯黑的丝质睡衣出来。
矜贵又优雅。
“跟我来,不在卧室,在衣帽间。”
秦沅京:“?”
那他在李崇戈的卧室门口杵着是在当门神吗?
李崇戈的衣帽间很大,却很空,里面只挂了两套成套的西装还有一套日常穿的衣服。
的确如李崇戈所言,这套房子他并不常来住。
李崇戈直接将两件衬衣都取出来给了秦沅京。
“一件明天穿,一件当睡衣吧,我一个人住惯了,忘了给你准备。”
秦沅京一手举着一件,不受控制地问他:“都是新的吧?”
如果是李崇戈穿过的,那岂不是……
这对秦沅京来说,太暧昧了。
李崇戈表情有些尴尬,语气含着歉意。
“不是,我先前穿过一两次,但是阿姨都洗干净了的,你要是介意,我这就让人给你买新的。”
秦沅京意识到李崇戈是误会他在嫌弃衣服不是新的,但却又无从解释,只好认下这份矫情。
“不麻烦了,我随口问一句,你吃了药早些休息,我洗漱完,也要睡了。”
“那内裤……”
“其他的我可以多忍耐一天!”
秦沅京快步回了房关上门,抱着李崇戈的衬衣靠在门上,耳尖一点一点爬上薄红。
仿佛怀里不是薄薄的几层布料,而是李崇戈本人。
洗了澡出来,秦沅京闭上眼随手勾起一件衬衣套上,清空脑子里乱七八糟、不干不净的东西,躺在床上想要快速入睡却反而适得其反。
不仅毫无睡意甚至越躺越精神。
一想到他身上穿着李崇戈的衬衣,而李崇戈本人就睡在不远处的房间里,秦沅京心里就忍不住悸动。
这种认知让他兴奋又无助,幸福又痛苦。
许久之后,在寂静的夜里,秦沅京一颗心激烈跳动之后终于渐渐归于平静。
秦沅京清醒地沉沦,却又无比清楚地知道,李崇戈现在给予他的信任与友好全都是建立在友情的基础上。
若是失去了这层身份,秦沅京再也无法靠近李崇戈。
第10章 胆怯却不卑微
秦沅京也算是顺利拿下了高志达这边的业务,自回了京市基本没有闲着,忙前忙后亲自带着人做设计方案。
虽然他不懂设计,但他懂顾客需求。
高志达是个不错的客户,愿意倾听也善于表达,不会给一些模棱两可甚至是天马行空的建议和设想,这对设计师来说实在是很友好。
原本高志达对秦沅京的第一印象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世祖,看在李崇戈的面子上,他愿意做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只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倒还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细致严谨,谦虚低调,给他做了这单生意,他还算放心。
高志达白手起家,能有今天的成就,除了能力与运气,耿直豁达的为人也为他的事业带来了不少机会。
他朋友多,人脉关系也多,顺手就给秦沅京又介绍了几单生意。
这下秦沅京更忙了,忙到半个月都没见过李崇戈。
其实秦沅京自己知道,他其实也没那么忙,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他的亲力亲为的,只是如果不让自己忙起来,他控制不住想要去找李崇戈。
他有去见李崇戈的理由,李崇戈的衬衣还挂在他的衣帽间。
可秦沅京每次动了这个心思,一打开两人空荡荡的对话框,就又失去了勇气。
其实之前两个人关系好的时候,也大多数时候是秦沅京单方面黏着李崇戈。
李崇戈很忙,忙得没空去理会别人。
秦沅京自认为不是“别人”,所以死皮赖脸地缠着李崇戈。
不过李崇戈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也没表现出过不耐烦或者是排斥。
其实现在秦沅京反省了一下,觉得李崇戈未必不烦他,只是涵养好,不表露而已。
这个认知让秦沅京挺受伤的。
有时候秦沅京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经病,总在不断地回想起过去的一些事,企图剥茧抽丝分析出李崇戈厌烦他的证据。
似乎只有这样,秦沅京就能说服自己远离李崇戈。
秦沅京暗恋李崇戈,但也是顶天立地地站着暗恋,而不是卑躬屈膝跪着去暗恋。
他胆怯却不卑微。
所以如果李崇戈真的讨厌他,那么或许在尊严的驱使下,秦沅京就能真正放下。
可就现下而言,秦沅京并不大能接受这一设想。
下午的时候,秦沅京接到了高志达的电话,说是有两位朋友要到京市,请他一起见个面。
话说得委婉,秦沅京会意,这是又有生意可做了。
秦沅京欣然应下,给邓为恩打了个电话,订了个房间,又叫来了吴筱韵以备不时之需。
吴筱韵是创绘的老员工了,自毕业后一直都在创绘,整整待了七年,现在也算小有名气。
秦沅京带上她是为了可以更好地回答专业性的问题,这样才有把握可以拿下客户。
他始终认为比起用喝酒征服客户,用专业打动客户更符合他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