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牛宝
“秦先生再见。”
“再见。”
把人送走,秦沅京给自己点了根烟,站在川流不息的马路旁,静静吸完。
夏日夜晚散步乘凉的人很多,两三成群,惬意而悠闲。
秦沅京目光漫无目的的落在人群中,热闹的氛围很容易让他又开始想念李崇戈。
突然,他放松的身体突然紧绷,急切地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止住了脚步。
秦沅京苦笑,他真是魔怔了,竟然开始出现了幻觉,好像在人群里看见了匆匆离去的李崇戈。
秦沅京拿出手机,想要跟李崇戈打个电话,可两人空荡荡的对话框告诉秦沅京,他今天没有主动找李崇戈,李崇戈也没有要找他的意思。
于是他又收起了手机。
其实秦沅京心里是有些沮丧的,李崇戈太难琢磨了,他越试探越没底。
晚上的时候,秦沅京还是没忍住给李崇戈发了个消息。
那边却只是回复他还在忙。
于是秦沅京知趣地没有再发。
他从丝绒的盒子里拿出那枚泛着银光的戒指,用指腹轻轻摩挲。
有些期待地想,这份礼物,也不知道李崇戈会不会喜欢。
第42章 突然的冷淡
秦沅京回去的那天,满心期待地以为李崇戈会在住处等他,为他接风。
可等秦沅京兴冲冲回去之后才发现一切不过都是他的妄想。
李崇戈按部就班去上班,根本就不在意他是否回来了。
秦沅京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蒋沐媛还算没有忘记他,接近晚饭的时候约了他出门。
秦沅京这次出去之前没忘记跟李崇戈报备。
“你晚上有空吗?没空的话我跟蒋沐媛他们去吃饭了?”
“嗯,我晚上有事。”
秦沅京简直不敢相信,李崇戈迎接他的方式是这样冷冰冰的。
明明前两天都还好好的……
秦沅京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所以他说:“我觉得我他妈就是自作多情。”
蒋沐媛摇着酒杯,弯眉紧蹙。
“不应该啊?怎么前几天你还跟我说小有所成,今天人家都不带理你了?”
孙启豪喝了口酒,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认真替秦沅京分析起来:“是不是你哪里惹他了?仔细想想看。”
秦沅京抱着脑袋沉思,最后无奈摇头
“应该没有。”
蒋沐媛拿指关节敲了敲酒杯问:“那你现在是想怎么办?想退缩?”
秦沅京苦笑:“不然我该怎么办?李崇戈这样摆明了就只是把我当朋友,没往别的地方想。好在现在什么都没发生,退一步对我们都好。”
“我不这么认为。”蒋沐媛想了想,表情很严肃:“李崇戈这样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突然忽冷忽热,本身就有些古怪不是吗?”
蒋沐媛的分析很有道理,秦沅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说得没错,李崇戈从来没有这样过。
孙启豪依旧有些为秦沅京担心:“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李崇戈不是咱们能招惹得起的。”
蒋沐媛白了他一眼。
“那你自己问问他,甘心吗?”
甘心?怎么能甘心?如果秦沅京真的甘心放下,就不会买下那枚戒指。
秦沅京的表情已经给了两人答案。
于是蒋沐媛问他:“会喝酒吗?”
“会。”
“酒量好吗?”
“还行。”
蒋沐媛倒了三杯白酒,告诉秦沅京:“不,你酒量不好。”
蒋沐媛端起一杯酒,给秦沅京喝了,壮胆。
另一杯酒拿给秦沅京漱口,最后一杯拿来洒在秦沅京的衣领上。
“敢试试吗?”
秦沅京想了想,说敢。
反正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秦沅京都会推说是醉了。
到今天这一步,秦沅京试探来试探去,彻底把自己陷进去了。
或许是那杯酒的缘故,秦沅京的确突然生出一点勇气来。
“孙启豪,拿沅沅的手机给李崇戈打电话,说他喝醉了,让李崇戈来接人。”
孙启豪举着手机问:“要是他不来呢?”
蒋沐媛看着秦沅京很认真地说:“那也就没必要再试了。”
如果李崇戈真的丢下秦沅京不管,那么也就根本不存在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电话接通,孙启豪快速说完提前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的话,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李崇戈的答复。
好在李崇戈也没让他等太久。
“给我一个地址。”
孙启豪松了口气,连忙念了一个地址给李崇戈。
“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蒋沐媛拍了拍秦沅京的肩膀,起身拿了包要走。
孙启豪喊住她:“李崇戈马上就来了,你走什么?”
蒋沐媛回头无辜地眨了眨眼:“正因为他来了所以我要走啊,害秦沅京醉成这样的又不是我,是你呀!”
孙启豪脸一黑。
“蒋沐媛,你可真歹毒啊!”
蒋沐媛十分谦虚地点了点头,然后嘱咐道:“把人给李崇戈时,你记得说他是心情不好多喝了两杯,懂了没?”
“懂懂懂!就你最懂!”
秦沅京的确心情不大好,也没理会这两人跟唱双簧似地在他耳边吵。
他靠在沙发上假寐,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启豪略显窝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李崇戈来了。
“我本来想自己把他送回去的,但是也不清楚阿沅现在具体的住处在哪儿,他又彻底醉过去了,问了他也说不清。偶然听阿沅之前说过,现在好像跟李先生是邻居,这才打了这个电话……”
李崇戈垂眸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秦沅京,低低嗯了一声,然后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带他回去的。”
孙启豪道谢后,假模假样帮着李崇戈把人扶上了车,然后一溜烟儿就跑了。
秦沅京坐在副驾驶上,头垂得很低,身上浓烈的酒味儿把整个车变得宛如一个酒窖。
李崇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沉默着开车往住处去了。
秦沅京也没有说话,他现在不想说话。
李崇戈的冷淡终究还是让他有一点伤心。
到了车库,率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替秦沅京解了安全带。
“到了,下车。”
秦沅京坐着没动,李崇戈只好把人半拖半扯从车里弄了出来。
脚刚落地,秦沅京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李崇戈身上,任由他扶着往电梯过去。
李崇戈力气很大,并没有因此而跌跌撞撞,十分稳当地一路把人扶进了二十一层的沙发上躺好。
“李崇戈。”
秦沅京盯着天花板,没有看人。
李崇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酒气熏天的某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渴。”
李崇戈于是转身去给他倒水。
可秦沅京不老实,一杯水,绝大部分都没有进嘴里,而是沿着下巴淌进胸口,胸前的整块衬衣都湿透了,隐隐约约透出肌肤的轮廓。
李崇戈移开目光,卷过一旁的薄毯,整张盖在秦沅京身上。
“李崇戈,我热。”
秦沅京掀开薄毯,伸手去抓他的手,把人拉在沙发上坐下,一头栽到他腿上。
李崇戈身子僵了僵,想要把人推开,却又反而引得他更不满,被直接拦腰抱住。
“沙发没有枕头,我难受。”
“我去给你拿。”
秦沅京不松手,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