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牛宝
秦沅京把袋子里的饭菜拿出来装进冰箱,又给李崇戈发了消息。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秦沅京拿着手机,犹豫之后又给李崇戈打了个电话。
这次他接了。
“怎么了?”
秦沅京死死扣着桌沿,问:“李崇戈,你是不是生气了?”
李崇戈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沅京以为信号中断了。
“没有,你别多想。对了,我要出差一趟,大概十天的样子,方案的事,你暂时跟江总监对接。”
电话挂断,秦沅京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出神,身上隐隐约约又开始发冷。
刚退下的烧卷土重来,可秦沅京知道,李崇戈不会再回来照顾他。
秦远京烧得糊里糊涂之际,给孙启豪打了个电话:“你说有没有可能,李崇戈也喜欢我?”
孙启豪冷笑一声,骂他有病。
第30章 极大胆的猜测
秦沅京也觉得自己病了。
李崇戈一惯很能隐藏自己的情绪,秦沅京无法把他捉摸透彻,但谨慎如李崇戈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李崇戈是个很有涵养的人,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忽视一个主动友好同他打招呼的人,更何况孙启豪与他也不算一点交情也没有。
但今晚,李崇戈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
这说明李崇戈并非他所表现出的那样平静。
拒接的电话,突如其来的临时出差,都在告诉秦沅京,李崇戈的的确确是生气了。
但偏偏李崇戈却不承认。
问题就在于李崇戈是没有道理不承认的。
细数两人的十几年友谊里,秦沅京总是被管束被压制的那一方,李崇戈对待秦沅京一些屡教不改的“恶习”也并不都是好脾气地好言相劝。偶尔也会板起脸以十分强硬的态度对他进行“镇压”。
所以秦沅京想不通,李崇戈为什么会掩饰又为什么要否认。
还是说,他所生气的点,并不能宣之于口?
秦沅京用他现在算不得清醒的脑子,推断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如果说,李崇戈是因为杨晏清的出现而生气呢?
这个猜想让秦沅京激动不已,让他有些分不清他逐渐上升的体温是因为极度的兴奋还是因为一场酣畅淋漓的感冒。
也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李崇戈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的?
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秦沅京就绝不会放手。
秦沅京于是厚着脸皮又给李崇戈发了个消息。
“你在哪里出差呀,我明天去找你?”
秦沅京没开灯,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照亮他隐隐期待的脸。
十分钟过去了,秦沅京的消息石沉大海,他挫败地躺了回去。三分钟后又不甘心地爬起来,发了一张体温计的图片。
“李崇戈,我又发烧了。”
很快,李崇戈的电话打了进来。
秦沅京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退烧药就放在你右手边的床头柜上。”
秦沅京声音放得很低:“已经吃了,但是我吃完又躺了快三个小时了,还是不舒服。”
秦沅京故意透露出他早早就回了住处的讯息,企图以此缓解李崇戈的怒火。
“那你穿好衣服起床,我的私人医生将在一个小时内到达。”
“很晚了,我不想起床,睡一觉就好。”
李崇戈那边很安静,秦沅京甚至能听见他另一部手机不停收到消息发出的提示音。
“既然睡一觉就好了,那你还找我做什么?”
李崇戈的态度有些冷淡,秦沅京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有些崩塌。
“我想问问你在哪里出差……”
“秦沅京,不要做一些任性的事。”
李崇戈略显严厉的警告让秦沅京说不出话来。
好久才说:“我知道了。”
李崇戈停顿了一会儿,还是问他:“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妈妈这两天催我回去相亲,我干脆躲一躲,反正也没地方可去,就去找你好了。”
郁柯慈的确给秦沅京打过这么一个电话,但是在被严词拒绝后她也没再坚持。
“伯母是为你好。”
秦沅京已经没有了再跟李崇戈对话的勇气。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又蠢又矫情。
孙启豪说得对,他已经快得臆想症了,竟然会觉得李崇戈会喜欢他。
“我不大舒服,要睡了,晚安。”
秦沅京匆匆挂断电话,捂着脑袋自己跟自己生气。
就在他终于接受自己病得不轻的事实准备入睡的时候,卧室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吓得秦沅京一个激灵。
入室抢劫的念头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推开。下一秒,明亮的灯光照得秦沅京睁不开眼。
“很难受?”
李崇戈站在床头,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在楼下?”
秦沅京闻着李崇戈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刚沉寂下去的心再次猛烈跳动起来。
李崇戈觉得秦沅京真的有些烧傻了,俯身探了探他额头。
“我明天出差,今晚为什么不在?”
“那你为什么好几次都不接我电话。”
秦沅京脸烧得绯红,即便已经极力掩饰,眼中还是盛装着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李崇戈抱着手臂垂头看了他许久,眼神暗了暗。
为什么?
秦沅京怎么敢问为什么的?
他的愤怒、嫉妒、不甘甚至于痛苦,皆源于眼前这个无知无觉的笨蛋。
秦沅京竟还能云淡风轻地问他为什么?
“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我不方便看手机。”
“那你忙完了吗?”
秦沅京半撑起身子,用滚烫的掌心碰了碰李崇戈垂在身侧的手背。
“你给我倒杯水吧,我好渴。”
李崇戈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转身出了卧室,踏出门的那一刻,唇间溢出若有似无的叹息。
秦沅京握住手掌,没骨头似地靠在了床头,理直气壮地拖着声音:“再给我削一个苹果,我有点饿了。”
李崇戈端了水进来塞进他手里,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佳人”在侧,美酒佳肴,还有脸喊饿?
“晚上没吃饱?”
“没什么胃口,早知道孙启豪带了别人,我就不去了。”
秦沅京抓住机会,暗戳戳地为自己辩白。
李崇戈接过秦沅京喝得干干净净的水杯。
“他为什么要带别人?”
秦沅京把刚才孙启豪骂他的话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他有病。”
李崇戈:“……”
“你在发烧,吃凉了胃不好,我让人给你送点饭菜来。”
“不用,你给我打包的饭菜我带回来了,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可以了。”
李崇戈果然在冰箱看到了秦沅京带回来的饭菜,郁结于心口的那一团气,突然就消散了。
至少他的心意在秦沅京那里也没有一文不值。
凌晨的夜里一片寂静,二十一层的灯火为京市斑斓的夜景贡献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趁着李崇戈把饭菜装盘的功夫,秦沅京披了一层薄毯站在他身后,问:“明天一定要出差吗?”
李崇戈手微微一顿,似有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出差?”
“没,就是觉得十天有点久,江总监对度假区的项目也不熟,对接起来不是很方便。”
李崇戈放下碗,望着秦沅京。
“十天不算久……比起两年来说。”
秦沅京愣住,失去了一切讨价还价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