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种田有点甜 第337章

作者:春山犹枝 标签: 随身空间 种田文 近代现代

虽说不记名投票应该是保密填写,但村里这个情况,写完了恨不得自己吆喝两声,还有人直接拿着票过来让乔宁帮着填的,虽然乔宁一口拒绝了,但就别提什么保密了,没有这个意识。

乔宁笑着点了点头,往赵安然跟何嘉铭那边看过去,这两人今天忙得很,被选举人也要干活,上上下下跑,大冬天出了一头汗。

他们能选上也不意外,虽然在村委待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事没少做,平时接待村民、日常外出宣传,基本上都是他们俩的活儿。

别的不说,最起码给村民们刷了个脸熟,否则谁知道他们是谁?更不可能选他俩了。

跟温家二老闲聊了一会儿,选票终于都交上去了,整理过后开始当场唱票。

结果不出意外,票数最多的是书记,他这个情况,其他竞选者就是陪跑,人家就是报个名给凑个人头。

好消息是,赵安然跟何嘉铭顺利当选。

坏消息……可能对赵安然是坏消息,她的岗还是妇女主任,老会计还没退,妇女主任要退了,得有人立刻接班。

唱完票,公布选举结果,没有人有异议,选举就结束了。

大家一哄而散,再不结束,已经有人要回家拿象棋来摆场子下棋了。

乔宁估摸着赵安然跟何嘉铭一会儿会来家里,早早泡了一壶金桔桂花茶,他自家院子里种的小金桔,再放两勺他哥做的桂花蜜,这个搭配是乔宁自己想起来的,非常不错,花香果香,蜂蜜的清甜,喝起来十分顺口。

出乎他的预料,一直到下午,两人才过来。

一坐下,也不客气,自己拿杯子自己倒水,一人一杯先痛饮两大杯,还顺手给茶壶里添了热水。

乔宁:“别加水了,上午泡的茶,喝了两道,这都泡没味了,我再去泡一壶。”

“怎么没味,多好喝啊。”赵安然这么说这,看他要换茶,把里头的小金桔捞出来嚼嚼吃了。

乔宁哭笑不得:“至于吗?”

赵安然一脸疲惫地咬着小金桔,泡久了确实味儿淡了,但嚼碎了还是有味的,酸甜。

何嘉铭解释道:“我们上午打扫卫生来着。”

选举完了,人走了,他们得把地上的瓜子皮、花生壳还有碎纸屑打扫干净,保洁?村委哪有这种职位,都是他俩干的。

季柏青端着一盘零食拼盘过来,听到何嘉铭这话,由衷地说:“辛苦了。”

真是什么活儿都干了。

第201章 第 201 章 苹果派

赵安然跟何嘉铭在乔宁家吃喝一通, 喝光了一壶茶,添了三遍水,吃完了一盘零食, 走的时候还揣了一把红薯干,才像充满了电,回去上班了。

乔宁摸着下巴, 做沉思状:“他们俩这不算得偿所愿吗?怎么看起来很沉重的样子。”

赵安然不想顶妇女主任的岗, 村委内部也讨论过,老会计确实要退了,赵安然现在先跟着老会计学, 顺便把她那证考下来, 回头等老会计退了, 村里的会计工作她也上手了,到时候再竞选这个岗, 顺理成章。

虽然迂回了一些, 总归还是能达成所愿的。

季柏青轻笑一声:“当然不一样了,选举结束, 他们的宅基地大概要批下来了。”

“那不是挺好。”乔宁知道赵安然一直很羡慕他家房子,何嘉铭嘴上没说,每回来聚餐都要在院子里转悠好几圈。

季柏青:“确实不错,不过盖房子要花钱……”

乔宁一愣,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他家老房子没有拆了重盖,光改造也花了不少钱,当时把他手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他还赶着卖了一批春笋和蔬菜。

后来给他大姨盖的那房子, 可以说从头开始,宅基地、建材、工人工钱还有后期装修、家电,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其中只有人工费稍微便宜一点,村里的工价怎么都没法跟城里比,另外砖头、瓦片之类的,因为本地有砖瓦厂,也能便宜一点,其他的可就省不了了。

但少也少不了多少,何嘉铭跟赵安然倒是不用出购买宅基地的几万块,但盖一套房,也不是几万块钱能拿下来的。

乔宁想到他上一世,买了房之后,觉得自己在那个陌生的城市有了归属,但每个月的房贷,就像给他脖子上套上了无形的绳索,他不敢放纵自己,不敢停止工作。

他没有依靠,没有人会帮他,他害怕自己没钱,还不起房贷。

而且,村里盖房子可没办法办房贷。

乔宁:“我记得赵安然说过,如果买房子,她家里会给她支援一点钱。”

比他当时的情况好多了,赵安然好像原本有一些积蓄,而且村里的房子,相对而言也没那么贵。

季柏青:“嗯,何嘉铭家条件似乎也还不错。”

跟林家陆家没法比,但是也算小康家庭。

乔宁往椅子靠背上一仰,叹气道:“怎么总有不顺心的事啊。”

他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粗线毛衣,这个颜色有点挑肤色,容易衬得人黑,但乔宁皮肤白,面颊晕着浅粉,只衬得他唇红齿白,一番好气色。

季柏青看得心痒,捏了捏他脸颊:“你叹什么气,谁让你不顺心了?”

乔宁眼一弯,成月牙状,确实,他的日子过得再舒坦不过,没有一点不顺心的。

……

正如乔宁跟季柏青讨论的,赵安然跟何嘉铭的宅基地很快批下来了,也就是村子太偏,人口也少,但凡是个靠近县城的村子,宅基地审批都卡得死紧。

有说法是怕后面拆迁,现在手一松,宅基地批出去了,以后想拆,那得补多少钱。

但河溪村就没这个顾虑,怎么拆也拆不到这山里头来,而且村里平均学历太低,大学生还是很值钱的,这才让他俩顺利申请到宅基地。

宅基地有了,下一步自然是盖房子,两人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跟乔宁说了。

何嘉铭:“我爸妈给我和我弟一人准备了一套婚房,之前我们俩都没住,一直在出租,我爸妈把我那房子这些年的租金给我了。”

虽然觉得村里的房子没什么价值,那么偏的地儿,转车都要转几趟。

但孩子工作定在了村里,一直住办公楼的宿舍也不是个事儿,既然能申请到宅基地,他们出点儿钱给儿子盖个房,起码让他住得舒服一些。

当然,他们也对大儿子决定留在村里,不是很满意,怎么也得考到县城去吧,再不济乡镇也行,留在村里能有什么前途?

“幸好我同学们都跑得够远。”何嘉铭玩笑道:“算是给我爸妈提前做了心理建设。”

他的同学遍布世界各地,尤其是非洲。

对比出幸福,何爸何妈想想自家儿子那些“援建非洲”的同学们,觉得儿子在村里待着,也可以接受了,最起码安全是有保障的。

而且,他们儿子也不是随便选了个村子,那个村子虽然偏了些,好东西可不少,这大半年没少往家寄各种食材,再挑剔的人也不能说那些东西不好吃。

综上种种,这钱何爸何妈掏得还算心甘情愿。

赵安然听得一脸羡慕,她家经济条件比何嘉铭差点儿,不过也不穷,爸妈都是职工有社保,等退休了,退休金足够覆盖她父母的生活开支,还有多余。

爸妈虽然没给她和妹妹买房,但也给她们一人攒了一笔钱,这钱如果以后想买房,就给她们交首付,自己还贷款。

如果想创业,也能给她们,但亏了也别回去哭。

她妹妹还在上学,自然碰不到这笔钱,赵安然却是把这钱给要来了。

她还算乐观:“往好处想,这钱在城里买房,只够我付首付,或者买很小的房子,在村里,足够我盖一个小院了。”

两人手里头有了钱,也没再耽误犹豫,很快约了施工队开始盖房。

不过冬季动土盖房不是个好选择,一来天气冷了,地冻硬了不好挖,所幸现在有机器,早些年靠人力挖地基可费劲了。另外气温低,砂浆混凝土也凝结的比较慢,影响施工。

二来一到年底,临近年节的时候,各种材料价格都会上涨,本地虽然涨的不多,那也是涨了。

董志勇这个老泥瓦匠给的建议是,年前先找挖掘机挖地,把地基和圈梁弄好,剩下的工程等来年开春再做。

赵、何二人虽然很想早点儿把房子盖好,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听取了董志勇的建议,挖掘机进村,轰隆隆开始挖地。

这下村里真是多处施工了,活动中心是个大工程,一时半会儿建设不好,最少年前是盖不好了。

叶素清家的房子在赶工中,她的施工队一早买齐了各种材料,就算要补充,也补不了多少,不太受年底建材涨价的影响,当然,她也不在乎这点钱。

乔宁家的猪舍相对简单一些,快的话年前能盖完。

但这还没完,根据过往经验,等到进城打工的年轻人们回来,有赚到钱的,加上家里以前攒的,如果够盖房子,也会起新房,或者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不过这种情况不是每年都有,毕竟外出打工的年轻人,自己在城里吃喝住行也要花费,也很难拿到高工资,往往一年下来,能挣个几万块钱回来,已经算争气了。

这么积攒几年,家里没有大开销的情况下,才可以盖新房,盖完房子,又回到赤贫状态,再继续攒钱。

这还是个理想状态,钱不是这么好攒的,也说不清怎么的,手里的钱就溜出去了。

辛苦一年,过年该给全家买身新衣服吧?

一年没见着爹娘孩子,给孩子买些文具、零食,理所应当吧?

盖新房遥遥无期,家里旧房子修修补补要花钱吧?

如果再想添个电器,换个新手机什么的,那就更是钱没法当钱看,一下子一叠红票子就出去了。

另外过年走亲戚,给小孩发红包,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没法少花钱。

好像也没铺张浪费,但一年到头,确实攒不了几个钱,不过一家子齐心协力,还是有把新房盖起来的。

不过今年比往年有盼头,以前是只有出去打工才能多挣点钱,攒一点下来,今年留在村里的,也挣了一些钱,虽然不是很多,那也比往年好多了。

村里阿婆阿奶们闲聊,那些还住着老房子的,露出来的话头都是想盖新房,新房住着更舒适是一方面,在村里,别人家盖了新的,自家不盖,面子上不好看。

“咱们村还算好的。”杨二嬷来给乔宁送冬枣,顺便跟他闲话家常:“咱村年轻人还算争气,没几个好赌的,打牌也就是玩玩。那XX村,哎哟小乔你是不晓得,一到过年,村里年轻人回来了,到处都是打麻将斗地主炸金花的,出去打工挣的几万块钱,年没过完就输个一干二净。”

乔宁正在吃枣,这枣不大,但脆甜,闻言惊讶道:“这赌得不小吧?他们村没人管?”

河溪村也有打牌、下棋的,冬天农闲,地里没什么活儿,也找不到零工,阿伯阿爷们下棋,阿嬷阿婶们打牌,但都玩得很小,一毛两毛,甚至不赌钱,赌个花生瓜子之类的。

半天时间下来,能揣一兜花生回家就是胜利,或者赢个几块钱,正好够给自家小孩买个本子、笔,再来两包小零食。

杨志飞颇有点儿生意头脑,发现打牌赢的钱,赢家更愿意消费,专门在他家小卖店外头给支桌子,免费提供棋牌、热茶水。

人都在他店外头玩,看着人气旺盛的样子,要是有赢了钱的,顺手就在他店里买东西了。

为此,老村长去转悠了好几回,提防他搞什么赌场。

乔宁去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凑热闹看过两眼,半天下来,输赢超过十块钱都算“大输”或者“大赢”了,这种玩法,就算输一年,也输不到几万块。

杨二嬷说的那种情况,赌额肯定不小。

“可不是嘛,听说五十块钱起,还有一百的场。”杨二嬷张开一只手,把巴掌来回翻了翻:“这是底金,一把能输赢大几百,一晚上输几千上万的也有。”

不管是打牌还是打麻将,都有“翻番”规则,底金定得高,一局下来可不就那么多钱,玩多了,都不把钱当钱了。

乔宁听得直摇头,辛辛苦苦工作一年,挣的钱扔牌桌上,值吗?

可能也正是因为挣钱辛苦,牌桌上的钱来去都快,赢也赢得多,所以才让人难以割舍。

毕竟,没有哪个去赌博的,是冲着输钱去的,上桌之前,都觉得自己能赢,那赌注当然是越大越好。

杨二嬷继续道:“哪个好管哦,他们村干部倒是抓过,但人家现在都是在自家屋里头玩,外头还有放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