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山犹枝
一大锅米饭,被吃了个精光,豆腐鲫鱼汤更是广受好评。
“太绝了这汤。”赵安然喝得满嘴都是鲜味,她知道乔宁家的鱼好吃,但还是被这一碗汤给惊艳到了。
鱼肉鲜美,豆腐鲜嫩,二者搭配,堪称天作之合。
乔宁泡了两块米锅巴在汤里,泡到半软,外层浸润了汤汁,里面还是脆的,这个时候吃最香。
所有菜也都光盘了,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是吃饱了,也是吃美了。
“你们一天天的,都过得什么好日子。”赵安然语气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她算是知道乔宁为什么放着大城市不待,要回老家种地了,他有这本事,太适合回乡发光发热了。
乔宁靠在椅背上笑,他没什么大志向,有了金手指也只想躺平,自己快活,顶多再带着家人朋友享受一下,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前世才活了二十多岁,这说明什么,说明人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所以该享受早享受。
这餐豆腐宴同样大获成功,所有人都表示,非常棒,五星好评,希望还有其他主题宴可以参加。
“等着吧。”乔宁笑道:“先把活儿干了。”
农忙月就别想着躺平了,菜园子里的黄豆收完打完,还有地里的。
乔宁和季柏青家加起来,还有八分地的黄豆,陶大姨说她去割,不让乔宁请人,但说起来不到一亩,实际上换个单位,那是五百多平米。
乔宁还是找胡春兰结一天短工,一起来割黄豆。
养鸭子的活儿有她女儿杨晓蕊看顾着,工作上手了,一个人也照看得来,胡春兰日常会再接些短工,一心想着多挣点钱,给女儿存着,万一以后还需要看病,能掏出钱来。
不光菜园子里种的有绿豆,地里也有,菜园子里的黄豆绿豆种子,本来也是地里种剩下的。
不过绿豆不多,就两分地,恰好是周六,何嘉铭跟赵安然不上班,干脆来帮着摘豆荚。
一群人戴着草帽挎着篮子,穿梭在地里寻找成熟的豆荚,摘满一篮子倒进放在田埂上的大筐里。
旁边的黄豆地,陶大姨跟胡春兰两人飞快地割着黄豆,割完一捆,身后留下一捆一捆捆好的黄豆。
这么多黄豆,家里晒不下,只能先留在地里晒,等晒干了再运回家打。
干了一天农活,回家后乔宁立刻躺平了,晚上喊着腰酸让季柏青给他按一按,季医生自学的按摩手法专业性有待考证,按着按着变了味道,翌日收到差评反馈,微笑着表示会积极改进。
黄豆在地里晒了两天,原本还要再晒一两天,干透了好运回家打,天气预报上原本无雨的天气,忽然出现暴雨预警。
这可不敢赌暴雨会不会下,只能赶紧把黄豆运回家。
季柏青他们四个把黄豆装筐,乔宁一车一车往家里拉,拉回家也不敢摊开来晒,只能先堆在车库里。
没法,粮仓在建设中,储藏室装不下,反倒是车库,当初往大了建,只能说太正确了。
上午把黄豆拉回家,天气还是晴空万里,晒得人直冒汗,下午忽然就阴云密布,遮天蔽日,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陶大姨坐在屋檐下摇扇:“六月的天,小孩儿脸,这是说变就变。”
虽然现在是七月,但谚语里提及的时间,一般是农历,现在确实是农历六月。
陆泽宇庆幸道:“幸好咱们把黄豆收回来了。”
林承轩一脸心疼:“今天干得太急了,地里掉了不少黄豆吧。”
晒了两天,黄豆已经基本干了,他抱着一捆一捆的黄豆往筐里装的时候,看着很多豆子从裂开的豆荚里滚出来,掉了一路。
陆泽宇面色一变,可不是嘛,他也看到了,掉了好多黄豆。
“大姨,地里掉的黄豆被雨淋了,还能吃吗?”他赶紧问。
陶大姨回:“能啊,及时晒干,没发霉就能吃。”
“别惦记地里掉的那点儿黄豆了。”乔宁听得头大,一共还不到一亩地的黄豆,掉能掉多少,还下雨了,这么大的雨地里泡湿了,怎么捡。
林承轩舍不得:“学长,一斤黄豆,能出 三斤豆腐呢,嫩豆腐能出三斤半。”
他这是现学现卖,林二少以前哪知道一斤黄豆能做多少豆腐,还不是那天做豆腐,听陶大姨说的。
陆泽宇跟着道:“三斤多豆腐,都够做一桌豆腐宴了。”
季柏青陈述事实:“不够,那天吃了快十斤的豆腐。”
陆泽宇和林承轩打着哈哈,都说是何嘉铭跟赵安然吃得更多。
“不多不多。”陶大姨笑呵呵道:“咱们那天人多,八九张嘴吃饭呢。”
林承轩:“哪来的九?”
乔宁摸了摸趴在他腿边的狗子:“我家小黑啊。”
陆泽宇对着连绵的雨幕大声叹气:“你这种富裕家庭,不懂我们省吃俭用的苦。”
乔宁哭笑不得:“不就是想买黄豆嘛,不用绕弯子了。”
陆泽宇瞬间振奋:“能买多少?”
乔宁撑着下巴,享受着炎炎夏日里,暴雨带来的短暂凉爽,嗓音也懒洋洋的:“问我哥,得先留够我们自家吃的。”
陆泽宇和林承轩,四只眼睛眼巴巴看着季柏青:“季哥……”
季柏青面不改色,先问陶大姨:“大姨,咱们家这批黄豆,大概能收多少?”
陶大姨估摸着说:“家里黄豆长得好,豆荚饱满,这八分地,三百斤豆子是有的。”
一般情况下,一亩黄豆差不多能收三四百斤,春播黄豆产量还更高一些,长得好能有四五百斤。不过要是气候不好,开花结果的时候遇上连绵雨,那就糟了,一亩地只能有两三百斤的产量。
陶大姨有经验,今年地里的黄豆算丰收,菜园子里一分多一点的地收了五十多斤黄豆,八分地收三百斤,是保守计算了。
季柏青也在算,黄豆吃法多,但跟大米不一样,算不上主食,偶尔做点豆腐,打点豆浆喝,甚至自己发豆芽、做酱豆、黄豆酱都行,不过再怎么吃也不至于天天吃。
家里好吃的多,排着队吃都有新鲜的,黄豆储存期是长,但明年还能种,留够家里吃一年就行了。
“给大姨装五十斤,家里留一两百斤,你俩……”
季柏青看了眼陆林二人,“一人二十斤吧。”
陆泽宇讪笑:“季哥,大姨五十斤,家里留一百五十、不,两百斤,那不还有一百斤嘛,正好我跟林二一人五十斤。”
菜园子里的黄豆地还收了五十多斤豆子呢。
季柏青微微一笑:“你教得好,何嘉铭和赵安然要是也想买呢?他们可是一起帮着收了一天的豆子。”
陆泽宇:“……”
三个学人精!
陆泽宇眼珠子一转,又去纠缠乔宁:“哥,五哥,义父,那再卖我点儿绿豆呗。”
闷头干活那天,季柏青用菜园子里收的绿豆,煮了一锅薄荷绿豆汤,那叫一个清凉爽口,一碗凉凉的绿豆汤下肚,暑气散去一大半。
果然,这个家就没有不好吃的东西。
乔宁听着雨声和亲朋们的聊天声,靠在椅子上晃悠得快睡着了,听到陆泽宇喊他,半眯着眼咕哝:“有事义父,无事小乔。”
季柏青摇头:“前倨后恭,世风日下。”
陆泽宇充耳不闻,还夸季柏青用词精准,他一个虎扑过去:“义父!我永远的义父!”
吓得小黑站起来,盯着他不放。
林承轩期期艾艾开口:“学长……”
“别叫了。”乔宁打了个哈欠:“绿豆没收多少,地里还有,等后面收了再说。”
那也行,只要愿意卖给他们。
下雨天,有了现成的躺平理由,乔宁把躺椅搬到屋檐下,安安然然听着雨声打盹儿。
季柏青去屋里拿了条薄毯,给他盖在肚子上,自己拿了本书,坐在一旁慢慢翻看。
陶大姨闲不住,把家里之前收的绿豆拿来滚一滚,量不多,她不让其他人插手,陆泽宇和林承轩坐一块联机打游戏。
小黑趴卧在躺椅旁,偶尔甩两下尾巴,尾巴尖擦过主人脚腕,并未吵醒酣眠的乔宁。
一场暴雨酣畅淋漓地下了几个小时,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到傍晚时分才停,土地都浇透了。
“我去鱼塘看看。”林承轩不放心,虽然每个部分的工程他都实时跟进,验收时也很注意,但毕竟是新鱼塘,没经过考验,他得去看一眼,确认没问题才能放心。
陶大姨已经回家去了,下午下雨,没把鸡放出去,她得回去喂鸡,有一阵雨势稍减,她就撑着伞回去了。
陆泽宇起身:“我也去果园看看。”
乔宁这个真正的鱼塘主和果园园主,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是哦,大暴雨是得关注一下鱼塘和果园的情况。
“那你们去吧。”他若无其事假装自己不是刚想起来,“我帮你们称黄豆。”
两人眉开眼笑,一叠声地道谢,兴冲冲踩着雨水,各自干活去了。
两人走了,乔宁才发愁道:“他俩回去了,果园和鱼塘谁管啊?”
帮工是帮工,帮工只干固定的工作,鱼塘和果园还是得有正经管事的人。
季柏青说:“你不是让杨二嬷帮忙找合适的鱼塘管理吗?杨二嬷怎么说?”
果园园长他们打算向外招人,但目前有个问题是,外地来的,得给人家包食宿。
这段时间农忙,忙着地里的活,果园招聘的活暂时搁置了。
乔宁叹气:“杨二嬷说,杂工好找,咱们要的懂养鱼的不好找,村里是没有,她在附近乡镇寻摸。”
当地人有一点好处,知根知底,稍微一打听,跟做了背调差不多。
季柏青:“不着急,还有时间。”
根据以往的经验,季柏青相信杨二嬷的能力。
乔宁想想也是,鱼苗还没放呢。
林承轩和陆泽宇先后发来消息,鱼塘没问题,沉砂池不是白挖的,塘基也很稳。
果园那边,陆泽宇过去的时候,董老三还有周春梅、洪英都冒着雨去看过了,董老三检查了水电,周春梅和洪英去调整了灌溉系统的设置,这么大的雨,可不用再浇水了。
雨过天晴,出了太阳,又把车库里的黄豆搬出来晒。
其实也晒得差不多了,不过干透了才能更好的储存。
晒完黄豆,又是碎叶乱飞的打黄豆环节,这次可比菜园子里那一分多地黄豆多多了,几人换着干,董小辉也天天来帮忙,干活都乐呵呵的。
何嘉铭跟赵安然听到风声,一下班就跑来打白工,态度积极又热情,看着黄豆的目光火热无比。
那还能怎么办呢?都卖给陆泽宇跟林承轩了,乔宁夸他哥,先见之明。
两人美滋滋的一人买到二十斤黄豆,筛黄豆都更有劲儿了,簸箕扬得老高,差点儿把黄豆一起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