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换乘 第37章

作者:云上飞鱼 标签: HE 近代现代

大概是生物的本能,不需要太多传教,这一个吻,丛飞已经富有完美的经验与技巧。

陈似青失重时发出没防备的一声,唇齿微微打开,丛飞舌尖顺势抵进去,与此同时,他手指撩开了覆盖在陈似青腰腹上的布料,触感粗糙的抚摸给陈似青带来痒和磨砺。

几十秒,一个充沛到几近让人窒息的吻,他们暂时分开,面对着面急促地喘气,陈似青半阖着眼睛,粉颜色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一副被亲到头晕的样子。

对视几秒,丛飞又吻下去,这一次要比上一次更缓慢,却也更深入,舌尖绞缠不休,胜利的果实滋味鲜美,陈似青一点点被丛飞剥落外壳,紧接着他往下亲,似乎觉得不够满足,只能用食欲表达爱欲,露出齿尖,由亲变成咬,从喉结到胸口、腰腹,其他一切令陈似青发出战栗和哼声的地方。

因为有充足准备,丛飞其实并不如前一回来得细致。冰凉的液体像蕊上的花蜜,在陈似青最柔软敏感的皮肤上横流,丛飞用手掌拦住,胡乱地抹开,又去吻陈似青嘴唇,带着安抚的意味令他放松。

但纵观现场,他是最不放松的那一个,因为他甚至都没有褪去衣衫,只解开皮带扣头和拉链,与浑身白嫩皮肤上遍布点点痕迹的陈似青形成鲜明对比。

陈似青在意不了这么多了,他完全投入进去,仿佛跟这片云朵一般的被窝融合在一起,又觉得自己像团棉花糖,被急速升温的空气焐热了,身体沁出黏腻甜蜜的水珠,一点点被丛飞舔舐而过。

忽然间,丛飞起了身,他伸长手臂,越过陈似青去拿床头的小方盒,一阵冷空气钻进他们之间。陈似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等待着,在耳鸣一般的心跳声中听到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陈似青深呼吸着,他没有忘记印象中丛飞型号给他带来的震惊,身体下意识地因为对外敌的提防而绷紧。片刻之后,丛飞看向陈似青,俯身,笼住他,虎口卡在腰侧,右手握住了他纤薄的腰肢。

胀的感觉很快就来了,紧接着是痛。

不过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痛在一个陈似青用皱眉头就能忍受下来的程度停滞了。入地无门、进退维艰。

陈似青急喘着气看向丛飞,却发现丛飞正微微眯着眼睛,目光深深,一错不错看着自己。

这一刹那,鲜花灯光全然失色,周遭一切都虚焦远去,陈似青触及到的世界里,只剩丛飞深而重的呼吸、他沉溺在欲望中的双眼、还有他滑过鼻尖打在陈似青脸颊上的性感色气的汗滴。

“丛飞,”陈似青束手无策、难以忍受地颤声叫他名字,催促他行动或是说话,“丛飞……”

丛飞却不响,好像到了床上,主导的船舵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他慢条斯理地拢好了陈似青的头发,看他双眼湿润、喘x连连,不安却又流盼地闪着目光,看他妖精一样惊心动魄的冷艳。

“丛飞。”他叫他。

丛飞还是不响,抓起他的手,与他对视着,拿他食指放到自己嘴唇中间。

意思是,同学,我嘴巴现在的用处不是说话。

以牙还牙地报复他。

但也没叫他等待太久,丛飞对他笑笑,在陈似青的手指被淹入丛飞柔软温热的口腔之中时,丛飞拇指压住他小腹,找准角度,也完全淹入了陈似青柔软温热的身体里。

这些事情只发生在不设防的瞬间,陈似青嘴唇无意识地微张着,等他反应过来,那声喊不出的惊呼也早已经湮灭。

丛飞房间的天花板很简单,只有一款带着银色边缘的吸顶灯,在视野里反射着陈似青怎么望都望不清楚的波澜似的光。

屋子里氧气被急剧消耗,有好多不一样质感却是一样频率的暧昧声响。水声占比尤其多,仿佛见不到尽头的激流,两个人纠缠在一蓬颠来倒去随波逐流的乌船之上,浪拍得世界都晃荡。

“丛飞,嗯,丛飞。”陈似青念他的名字,却迟迟不讲下一句,只从喉咙和鼻腔溢出断续的喘气和哼声。

丛飞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贴,让他替自己牵好碍事的衣角,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陈似青手上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在不受控制地摆动,但还是努力抓住丛飞的衣服,将他拉下来,睫毛半合,视线发黏,微张着嘴,湿漉漉地若即若离地望着他。

这模样太好懂了,陈似青想要丛飞吻他。

可丛飞沉下眼,只拿手指去勾勒陈似青唇瓣的轮廓,迟迟不肯落下一个吻,看陈似青嗯嗯啊啊小声叫着,满脸通红,双眼失神,从脖颈到胸前一片都是艳丽的粉红色,甚至嘴角溢流出液体。

第一次,应该表现出体贴、温柔、无微不至,令对方在失去身体控制权的过程中更多感受到舒适和爱。这道理高中生都知道。

可丛飞太坏了,看着这样的陈似青,非但不安抚,还要火上浇油,手指的捏玩从唇瓣到了喉结,再往下,指尖却在他紧致的小腹上游离,不碰要害地,也拿住陈似青按捺不住的手,不让他去碰。

他黑色的眼睛染透yu色,却很专注,观察陈似青每一个呼吸,脸上每一瞬间细微的表情,他对轻重快慢的反应和明显露出来的“要更多”和“比想象中更深程度的痴迷”。

“干嘛啊。”陈似青被他看得别过脸,又觉得有些委屈,脑袋摆回去看着他。

他抓住丛飞的衣领,用了力气往自己的方向拉,同时借着手臂的力量,仰起脸,嗅到丛飞的呼吸。

眼看就要亲到了,丛飞轻轻一偏头,手里的织物汗滑地溜走,陈似青就又吻到一片空气。

这种时候陈似青就能很好地感知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丛飞要随心所欲地摆弄他十分轻易,因为他在力量上对陈似青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要做什么?”陈似青躺回去,对此有一点不耐烦了,皱着眉,“丛飞,说话。”

丛飞便低下头,嗓音沙哑地说:“不对的。”他身体像个火炉,拿齿尖地叼陈似青耳垂,滚烫的气息全都喷在陈似青侧颈,“囝囝,再叫一次我。”

或许丛飞语气里有种很微妙的东西,让陈似青的不耐与冰冷瞬间褪去了。吸顶灯昏暗,更暖更亮的是床头灯,从陈似青的右脸打过来,营造成文艺电影里面常出现的朦胧光线。

陈似青眨眨眼,他湿掉的头发有一缕粘在了他薄薄的眼皮上,汗珠顺着下颌线滴到了侧颈,洇到枕头上,眸色闪着莹亮的光,脸在这种光线下美得晃人心神。

他笑了笑。

紧接着,抬手推丛飞的肩,像条软绵绵的蛇,蜿蜒缠绵,扭动身体,伏在了丛飞的胸膛上。

这下轮到陈似青居高临下。身体各自转向,却还胶合着,陈似青自己轻轻地晃,房间里有微微的水渍声响。瘾那么大,真正上战场了,却又习惯人来伺候,没体力,摇几下就觉得累了,他将脑袋靠在丛飞肩头,懒洋洋地伸手摸丛飞的脸,摸到一手细密的汗水,放到嘴里尝一尝,有些咸。

在做了这些事情以后,他仰头,看着丛飞,乖乖地说:“老公,我要亲。”

丛飞抱着他的腰看他,耳朵都是深红色的,眼神更沉,声音更沙哑了:“再叫一声。”

陈似青似嗔非嗔地斜了他一眼,又实在太为这样的丛飞动心,在他注视下忍不住地发出吞咽,几道水声之后,与他分开一点,抬着下巴够上他唇角,贴着他青色的胡茬索吻,小声道:“老公,我喜欢这样亲。”

第45章 附加题

陈似青喜欢哪样亲?丛飞很快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找到了答案。

很简单,(审核原因,已删除),时而微张眼睛急切地想要看清晰丛飞的五官和动作,时而也紧闭双眼满脸潮色,发出痛苦又透露出他对这份痛苦喜欢到不行的声音。

反应最大的时候,是他被丛飞紧紧按在怀里接吻,两条舌头在口腔之中一塌糊涂地搅动着,满屋子都是快速而劲烈的声音。

他偶然一睁眼,见到丛飞喘着粗气的痴迷的凝视,竟然因为他的痴迷而变得痴迷,抓着他的衣服,做出许多更加主动、火热、不害臊的动作。

这可害惨了丛飞,本来他就十分难忍耐,摸着陈似青腰与背的手都快因为汗湿和颠簸放不住,陈似青的动作与他的动作矛盾了,又令他在一个刹那间杀到从没有到过的地方。

丛飞是有所准备而来的,却没料到这些事情大多时候会令男人不设防。好在在他遗憾投降的同时,身体也完成了取悦到陈似青的使命。

若将镜头从天花板往下打,满室山花真正的主人,那位白皙美丽的精灵,正急促呼吸着,被用力亲吻他嘴唇的男人紧紧搂在怀里。

男人大汗淋漓,胸前黑色的衣服布料被汗水浸透成更深的黑色,他长相英俊,眉头微拧,对旁人总有爱答不理的冷酷不羁,此刻却眼神迷离,像个野兽在粗声喘气,从肩口到他眉骨,有一道喷射形状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乳白色液体,为他添上几分春光最盛时的荼蘼。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更长时间且缠绵。

结束了这个吻,陈似青抬头去看,丛飞眉骨上那道液体已经渐渐变得透明了,他往丛飞脸颊轻轻啄了一口,觉得他这时候格外迷人和色气。

两颗心脏还在咚咚作响,随着呼吸调整频率。陈似青舔了舔嘴说:“渴了。”

丛飞收紧手臂,再抱了他几秒,然后轻拍了下他屁股示意他起身。陈似青没骨头似的重新靠到他胸膛,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动弹,那也没关系,丛飞托住他的腰,将他好好地放到另一半床上。

随着位置变化,丛飞疲软的东西滑出来,两个人就不可避免地要被它吸引视线。见到这场景,丛飞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不大爽地将套扯了下来,打了个结,远远丢到一边。

他起身为陈似青倒水,温水,就在床尾,丛飞很快返回床边,将水杯递给陈似青。

陈似青坐起身来,却不伸手来接,只是很矜持地仰了仰下巴,丛飞悟到,将水杯放低,细心地凑到他嘴边,倾斜杯体。

喝了两三口而已,陈似青就不想要了,剩下的水被丛飞几口饮尽。

陈似青挑着眼睛观察丛飞,从他的视角去看,丛飞发出吞咽动作时,脖颈的青筋明显极了,做完一场,他的衣服并没有完全乱,忽略掉他解开拉链往下褪了一点裤子暴露出的完事的家伙,其实他整个人看上去只比平常要随性一点,像是刚做完健康锻炼气血充足,又像是睡了个整觉起床随手套件衣服,懒得打理自己的模样。

噢,他眉骨上还挂着陈似青身体里分泌的液体,他放下水杯,坐到床边时陈似青才看清那一点湿润的光,再记起他肩上也有痕迹。

脸上的变透明,布料上面的倒是更快干涸,凝结成可疑的白色斑块。

这么一来,景色就不单纯了,丛飞被陈似青弄得脏掉。

“好像刚才你不怎么开心。”陈似青靠近他,嗅他脸上的味道,认真说,“是我看错吗?”

丛飞没动作,也没看陈似青,他盯着床面被两人坐出来的皱褶,有十几秒钟的沉默,就在陈似青以为他不愿意回答时,丛飞开口了。

“套买小了一点。”他冷静地说。

陈似青有些惊讶,听到这句话前他根本没有想到丛飞对一个橡胶制品小发脾气会是出于这个原因。只要有过任何一次经验的人,都不会在跟别人上床之前把这东西的size买错。

“你……”陈似青抿了下唇,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刚平复下来不久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了。他往后退了退,靠在另一边床头,给丛飞让出位置。

丛飞转过脸,看了陈似青一会儿,放下杯子,伸手将自己的上衣脱掉,上了床,朝他膝行。

到陈似青腿边,又用那种很深的,仿佛能够洞穿身体和灵魂的目光凝视他。陈似青被看得受不了了,别过脸,却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注视,他不得不拢紧双膝,可是也无济于事,总是觉得有种温热潮水往外流,流到身体空虚的感觉。

丛飞碰了碰他的膝盖,紧接着重新将他打开。他握住了陈似青的小腿,侧过头,衔着那条链子,吻很轻地落到他纤细的脚踝上。

又亲他的小腿肚,一直往大腿去,给他带来落羽般的触碰。

在彻底俯下身体之前,丛飞忽然说:“其实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我爸找来很多小三,我妈也不会跟他离婚,不离婚,她也就不会因为这段你妈妈不看好而结局的确失败的婚姻离开新南,两个好朋友从此断了联系。”

他说,“如果不是这样,本来我们可以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缘分。”

他只说到这里就停下,但其实意思很明显,他想要表达的东西是没有说出来的这些话的下半段。

如果不是这样,青梅竹马的就是他们两个,那么陈似青早就该是他的老婆,他从小就认定的另一半,陈似青第一次牵手、拥抱、接吻的对象都只会是他,等到一成年,两个人就在家里悄悄上床,他的天真、纯洁、羞赧、放dang,都只有他一个人见过,只对他一个人开放,全世界,他们两个形如一体,最熟悉最亲密,没有什么周吴郑王能够撬开缝隙叮进去。

如果不是这样,他早该跟陈似青同居,橡胶制品和滑剂成箱地买回家里,陈似青有什么瘾他都满足他,晚上熬夜用空存弹,陈似青白天一定会打着呵欠去课堂听讲,中午回到家,吃着吃着饭就困得小鸡啄米,然后就又被他抱回床上,睁不开眼睛了还要地缠着他让他抱,让他C。

那样子,丛飞也就用不上那些卑劣的手段,当藏在阴暗角落里磨牙的老鼠,每每自己制造机会,对陈似青用上千般手段算计勾引。他只需要叫老婆,说我想要亲你,他老婆就会淡淡笑着侧过脸来给他亲。

在他这里,陈似青只会流幸福快乐的眼泪,所以冷淡或是性冷淡这种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他也必定不让陈似青有机会对他烦腻,不会让他被外面不怀好意的诱惑吸引,不会身怀珍宝却不珍惜。陈似青真的很好懂很好满足,前面那个占据丛飞位置多年的男人,其实输就输在对陈似青不是百分百,不是毫无保留的爱跟贴心。

“你说,如果你妈妈知道我是谁的小孩,会愿意接受我吗?”丛飞问他,又自顾自地解答,“不接受也没关系,地下情我也可以。反正小三我都当过了。”

他的吻快要接近陈似青的腹股沟了,陈似青身上没有去擦的各种液体散发着混合的气味。

陈似青被他的呼吸烫到,拿手去挡他脸颊,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言语里逼宫的心机,没意识到哪有人第一次上床就准备好见家长的事情,只看着他说:“乱说什么。她会的。”

他以为丛飞要直接进来,摸了摸他头发小声告诉他:“不舒服不用戴的。”

丛飞很淡定地点点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地方,却说了句令人心脏狂跳的话。

他直白到连最直白的陈似青都觉得脸颊发烫,但还是做出来很配合的,方便丛飞埋下脸的动作。

丛飞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和动作是个什么样子,世界上最天真的淫娃也不过如此,他喜欢得心脏要爆炸掉,同时嫉妒再次如岩浆剧烈翻涌起来,固执己见地认为陈似青这样一面只有自己见到。

他堆高了陈似青,俯下身,仔仔细细地将它们观察了一阵子,才用上手唇舌。一开始当然是不熟练的,但是根据陈似青的反应,他无师自通得非常快,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贴心地照顾到,不到十分钟,丛飞脸颊和高挺的鼻尖上都挂满粘黏的液体,而陈似青眼角红了起来。

看着差不多了,丛飞爬起来。伸手就能触到簇拥在床边开放的野花,他随手摘一串,别到了陈似青耳边的头发上,是初开的铃兰花。

原来对比起来,陈似青本体比被丛飞曾打过比方的喻体还要纯洁美丽。

“考官大人,”丛飞说,“把成绩单给我吧。”

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陈似青不喜欢,懒得说话,伸手搂住他脖颈,喘着气仰头去吻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那些黏乎乎的东西,可能因为对方是丛飞,所以他将什么吃进嘴里都没关系。

丛飞催促他:“囝囝,给我吧。”

陈似青掀开眼皮看他一眼,终于说:“九十九吧。”

像一个优绩生对与估分不符合的最终打分发出理直气壮的不解,丛飞问:“还有一分哪儿去了?”

顿了顿,又认真地说:“是我刚才表现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