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盼着我们离婚 第46章

作者:愔绝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轻松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他点进去那个只说过两句的号,发现已经冻结了,正处于注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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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论坛体太好玩了写嗨了……

上章改得乱七八糟的把氛围感全破坏了,可以看段评原文

第58章

上午, 凌含真写完给妈妈姥姥姥爷的信后,便给明栖深发消息, 说自己下午准备去墓园,问他要不要一起。

刚结婚那会儿,他一直处于惶惶不安之中,只觉是半空中悬浮着的云朵孤岛,随时会掉下来碎成泡沫,没有真实感,而现在,在感情最终落实的时候,他认为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长辈们。

明栖深昨天旷了一天班, 没有来得及回他,他便开始回朋友们的消息主要是在问他前天晚上回去后怎么了以及昨天怎么失踪一天,他思考了一下回复:【前晚上回去摊牌了,昨天在过夫妻生活】

卷卷:【好一个平静的“在过夫妻生活”】

豆豆:【太平静了我再三阅读以为自己理解能力有问题】

鱼鱼:【过了一天是吗】

真真:【对】

想了想他又补充:【晚上还是要正常休息的, 不然影响身体健康】

鱼鱼:【不错,劳逸结合,养生[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豆豆:【不错, 劳逸结合,养生[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卷卷:【不错,劳逸结合, 养生[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鱼鱼:【那么是怎么摊牌的呢?】

真真:【我问他我要是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他能不能跟我离婚并祝福我】

鱼鱼:【好钓[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豆豆:【好钓[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卷卷:【好钓[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小马:【夫妻生活什么意思?】

小马:【啊搜了一下我懂了[大拇指]太好了![撒花]阿真如愿以偿了![撒花][撒花]】

于是大家开始刷屏放烟花庆祝, 凌含真发了个开心表情包表示感谢。

为了不影响纯洁无辜的人, 司浔私聊问他有没有体验自己的推荐产品,凌含真如实回答用了几个,跟对方一起吐槽了一些性能, 最后司浔表示以后还会给他寄更多。

临到中午明栖深才给他回消息答应了,两个人约了下午在墓园见面。

墓园在郊外,驱车两个小时才能到,凌含真负责准备花束,来得稍晚了些,明栖深已经在等他了。

他见到明栖深,立即眉开眼笑,跑过去先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再问等了多久。

“几分钟。”明栖深也亲亲他,跟他一起去车后拿花,花束用了黄白菊、康乃馨、百合和洋桔梗,以及三个人各自的偏好。

两个人抱着花往墓地走去,反而话很少,明栖深没有问怎么突然想起来祭拜,不用问他也能猜到凌含真的想法。

墓地每日都有人打扫,十分干净,碑前放着常规的香烛供品,以及新鲜的花束,看上去放了没几天。

明栖深略微诧异:“有人来过了?”

“是爸爸来过了。”凌含真看了一眼花束,“他喜欢给妈妈送鸢尾。”

两个人将花束各放在墓碑前,磕了头,叫了人,说了“来看您了”后,反倒说不出别的话了。

凌含真拿出上午写好的三封信,将信一一放在碑前烧纸的坛中烧了,然后继续跪在墓前。

片刻沉默后,明栖深转头看他,笑问:“是当着我面说不出来了吗?”

“要说的我都已经写好了,没有要补充的了。”凌含真理所当然道,“倒是你身份转变了,不应该发表点获奖感言吗?”

“有是有,但也不能当着你面说。”明栖深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下次我也用写的。”

凌含真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眼消息,笑了一下,对明栖深道:“小鱼说要请我吃饭,我晚上不能跟你一起了。”

他说着站起身,现在走时间刚刚好。

明栖深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过去。”

“我自己去就可以。”凌含真冲他笑,“正好你可以留下来告状说我坏话了。”

“我是那种人吗?”

凌含真毫不犹豫回答:“是。”

“保证夸你,快去吧。”明栖深也笑,摸摸他的头,想在他走前亲他一下。

凌含真却觉得当着长辈的面亲昵很不好意思,捂着脸挡住没让他亲,飞快跑了。

明栖深目送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停留在干干净净的墓碑上,下午四点,太阳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渐趋柔和又不失明朗,万里碧空像克洛德.洛兰的油画,被随意添上几抹淡云,偶尔会起细微的风,是个极好的天气。

他重新跪坐下来。

“干妈。”他放轻了声音,随即失笑,“现在该叫岳母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很抱歉这么多年都没来看您和二老。”他慢慢说着,“听到消息后很长时间都觉得不真实,认识的人怎么会一下子永远消失,生活怎么会一下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小时候根本不理解,后来才慢慢习惯了,觉得,哦,是这样,有人退出,有人闯入,有的是暂时的,有的是永久的,生活渐渐就变成这样了,人也在被动适应着,改变着。

“而我一直在当胆小鬼,逃避着过去,逃避着退出我生命的人,逃避着让我觉得痛苦的一切。可有的人是逃避不了的,爱他已经成了本能,生活中消失了,生命中依旧烙印着,潜意识,还是会无时无刻不想他。”

“他应该在信里说了,上个月我们领了结婚证并订了婚,之所以现在才来告诉您,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我也没有,就在前天晚上,这段婚姻才踏实下来,他觉得才应该跟您分享这个消息。您知道了,一定会祝福我们。

“其实他之前想得没错,我是抱着和解与补偿的心态步入这段婚姻的,我没有想当他的丈夫,只是想继续当他的哥哥,照顾他一辈子,让他再也不会遭受一点苦难,只要是他想要的都会给他。我九年前也是这么想的,迟了九年才实现。”

“虽然九年前,我还在说让他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会跟他恋爱结婚这种话。”他自嘲地笑了笑,“他那时那么小,就像那种娇贵的bjd娃娃似的,碰碰他都怕他擦破皮,却说要跟我结婚,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他太小了,什么也没经历过,把依赖和爱情混淆了,我是哥哥,得让他明白这个道理。可事实上,我自己都不明白,怎么解释给他听呢?所以我解释得不好,不能让他信服,我们只会固执己见,谁也不让步。”

“他一直都是聪明的,通透的,比我更早理解爱的定义。而我原来比他还偏执,迷失在雾里,需要他点透。他是属于我的,我也是属于他的,我们的生命早已融合在一起,没有第三个人能掺入,是早已注定的。”

“错过的那九年,他会想我吗?会像我想他一样想我吗?他有过后悔吗?会在某一时刻后悔,也许是需要我的吗?”

“九年太长了,如果他有哪一刻觉得他是需要我的就好了。”

他说话愈发顺畅,刚开始的一点晦涩很快消失,絮絮叨叨念了许多,好像要把这么多年闷在心里的话尽数倒出来。

他恍然理解,为什么妈妈总是喜欢一个人来墓园,谁也不让陪。

他就这样一个人待着,说了许多话,有的话重复了许多次,有的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有最好的聆听者。

暮色四合之时,明栖深上了车,司机问他去哪里,他想了想,改变了自己原定的行程。

他突然很想去凌含真家看看,看那逝去的时光有没有留下些许他未曾知晓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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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w可能消失两周,年前一定一定一定完结!

第59章

凌含真的旧书房肉眼可见空了不少, 书架、放着收藏品和周边的玻璃柜等等,或多或少都有空位, 看得出是把正在喜欢的东西搬到了新家,而年代久远不好带走或者已经失去兴趣的留了下来。

从入门往里走,明栖深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东西,比如他送给凌含真的城堡模型和各种玩具,一起去旅游时买下的纪念品,大大小小比赛的奖状奖杯,他走得很慢,每看见一件熟悉的,往事便会漫上心头, 让人停留许久真是奇妙,他跟凌含真在关系破裂前,加上无知无觉的婴儿时期,相识也不过短短十一年, 回忆竟然多到可以塞满一个星球。

他甚至看见了一架酒红色手风琴,被放在定制玻璃展览柜的下方,颜色瞩目, 体积又大,很难不引人注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立刻想起来,那是有一年的原耽, 他陪凌含真飞去M大剧院看《胡桃夹子》, 结束后从剧院出来,在冰天雪地的冬夜,凌含真脸冻得通红也不愿意回酒店, 三百米的距离拖成了三千米,专往有积雪的地方跑,蹦着将雪踩得咯吱咯吱响,明栖深怕他太兴奋直接在雪地里跳起来滑倒,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敢放松半点。

转过街,烤面包温暖的香气和凛冽的寒气混为一体,同样飘来的,还有在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男低音,伴着手风琴,在冬夜里有种特别的神圣和寂寥,凌含真被歌声吸引,不再蹦了,顺着歌声的方向寻去,在街边看见了拉手风琴的歌者,歌唱了三遍,他们也听了三遍,由于靠得太近,对方停下来,朝他们招招手,问他们是哪儿来的,是不是亲兄弟,凌含真却突然害羞起来,拉着明栖深扭头跑了。

等回到酒店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他又坐在小板凳上不肯脱衣服,只是眼巴巴看着明栖深,用很乖很嗲的语气说“哥哥,我想要刚才那个”,明栖深哼哼两声,把他的脸掐得乱七八糟表示不满,偏又吃他这套,咬牙切齿丢下一句“我就知道”,转身出了门,用一个令对方极其满意的价格买下了那架手风琴,回来时身上落满了新雪。

不能第二天去店里买新的,再相似都不行,凌含真就得要那个看上的,也许当时只是有一点想要,但回来后会越想越后悔,变成特别想要了,倘若错过了这个村,能念念不忘一辈子,普通的东西会在记忆里打磨成独一无二的珍贵孤品。

好在凌含真得到了,所以那架手风琴没有成为珍贵孤品,而是普通玩具,玩了一段时间,学会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完整的调后,他便失去了兴趣,将其搁置起来,成为展览柜里的收藏物。

其实明栖深在第一时间便明白这东西是必须要拿下的,完全可以直接买下省去后面的麻烦,或者后面让随行的保镖代劳,可他当时并没有任何动静,偏得等到凌含真开口才亲自去完成,因为他就是想赚凌含真跟他撒娇,只要他费心费力付出了,凌含真看到他身上的雪,看到他大晚上跑来跑去,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就会有一段非常乖软黏的超级无敌可爱期。

手风琴边上是个玻璃防尘罩,里面放着一个极小的绿衣服陶瓷小人,做工粗糙,像是地摊上一块钱抓一大把的产物,却成为被珍藏的宝贝。小人站在一张贺卡上,不用翻明栖深也知道上面写着“x一辈子”几个字。

同样是他们两家一起出去玩,正赶上吃国王饼的时候,凌含真兴冲冲买了一个,想吃到里面的陶瓷国王。他是一个众星捧月的小孩,以自我为中心的思维严重,一直认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所以国王饼里的小人也理所当然会是他的。然而他切完国王饼分好,并没有从自己那块中找到陶瓷小人,顿时十分低落,明栖深便告诉他,现在甜品店的国王饼里面已经不放小人了,想要得定做才行,果然大家吃完了饼,没有一块里面有小人,凌含真这才高兴了点。

于是明栖深哄他继续跟大人去玩,自己找了一家店定做,里面放了六个陶瓷小人,保证凌含真无论挑了哪一块都能得到,又给大人们发消息让他们配合一下。果然凌含真又惊又喜,快快乐乐当了一天的小国王。

但到了晚上,凌含真又肉眼可见失落起来,明栖深哄了好一会儿才让他开口说原因:“我不喜欢限时的东西。”

明栖深笑笑,早已预测到如此,拿出在定做国王饼期间特意去买的贺卡放在他手里,上面是自己亲手写下的期限:“别人的是限时的,你是永久的。睡吧小国王,一觉醒来你还是,后天也是,一辈子都是。”

事后,大人们把多的那些陶瓷小人都笑着交给了明栖深,明栖深便拥有了六个小人第一个国王饼里的陶瓷小人是他吃到的,被他第一时间不动声色藏了起来。

那时候凌含真才多大,八岁,九岁?总之,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然而记忆一旦被勾起,模糊的碎片便变得清晰而连贯起来,他能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凌含真当时的模样,每一个表情变化,甚至冬夜凛冽的风和新出炉国王饼的香气仿佛都扑面而来。

他怅然而怀念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乎就在他视线从陶瓷国王上转移开的同时,他的目光和思维都定格了,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既意外又不意外、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却让他心潮翻涌无法平静的东西。

那是一件纯黑色的衣物,被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没有任何有辨识度的特征,实在是太普通太不起眼了,甚至根本认不出是件衣服,倘若不是就在手风琴和国王小人旁边,顺势闯入了他眼角余光,他极有可能会忽略过去。

可明栖深还是认出来了,因为那是他的衣服,只是在那个绵延着秋雨的枫林中,被他穿在了凌含真身上,之后便再没有见到。现在看来,是被凌含真收归在名为“回忆”的橱窗之中,就像他捡起了那枚求婚失败的戒指后也珍藏起来一样。

那是决裂的源泉,是命运的分水岭。

往事不再细细缓缓流淌,霎时澎湃而来,击溃堤坝,瀑布般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的心海,悔,恨,爱,怨,惧,悲,万千纷杂情绪搅在一起,让他头脑晕眩,呼吸不稳。

他本以为,在他终于认清自己的情感并和凌含真破处最后一层隔阂后,就可以对过往释怀了,然而无论是他因顿悟而狂喜激动时,睁眼的第一个念头是思考今天送哪种玫瑰时,还是在墓前倾诉时,淡淡的惆怅也依旧萦绕着他,他却怎么都找不到这股情绪的来源,明明结局已经圆满,还有什么好怅然的呢?

在纷乱的思绪间,他停留在旧衣物上的目光终于发现了一丝细微的不寻常处在衣服的中间,有块长方形的凸起,似乎里面放了什么物品,看形状像是一本书,很轻微的痕迹,跟衣服一样,不太会被人注意到。

明栖深不明白凌含真为什么要把一本书藏在自己的衣服里,但既然会放在里面,就有99%的可能性与自己有关,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打开玻璃柜门,摸到衣服,将里面包裹着的物品取出来。

那是一个有些年头的旧笔记本,封面是清新的淡绿色的风景,线条勾勒出的一个孩童在田野里迎着风奔跑,唯美却孤独,笔记本很厚,而且是有密码锁的,他尝试打开,被密码锁住了,可见是主人藏在最心底不愿被任何人窥见的秘密。

明栖深犹豫了一下,还是试了密码,非常简单,一次成功。

毕竟凌含真的所有密码都很好猜,是他和明栖深生日的组合体,四位数的便是明栖深的月加上他自己的日,六位数的便是两组数排列,需要复杂点,就加上QZ两个字母,随机大小写,因此明栖深可以轻而易举破解他的所有账户,当然,为了尊重孩子隐私,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明栖深是不会这么做的。

而现在过了许多年,即使是在当时天大的秘密,也只会大事化小,成为释然的一笑。

他翻开了笔记本,让这些尘封多年的秘密见了光。

笔记本很厚,整体稍微一翻,就能感受到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几乎是从第一页写到最后一页,显然是主人的心血,翻了三页,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简介,只有笔记本自带的风景,大概是随心所欲没有任何公开想法的记录。到了第四页,则是一些用红笔胡乱涂抹的毫无章法的线条,绕成一团又一团,看着甚至有些触目惊心了,一连好几页都是如此,看得出主人心情很差,在乱涂乱画宣泄。

明栖深认真翻阅,试图从那些红色乱线中寻找有没有被涂抹掉的字,可惜未能如愿,那些只是用来发泄的线条,好在翻完涂鸦后,终于有了正经的字。

【xxx1年 1月23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