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愔绝
可今天对方似乎异常激动,例行问话完后,又继续问:【他也没送东西给你?】
凌含真很奇怪:【没有啊,都没有见面怎么送东西给我】
鱼鱼:【叹气.jpg算了,可能要等结完婚再送吧】
凌含真更加疑惑:【怎么了?】
鱼鱼:【没什么,就是刚听到一个八卦消息,昨天有个败家子富二代,在拍卖会上花了3.5亿拍了件宝石胸针,追求小情人,本来才几千万,但是跟人竞价硬是抬了上去,估计全是为了在小情人面前有面子,啧啧。我就想起明七了,你们都要结婚了,他好歹得有点表示吧】
他跟谢奕清都算得上精英一层,得到消息的速度比另外几个要快得多。
凌含真不看财经新闻,更不看娱乐八卦小报,感慨:【那么贵?可真有钱啊】
这么奢靡放荡的纨绔他肯定不认识,也没兴趣了解,于是只是感慨一下,并没有继续问是谁。
许聆跟着复制:【可真有钱啊】
本群唯一直男:【可真有钱啊,别说3.5个亿,就算去掉一个0,不对,两个0,我拿这么多钱去送小情人,我全家都会把我一顿毒打】
卷卷:【别担心我的孩子,不会有小情人跟你】
本群唯一直男:【?我这么正直纯情的大好青年也不会找!】
豆豆:【小马怎么回事,大家都老老实实用叠字,就你搞特殊?】
本群唯一直男:【这是一个直男最后的倔强】
卷卷:【那你退群吧,看看群名呢】
凌含真在此刻插.,入了几张图片:【卷卷之前让我看的先婚后爱书单我看了十本,囫囵吞枣读的,但感觉大体都差不多。我写了一点总结和感悟,大致分为了三类,卷卷看看还有要补充的吗?】
许聆查看那几张图片,是凌含真这几天做的笔记,全是密集又整齐的手写,把看过的每本书的大致剧情一一分列出来,总结了它们之间的相同点,再配上自己的感想,条理清晰,精准扼要,重点处甚至还用红笔标了出来。
他顿时钦佩不已:【不愧是你,这都要做笔记。不过确实都差不多,先婚后爱就这些套路。】
真真:【那我觉得对我没有什么帮助。就比如第一条,主角受是个温柔贤惠的人,因为是私生子,比较自卑,每天就默默在家做饭等攻回家,攻一开始很讨厌他,但是久而久之发现他是个真诚温柔的人,日久生情he了。如果我洗手作羹汤,天天卑微等他回家吃饭等到半夜十二点,他一定会觉得我脑子坏掉了,或者被魂穿了。】
卷卷:【……好像是这个道理】
真真:【还有两本,攻好像家暴狂,刚结婚就对卑微受又打又骂的,受太可怜了,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被家里排挤,又在攻这里受气,还不能跟家人朋友讲,怎么全天下的坏事和坏人都落在了他身上,这都能浪子回头选择原谅HE?】
卷卷:【确实离谱,这种火葬场的目的就是让人血压升高,我要是受就把他们全鲨了】
真真:【还有第二条,攻受之间会签订结婚协议书,协议半年时间装装样子,半年后就离婚,离婚的时候又都舍不得了。其实我觉得这一条挺不错了,但是他会跟我签协议书吗?】
卷卷:【他会问你从哪里找的这么离谱的律师,然后给你介绍靠谱的】
真真:【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婚前不认识的,跟我的情况相差很大。】
许聆灵光一闪,终于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我悟了,是我想偏了!你这种情况,应该看破镜重圆和先婚后爱!!!等着!】
卷卷:【分享书单:七十二本破镜重圆+先婚后爱!分手多年后被迫跟前任联姻是什么体验(打开app查看全部书籍,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尽在小江文学城)】
卷卷:【你看,这本这本,《被迫和前任结婚后离不掉了》,学生时代热恋,误会分手,成年后家族联姻,不得已复合结婚,外人都以为他们不熟,实际上早就爱得死去活来!这不跟你一模一样嘛!】
真真:【那也对不上啊,破镜重圆了就说明爱过,破镜重圆是夫妻,我们顶多算兄弟久别重逢,也没爱过】
卷卷:【兄弟怎么了?兄弟就是夫妻,怎么不算破镜重圆了?你那会要死要活的怎么没爱过了?】
卷卷:【分享书单:五十六本必读纯爱伪兄弟!破镜重圆!虐恋情深!狗血乱飞!不可错过!比竹马亲密,比骨科有距离,伪兄弟,永远别有一番风味!(打开app查看全部书籍,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尽在小江文学城)】
卷卷:【好好读,等把这些看完,你一定就能应付自如了】
凌含真接受了他的建议,并表示会尽快整理出新的笔记。
鱼鱼:【真宝别信他的,里面这本《被全网黑后我退出娱乐圈被迫和前任联姻成为职业中单又重新爆火》我看过,看了几章就觉得很离谱,主角是个明星,因为天生是招黑体质,说什么做什么都挨骂,被全网黑干不下去了,回家结婚后无所事事开始打游戏,被发现是个游戏天才,又去打职业了,拿了世界冠军后重新爆火,全民火葬场后悔以前骂他。不是你要是20岁我就不说什么了,你都26了啊,普通的职业选手黄金期也就那几年,26岁手速哪跟得上小年轻,人家都要退役了你才开始打,哪有这样的?!等着,破镜重圆加先婚后爱是吧?我给你找点靠谱的】
铭铭:【这题我会啊!他玩的应该是基侠情缘键盘版三,在我们基键三,三十一岁正是当打的年纪,二十六岁的电竞选手,那简直是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啊!】
一阵寂静。
过了五分钟,只有凌含真回复他;【不愧是铜标孙膑,没放大招就能把大家沉默这么久。】
赵言铭欣然接受了他的赞美,并问他什么时候能带自己拿个银标,他表示起码等忙完订婚再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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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哦这个表情
第5章
周四中午,明栖深照例回家陪父母吃饭。
入了夏,天气却不大好,最近几日都是阴天,乌云悬在低空,下不来散不去,憋闷得紧。满院的繁花看着都比往常要萎靡些,光彩减了不少。明维栋在檐下逗弄自己养的雀儿,忽然听鹦鹉扯着嗓子尖声喊:“七仔!七仔!”
随即便听见明栖深不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帅哥,能不能教点别的,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叫。”
“帅哥就帅哥,什么老帅哥,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明维栋逗着鸟,头也不回埋怨,“上次我跟你妈去霖湾度假,还有人问我们是不是来度蜜月的,我还没好意思说儿子都工作了,就说哪有哪有,老夫老妻了,儿子都上大学了。”
他们夫妻俩的确相貌出众,乍眼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明栖深更是捡着两个人的优点长。
“那可不是。”明栖深微哂,“您亲儿子确实刚上大学。”
他的语气轻松,似是调侃,明维栋只当是在开玩笑,便揶揄他:“是不是我亲儿子不知道,反正快是你亲对象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要你爹干什么活?”说完又不放心打补丁,“我今晚可是约了王哥一起上分的,别耽误了我的正事。”
明栖深知道他们俩口子退休后经常跟一个叫“王哥”的玩一款国民游戏大王小耀,然而他们亲近些的社交圈中并没有姓王的,他一直不知道这个“王哥”是什么人,大概是在网络上交到的同龄朋友,但中年人的社交他无权干涉,以父母的水平也不会被网络诈骗,于是一直没有在意,只道:“你亲家那边的问题,帮我看一下,我忙不过来了。”
明维栋的肿瘤手术虽然过程惊险,但好在结果不错,休养了半年也恢复得很好,是时候露个脸了,凌家的问题不会太操劳,由他处理可以打破不少流言,再合适不过。
“得了吧。”明维栋嘲笑,“忙花钱?现在谁不知道你在斥巨资追小男生呢。”他压低声音,凑近对方,“追怎么样了?咱七哥不会到现在连小男生的面都没见到吧?怎么,不敢啊?这么胆小可不像你啊。”
明栖深笑了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答,幸好这时宋雨溪从门里出来叫他们:“爷俩儿说什么悄悄话呢?洗手吃点心了。”
“我不吃了。”明栖深回她,同时转身往院里走,“下午还要开会。”
“那妈妈给你装点儿,你路上吃。”宋雨溪叫住他,坚持道,“这可是妈妈亲手做的,来看看吃什么。”
明栖深不想扫她的兴,于是应了,跟着她进屋。
客厅桌上摆满了各式西点,宋雨溪让女佣拿了个点心盒,每样都给他捡两件,一边闲聊:“婚房也应该准备了,我琢磨着家里有的都不错,有几套适合你们刚结婚的年轻人住,不过还是得你俩自己去挑,要是都不喜欢,就再买新的。”
“让他挑吧,他喜欢的就行,我最近真没空。”明栖深垂眼看桌上的吃食,顿了顿,眉头微拧,沉默片刻后清了清嗓子,语气有几分不自在,“梧桐庄园那儿……还有套。”
这个委婉的提醒让宋雨溪忍俊不禁,手里动作也停下,掀起眼帘瞧他:“哟,不藏啦?还以为你要留给谁的呢。”
“这么多够了。”明栖深好像没听到,只抽走她手中的点心盒,随意扬了扬,迈步往外走,“走了啊,晚上不回来吃了。”
“怎么晚上又不回来了?”宋雨溪追到院子里又停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扭头对走过来的明维栋吐槽,“俩死倔,没一个肯让步的。”
***
周六上午,凌含真按照约定和宋雨溪去选婚房。
他跟宋雨溪一直有往来,但仅限于网络通讯,以及逢年过节时寄礼物,真正见面的次数极少,上一次见面甚至还是去年,让他觉得十分愧疚,于是有些腼腆地叫了声“阿姨”。
宋雨溪佯装嗔怪,叹气:“现在连干妈都不叫了。”
凌含真笑笑:“我已经长大了。”
“再大也是孩子,在我眼里,你跟深深永远都是小宝贝。”宋雨溪用手比划着小人,又笑逐颜开,“再说了,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再叫阿姨我可不认的。”
说话间俩人上了车,宋雨溪贴心问:“带眼罩了么?没有的话我给你准备了,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凌含真点头,从书包里拿出眼罩和耳机,犹豫了一下才戴好。
车开得很稳,柔和的轻音乐在他脑海中缓缓流淌,他的情绪却始终得不到安抚,一直处于焦虑和紧张之中,心跳快速而杂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或者说……在期待什么。
约莫换了四五首音乐,车缓缓停了下来,他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便取下眼罩和耳机。
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刚接触到光线尚且有些模糊,凌含真下车后眨了好几下眼,视野才清晰起来。
昨夜刚下过雨,入眼皆是吐着新绿的繁茂植被,被洗得干净可爱,犹且挂着露珠,只可惜天始终是铅灰色,使得万物都蒙着一层阴翳,黯淡而沉闷。
大概因为名字叫“梧桐庄园”,道路两侧种植最多的便是梧桐树了,在盛夏时节高大挺拔,枝繁叶茂,是晦暗的天气也遮挡不住的浓郁的绿。
“最近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没见过几次太阳,闷闷的,搞得人心情都不好了,也不见有下雨,下雨还畅快点。”宋雨溪抱怨了一句天气,又扭头问他些闲话,“考完试了吗?什么时候放暑假?我找人算了日历,七月二十号是个好日子,适合订婚,你觉得怎么样?好像太仓促了点,不过没关系,都准备妥当了。但结婚的日子很难选,估计得到明年了,正好多准备准备,晚一年也不急。”
“都行。”凌含真没有任何意见,按部就班回答她的问题,“下周三考完,周五下午有个校级演出,跳完就正式放假了。”
他停下脚步,从里面摸出两张票,递到宋雨溪面前,眉眼微弯:“票。”
宋雨溪笑吟吟接过:“就两张啊?不给哥哥一张?”
凌含真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垂下眼睫,声音也放轻了:“他不要了吧,应该很忙。”
“他最近确实很忙,我都见不到几面。”宋雨溪想了想,“不过最近肯定会联系你的。”她凑近凌含真,悄声道,“太久没见了,哥哥也害羞呢。”
凌含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望向她,怎么也无法把印象中的明栖深跟“害羞”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只当她戴了亲妈滤镜,闷闷“嗯”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正好转过弯,俨然是另一个天地,被植被巧妙掩映起来的,是一个极其精致的花园,种植着大片大片的白玫瑰,辅佐以粉黄灯颜色的其他玫瑰,让人眼前一亮。花园中间簇拥着一条鹅卵石小路,路很长,尽头连接着一座巨大的喷泉,主体雕塑是一位弯弓射箭的少年王子,辅以一圈幼年王子,俱是不同形态。
花园后是别墅的主体,修建成巴洛克风格的白色城堡,兼之浅金装饰,华丽而繁复。
两个人顺着鹅卵石小路一步步走向尽头的喷泉,凌含真的脚步忽然有些僵硬,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不算一模一样,但也……太像了,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巧合吧。
宋雨溪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沿着小路悠闲走着,一边给他介绍:“这个房子我一眼就相中了,不但总体华丽漂亮,而且细节也做得特别好,基本挑不出差错。看到了吗?我手指那里,花园里藏着的小雕塑,都是戴王冠的小孩在玩耍,有好多个呢,也不知道是哪家小王子的城堡。”
凌含真只觉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雾一样缥缈,而自己的心跳太快太剧烈,以至于呼吸困难,甚至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终于,在走近喷泉前,宋雨溪发现了他的异常,连忙停住,握住了他的手,担忧地问他:“怎么了真真?哪里不舒服么?”
凌含真摇摇头,望着她的眼睛,胸腔中情绪翻涌如潮,有许许多多话想要问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他清晰地记得,在他十岁生日的时候,明栖深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座私人订制的城堡模型,除了建筑主体有些许区别之外,巴洛克的华丽风格,小王子的喷泉,白玫瑰花园,花园里隐藏着的小雕塑,是蹒跚学步的幼儿、乱跑扑蝶追鸟的儿童、意气风发的小少年……两岁、五岁、七岁、十岁……象征着他成长的每个阶段,都和这座房子,一模一样。
“每个小王子都应该有自己的城堡。”明栖深当时是这么告诉他的,他甚至记得对方当时含笑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眸,漾着无尽的水波,朦胧而多情。
他对于这件礼物爱不释手,喜欢得不行,但毕竟骄纵惯了,尤其在明栖深面前,再满意也要挑出点不满意的地方:“可它到底是个模型玩具,又不是真的城堡。”
明栖深不在意道:“这有什么难的,等你长大了再送你个真的。”
他从未想过,昔年一句无心之语,竟然真的被对方一直牢牢记在心上,甚至在十年后实现,更何况……还是在他们的关系早已冰封蒙尘的情况下。
又或许并不是刻意记着的,只是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对方印在心里,无需刻意,而是早已养成的习惯。就像明栖深说过的所有话,他也都刻在心上,纵使时间的长河在不断冲刷,也未能抹去印记。
脑海中仿佛有太阳爆炸,闪耀成夺目的、无尽的亮光,他怔怔看着宋雨溪,好半天终于在爆炸的亮光和纷杂的思绪中抽离出些许冷静,勉强开口:“这个房子,是小……”又猛然顿住,小心翼翼换了个问法试探,“是谁买的?”
“前几年,你哥上完学刚回来的时候,我想着你以后上大学了,肯定要上京舞的,可大学都要住宿舍,你从小到大哪儿住过什么宿舍啊,肯定不愿意跟陌生人一起住,我就打算给你在附近买套房,饭桌上说起这件事时,你哥竟然说要跟我一起看看,这里的房子我也来看了,觉得太空旷,你一个人上学住,还是得方便点,最后还是买了学校附近的平层。”
宋雨溪声音温和,却并没有直接说是谁,而是娓娓道起往事,说到这里不由莞尔:“谁知道那小子看上了,跟人问来问去的,当时我就觉得不对,果然他不想告诉我们,打算偷偷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结果钱不够,只能去跟他爸借,还打了借条,这才暴露出来,装修设计,都一一亲自过问,可上心了。问他给谁买的,他就说自己住,可他自己有房子啊。装修完来都不来,只让人照看着,好像根本没买过似的。直到前几天,我说要带你挑婚房,他才松口说把这套也给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