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愔绝
虽然听起来太仓促,但他已经决定的事,是藏不住心思的,如果隐忍几天布置,绝对会被明栖深看出端倪,倒不如立刻实施,至于信,他来不及酝酿,可以把《被迫和前任结婚后离不掉了》那封改改,符合自己的情况,毕竟那可是全网抄写的感人肺腑的信,有绝对的实力,而明栖深从不看这类网络小说,根本不用担心对方会发现他作弊。
完善了一些细节之后,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马上他还要去打印离婚协议书,给阿姨打电话合谋,以及手抄信,实在是忙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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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坑是不会坑的,暑假前应该可以完结w
第44章
下午, 凌含真忙得不可开交。
他先是打电话和宋雨溪沟通了一番,宋雨溪不明所以, 但对他言听计从,声音难掩激动,保证完成任务,这算是找好了牢不可破的后盾,以防事态朝不可控制的方向滑去。
然后,他开始把信修修改改这个过程最艰辛,毕竟想要在明栖深面前毫无破绽简直难如登天,他初稿定了一小时,修改了三十多次, 反反复复默读了二十多遍,觉得跟自身情况完美契合,挑不出任何异样,才在众多周边中挑了最喜欢的信封信纸, 工工整整抄上去,抄完后浏览一遍,越看越满意, 不愧是全网手抄的信改编版,他看得眼睛都湿润了,明栖深也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接着, 他又去准备离婚协议书,幸好司浔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稿件, 他只需要打印出来即可。在他打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 接连收到了两个巨大的箱子,一个来自于宋雨溪,一个来自于司浔, 包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看不出来是什么物品,连凌含真自己都觉得一头雾水,由于他的所有东西都需要记录在册,取出拿进有专人负责照管,因此女佣在得到他点头后都在合力拆解,他才福至心灵意识到了什么,慌慌张张阻止了,把箱子藏进书房里,只让记录上“白色箱子”和“粉色箱子”,并再三叮嘱绝对不能拆开,勉强阻止了一场浩劫。
不用看他都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做完这些准备,已经是傍晚了,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考虑接下来的行动。按照小说里的进度,他应该心灰意冷,关机销号,一声不吭独自离开,前往千里之外的城市隐姓埋名,不让任何人知晓,等待攻心急如焚,把各地翻个底朝天,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并火葬场。但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首先他只是逢场作戏,不可能销号远走其他城市,他的规划是手机关机去许聆家打游戏,顺便住一晚甚至住不了一晚,晚饭时间明栖深应该就能发现了。
然后明栖深会怎么样呢?会像书里那样,看了他的离婚协议书和感人至深的离别信后后悔不已,焦虑不安,疯魔发狂,忏悔并发誓一定好好改善他们的婚姻关系吗?
他在门口徘徊不定起来,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手机亮起又黑屏好几次,越想越觉得良心不安,毕竟从小父母就叮嘱,无论去哪里起码要跟家里说一声,不然一大家子都要焦急死了,怕孩子出了什么事。小时候有一次,姥爷带他去公园玩,转头跟熟人说几句话的功夫,他便偷偷跑开躲了起来,因为不吃早饭被对方说了两句,他不想跟对方待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他觉得饿了,又不情不愿地回来找姥爷并不打算放下脸面,只是想早点回家偷偷找点东西吃,却看见平日里威严且注重形象打扮的姥爷正蹲在地上双手捂脸哭得伤心欲绝,旁边围着几个警察在做笔录,湖里有许多人在打捞,说没有看到小孩儿尸体,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姥爷,极致的伤心绝望跟平日的模样截然不同,那一瞬间,他心里的愧疚感达到顶峰,完全击溃了早上的一点不满。
这件事让他印象极其深刻,从那以后,他最叛逆的离家出走便是去明栖深家,根本不用问询,宋雨溪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家里报告。
现在,如果他真按照计划那样不声不响离开,明栖深应该也会心急如焚,怕他出什么意外到处找他,虽然书里都是这么写的,就得让对方后悔着急,可真正实行的时候,道德和良知又在强烈谴责他,尤其兴奋劲和新鲜感过去后,内疚慢慢漫上来,时间越长,他越受折磨,他实在是……
实在是做不到那么洒脱。
再纠结下去,明栖深都要下班了!
终于,道德和良知赢得了胜利,他没忍住,还是给明栖深打了个语音电话,在对方铃声响起的一刹那,什么内疚,什么道德良知,统统烟消云散,他像只炸毛的猫,差点没跳起来。
“我是你老婆!”
属于自己的声音在耳畔炸开,一声又一声重复着,仿佛永无止尽,他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甚至忘了可以把电话挂断,任由声音响了十几秒,才慌慌张张挂掉,还没来得及发消息质问,下一秒明栖深的电话便主动打了过来。
回这么快,毫无疑问刚才对方是故意不接,故意让他听的!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啊!
他再也不会内疚了,到现在为止没有给明栖深添过麻烦,才是辱没了道德和良知!
凌含真只觉两眼发黑,气血翻涌,接听之后,对方带着调侃笑意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老婆?晚上想吃……”
凌含真直接打断他,扬声质问:“你怎么真拿去当铃声了?”
听到他的语气,对方的声音变成了试探:“生气啦?”
“当然。”凌含真严肃道,可起了一个生气的头,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指责对方,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唉,这下好了,肯定好多人给你打电话,我再也不想见到任何人了。”
“没有设置成通用,是你专属的。”明栖深解释,“逗你玩的,别真生气了,我马上改。”
“我很生气,我要离家出走。”凌含真突然说,“你不要来找我,我不会理你的。”
大概是从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明栖深愣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短暂的疑问的“啊”,又很快调整了思路,问:“去哪里离家出走?晚上还回家吃饭吗?还是在外面过夜?”
“我是离家出走,当然不会告诉你。”凌含真瞟了眼天色,黄澄澄的,全是落日映出的晚霞,“我不会再跟你说话了,现在我要把你拉黑了。”
他挂断了电话,当即把明栖深加进黑名单,顿时觉得全身的包袱都放了下来,一身轻松,大步流星走出家门,坐上车去许聆家,朋友们早就在等他了。
太好了,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要怎样跟明栖深吵架闹矛盾,矛盾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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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QAQ絮叨一下,五月份去查了甲状腺,医生看了彩超之后直接说要立即手术,感觉人还是懵的就进了手术台,出来时已经没有甲状腺了,过了十几天生不如死的术后生活,虽然大家都说是小问题,安慰我不要担心,但从家里人的语气态度上还是窥得了一点端倪,总有种自己得的是甲癌的预感,每天都在怀疑“他们怎么表现得那么夸张,不会是甲癌吧”,上个月自己在手机上看了检查报告,才知道真的是甲癌,人的预感还真有点玄学。虽然都说甲癌是最安全的癌,不影响寿命,但得知真相后,还是免不得难过和低落,以前总觉得“癌症”是个很遥远的东西,从未想过自己会跟这两个字紧密联系,就算现在打下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觉得恍惚不可思议。生病后才真实感觉到,没有什么比平安健康更重要的了。这个月因为被手术后遗症折磨得太痛苦,又继续住院治疗,下个月去放疗,慢慢也看开了。世事无常,人生难料,希望在有限的生命里,能尽可能留下更多的作品,把自己想写的都写完吧qwq
第45章
凌含真心安理得地离家出走了, 甚至半路下车在神秘的约定地点等许聆来接他,以免家里的车暴露行踪, 非常缜密。
接下来的时光十分惬意,晚饭后大家便一起窝在电竞房里打联机游戏,自大学各奔东西后,难得人这么齐,于是准备熬个通宵,凌含真虽然熬不了通宵,但也决心要战斗到困晕的最后一刻,只是他到底心里装着事,过两分钟就要低头瞄手机有没有收到消息轰炸, 虽然他拉黑了明栖深,但只要明栖深想,可以通过许多途径找到他。
埋了一颗种子,总希望它立刻发芽长大,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明栖深什么反应,脑海里的小剧场演了十几个版本,直到被耳畔接连起伏的惨叫声打断, 眼前屏幕一黑,代表着死亡的血字跳出,他才猛地一惊, 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由于他的心不在焉,在寻找npc的路上, 明明看见面前有一个洞穴, 但还是脑子一抽没避开直接跳了进去,而出于对他的信任,所有人都选择无脑跟随他, 在他跳进去的时候,甚至连“突然自杀肯定有他的道理”这种念头都没有,直挺挺跟着跳了,造成了团灭的悲惨事故。
凌含真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并当众写了二百字检讨书朗读,大家对他的认错态度勉强算满意,但许聆还是把他的手机收走了:“你现在就安心等着,一点沉不住气算什么?收了收了,不许再看了。”
凌含真不敢反驳,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手机被丢到了柜子里,幸好许聆家里养了十几只猫,各个都是人来疯,专喜欢黏客人,他身边就趴了四五只,弥补了他心灵上的创伤。
没有了手机,他的心总算是能沉淀下些许,专心带大家打游戏,时间流逝得飞快,眨眼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困意渐渐袭来,头脑不清醒,以至于操作都滞后了,失误了好几次,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一关打完就去睡时,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电竞房的门铃是伴着全屋红光闪动的警报,一时间惊得人飞猫跳。
“不好,是敌袭!”离最近的司浔担负起了探子的重任,紧张打开门,一看是许聆的三姐许瞳,顿时松了口气,换上灿烂的笑容,“姐姐有什么吩咐?”
许瞳一脸焦急:“别战斗了孩子们,家里着火了,赶紧逃命吧。”
她是资深二次元,而且是文画双修的大手子,德高望重,所以大家都很尊敬她,对她的话没有丝毫质疑,闻言慌慌张张起身,一人揣了两只猫就往门外冲,没被抓到的几只也跟着冲了出去。
众人跟着她走楼梯跑到了一楼,却在大门口停了下来,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密密匝匝的,室内室外都不见半点火光,更没有慌乱救火的人群。
几双眼睛齐刷刷移到许瞳脸上,意思不言而喻:哪里着火了。
许瞳伸手往庭院中一指:“着的是家主急得上火。”
凌含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借着不算明亮的白莹莹的路灯,看见门前庭院里停了两辆车,好几个保镖簇拥在边上,给正在下车的人撑着伞,许聆的父亲正大步流星赶过去,身后撑伞的人几乎跟不上了,似乎访客的到来在他意料之外,跟对方握手时笑容显得有些勉强和紧张。
“家主还不知道你在这儿玩呢。”许瞳对凌含真说,“就两分钟前才接到明总电话,说要来接你回家,给家主吓一跳,让我赶紧来叫人。不是说好要在这里住一晚上的吗?他怎么就来接你啦?”
在看到明栖深身影的那一刻,凌含真的心差点没从胸腔中跳出来,许瞳的话他听到了,却无法转化成有效信息传输给大脑,只觉得大脑晕乎乎的,外面的声音在入耳的一瞬间都蒸发成了空气,他的眼里只剩下明栖深了。
好帅啊,他的大脑完全被这个念头占据,晕得眼前直冒星星,无限感慨,怎么会这么帅。
其实要说不一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一样,明栖深应该是下班后没回家,穿的是日常常见的白衬衫黑西装裤,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能隐约见到锁骨,显得有些散漫随意,都是他平日见惯的。
可要说完全一样,也不尽然,也许是黑夜的拥护衬托,他的身形要比白天看着更要修长挺拔,侧着身,看不到全脸,下颌微抬,眼眸低垂,和人交谈时,会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隔着雨丝聚成的水雾和幽寂寂的路灯,侧脸立体的轮廓被银色的水花勾勒出了流畅的线条,整个人都仿佛在夜幕之下发着光,矜贵而疏离,无一处不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
大概是凌含真的目光太专注灼热,毫不避讳,明栖深有所察觉,偏过头,视线不偏不倚,正好跟他交叠,在对视上的一刹那,他的眼睛弯了起来,笑容渐深,像是春水击破了残冬的薄冰,注入了真实的愉悦和鲜活。
笑都是有感染性的,于是凌含真毫不意外地被感染了,也跟着弯了眉眼,脑袋更晕了,什么计划书,什么火葬场,什么离婚协议,什么录音,统统抛到了宇宙外。
明栖深只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转过去,神态自若地跟许聆父亲说话,然而他注意到了对方微微抬起的手,太阳花形状的碎钻袖扣折射着光,他认出来那是他之前在商场看到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珠宝,但觉得很适合明栖深,便买下来送给了对方,今天就见到了。
明栖深手掌朝上,并起的四指弯了两下,是个招呼他过去的动作,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算是幼时明栖深准备带他溜出去玩的暗号,他像是被下了蛊,完全服从种蛊人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朝对方走去,走出屋檐后感觉到脸上胳膊上一片冰凉,是落的雨,索性直接用跑的,眨眼便跑到了明栖深的身边,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对方掌心。
“你干嘛?别主动过去啊,计划书,计划书。”司浔见势不对,赶紧提醒他,“计划书。”
他想去拽住凌含真,然而到底晚了一步,也不好追上去,更没必要追上去,恨铁不成钢地目送对方的背影越来越远,伸手捂住了双眼,唾弃了一声:“笑真傻。”
太没有底线了,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勾引。
“那我们就先回家了。”明栖深朝许聆父亲点点头,“以后再来拜访您。”
车门关上,五个人在屋檐下目送两辆车扬长而去,随即互相对望,。
“那我们的计划还进行吗?”赵言铭率先打破沉默,他分到了一个棒打鸳鸯的戏份,原本极其期待的。
“应该是不能了,孩子看起来被美色冲昏了头。”许聆淡然回答,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又问许瞳,“要玩《无光之旅》吗?缺个人。”
可惜许瞳还要画画,没空陪他们玩,他们只能另外找了个游戏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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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做完放疗缓过来了了QAQ七夕快乐w
第46章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凌含真从上车睡到下车,被明栖深叫醒时晕晕乎乎的, 傀儡一样被操纵着一步步走进家门口,因为过于明亮的光而下意识眯起眼睛。
明栖深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偏身低头看着他哑然失笑,像是强忍了一路后没憋住,继而松开手给他整理衣服。
这个突兀的举动和笑让凌含真立刻心头一惊,睡意全无,瞬间清醒,记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脑海中闪电般过了“他这是什么反应”、“他发现我的所作所为了吗”、“他为什么要给我理衣服, 这不是家长要教育小孩前的前置动作吗,他要跟我促膝长谈吗”等等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深色的衣裤上全是浅色的猫毛, 而明栖深正在扯他衣服上的猫毛,然后团成小球,察觉到他的僵硬, 这才抬眼望他,戏谑问:“这是掉猫窝了?”
凌含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一下子热了起来,热度飞速蔓延到脸上, 温温吞吞试图辩解:“他家猫太多了,每只都要来蹭几下……”他说着去抓明栖深的手, “算了算了, 摘不完的,我先去换衣服,回头让人处理一下。”
明栖深便没有再继续, 牵着他往电梯走,一边问他晚上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困不困之类的家常,自然得好像他们之间没有出现过任何罅隙一样,他老老实实一一回答,心里又疑惑又忐忑,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冷处理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吗?那他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留下的东西啊?
提心吊胆一路后,明栖深在卧室前跟他道了晚安,随即叹了口气,一双桃花眼同他对视着,神情变得正经而凝重,声音也低沉下来:“宝宝,我的本意只是跟你开个不大的玩笑,没想到让你感受到了不快,我为我的轻佻道歉。”
凌含真本来就没有生气事实上,这种情况是非常分人的,倘若是个没有好感的人,自然算得上冒犯,但如果对象是喜欢的人,就会变成调情的情趣,在短暂的窘迫和无奈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化开的甜蜜,感情这种事,永远会区别对待。
更何况现在明栖深的认错态度如此之好,他再次被迷得七荤八素,唇角高高翘起,怎么都压不下去:“我没有生气了。”声音一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一跳,黏黏腻腻的,像一滩化开的蜂蜜,陌生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附了身。
明栖深跟着他一起弯了眼,声音柔和如棉絮:“那,能把我从黑名单中放出来了吗?”
差点忘了这件事,凌含真下意识摸口袋,空空如也,背后也凉飕飕的,这才想起自己的包和手机都丢在许聆家了:“走得太匆忙我忘记拿了……不过,我都拉黑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哪?是不是问了很多人?”
跟书上的剧情对上了!明栖深在被拉黑后后悔不已,动用各方力量和社交手段才找到他的踪迹……
“没问啊。”明栖深理所当然道,“一猜就知道了。”
刚升起的激动和联想还未成型便被击碎,凌含真无比震惊:“?!怎么猜的?!”
“找到”他可以理解,但是没有问人一猜即中也太离谱了。
“很好猜啊。”明栖深一脸轻松,“你即兴的离家出走,肯定会下意识选择去熟人那里,得到群体的安慰和陪伴。首先不会去长辈家,因为我不陪着你,他们会觉得我们闹了矛盾,要再三盘问的,不能主动招惹这样的麻烦;也不会跟在外面逗留,因为是晚上了,十点要睡觉的,酒店你住不惯;小赵他们几个家里人都比较多,看到你去了,肯定第一时间会向我打招呼,只有小卷毛家的常驻人口不会主动给我报备,晚上正好顺路路过他家,就打了个电话确认一下,顺便接你回去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对凌含真太过了解了,脑中甚至都不需要演算这么复杂的出解题过程,就能知道对方离家出走会去哪。
凌含真沉默,深深反思,还是准备太匆忙、离太近了,别人离家出走都是逃到远远的城市隐姓埋名,当然不好找,他这种知根知底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挑战性。
他叹了口气,决心吸取此次的教训,下次要从长计议,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换车了?”
上车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他记得明栖深日常习惯用的车是一辆迈巴赫和一辆宾利,今晚的两辆却是劳斯莱斯,而且平时也不爱带保镖。
明栖深一愣,神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随即一笑,掩盖了瞬间的不自然:“腻了就换了呗,哪有人一直开一辆车的。”他开始催促,“赶紧去睡觉了,都几点了,睡晚了明天要头疼的。”
凌含真心里装着别的事,没有再在这件小事上多纠结,也叮嘱他:“你也要去睡觉,千万别加班了。”
最重要的是,他怕对方等下会去书房。从对方的反应可以看出,对方目前还没有去过书房,没有看到他的离婚协议书和信。他越想越觉得这两样东西如果真的被明栖深看到,恐怕会跟过家家一样可笑,于是愈发心惊胆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尚且有挽救的机会。
他要夜潜明栖深的书房,把自己的罪证销毁!
在互道晚安后,他故意放慢脚步,缓缓关门,偷偷监视明栖深,见对方和说好的一样直接回到卧室,才稍微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