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点灯
他露出精壮的胸膛,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裴冽秀眉微皱,刚想开口说话,江逸铮便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你……”
“裤子能自己脱吗。”
江逸铮轻声道,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裴冽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见那微哑的嗓音。
裴冽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江逸铮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什么意思?搞得我强迫你一样?”
江逸铮却只是用那双眼眸淡然地看着他,可裴冽却总觉得他眼底藏着情绪,深不见底,不外泄出来。
“没有。我自愿的。”
江逸铮轻声道。裴冽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下一秒便连最后的遮挡都被褪下。
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江逸铮俯下身,阴影彻底笼罩了裴冽。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与平时温柔的细吻不同,根本不给裴冽喘息的机会。
裴冽闷哼一声,刚想咬回去,却被江逸铮灵活的舌尖撬开了牙关。
两人的气息瞬间纠缠在一起,带着血腥味的焦灼感在口腔中蔓延。
江逸铮的手指掐住了裴冽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那把细腰。
裴冽皱了皱眉,指甲狠狠地扣进了江逸铮的脊背。
这个吻越演越烈,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现在的厮杀。
江逸铮像是要把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无力感都发泄在这个吻里。
他的牙齿磕碰着裴冽的唇瓣,直到尝到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弥漫开来。
裴冽尝到了自己血的味道,那股甜腻的味道刺激着神经。
他没有推开江逸铮,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对方的脖子,回应着这个近乎窒息的吻。
江逸铮松开时,两人的唇瓣还连着一丝银线,上面沾着点点血迹。
裴冽的嘴唇红肿破皮,渗着血珠,看起来凄艳而妖冶。
江逸铮看着那张被自己咬破的嘴,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情绪掩盖。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裴冽的唇角,抹去那滴将落未落的血珠。
“疼吗?”
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裴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江逸铮此刻复杂难辨的脸。
“对不起。”
江逸铮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这满室的狼藉。
他垂着眸,没有去看裴冽的眼睛,视线落在那被自己咬破的红肿唇瓣上。
“现在道歉有什么意义呢?”
他笑了笑,指尖从alpha的鼻尖轻轻划过,又轻轻蹭了一下江逸铮边上那颗尖牙。
“我知道你生气啊。”
裴冽的声音慵懒而低沉,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矜贵与漫不经心,
“来,不是生气吗。”
他缓缓侧过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露出整个白皙修长的后颈。
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给你出气的机会。”
第65章 审判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不…… 江逸铮忽然又想了起来,忍不住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半年而已。
这段日子过得太过舒坦,江逸铮差点都忘了,他们是合约关系。
没有深情,只有交易;没有永恒,只有半年。
心中的苦涩和郁闷充斥在江逸铮心中,比那满嘴的血腥味还要浓烈。
裴冽忍不住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却意外发现,似乎又哪里不同。
一滴泪。
温热的液体落在颈侧上,迅速晕开。
又是一滴泪。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湿润的泪珠。
江逸铮低下头,额头抵着,温热的呼吸混合着泪水,打湿了裴冽的颈窝。
裴冽闭着眼,手指微微蜷缩,没有推开他。
窗外,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远舟哥……”
Omega的嗓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哭腔。
陆远舟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垂眸摆弄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张轮廓分明却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方知夏便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不安地咬着唇瓣,眸光流转,指尖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试图以此掩盖住身体的颤抖和内心的惊涛骇浪。
陆远舟一分钟不说话,方知夏就觉得自己像是在刑场上多站了一分钟。
那种等待宣判的窒息感,比直接的责骂更让人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但在方知夏感觉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陆远舟才缓缓收起手机,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站起身,单手懒散地插在裤兜里,侧着头垂眸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方知夏。
那眼神,不像看情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物品。
方知夏见他起身,下意识的也连忙跟着起身,膝盖有些发软。
他眼眸微亮,带着一丝希冀,却又怯生生地开口:
“远舟哥……”
陆远舟没有回应,只是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他面前。
方知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可能是拥抱,也可能是耳光的命运。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没有发生。
解锁的手机被陆远舟懒散地递到了方知夏面前,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方知夏抿着唇,颤抖着视线看过去。
也是这一眼,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眸微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不是的……”
他语无伦次,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陆远舟的手臂,想要解释,想要撒娇,想要用以往无数次化解他冷淡的那一套。
“我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陆远舟依旧无动于衷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他此刻惊慌失措的脸。
他没有抽回手,却也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哥…..”
方知夏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庞流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他慌乱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破碎不堪:
“哥……远舟……你听我解释,我……”
“乖孩子也有不听话的一天吗。”
陆远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打断了方知夏的哭诉,转身又重新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戏剧。
“我睡你的时候,一直都有戴。”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方知夏的身体瞬间僵硬,手脚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冷得彻骨。
看着方知夏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陆远舟并没有立刻发怒,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白瓶,修长的手指夹着它,在指尖轻轻转动。
他将小白瓶缓缓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那声音在方知夏听来,无异于惊雷。
“药,是什么时候换掉的呢?”
第66章 余痕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大楼的大厅,将大理石地面照得熠熠生辉。
裴冽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束腰西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办公大楼。
他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矜贵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