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图南鲸
蓝衣服指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哥哥你把我忘记了吗?”
“……”
博格纳抱着手臂,一言不发。
燕起嘴角破了,流着血,他冷冷地扫视着蓝衣服的脸。
看起来年纪很小,最多二十出头,白白净净,下巴很尖,是有点眼熟……
蓝衣服很伤心,“我是江淇呀,崇礼,那天晚上你还夸我的腿好看。”
乍一听到大瓜,警察们都咳嗽起来。
余光,博格纳好像冷笑了一声。
燕起:“……”
想起来了。
来可可之前,他先去了一趟崇礼滑雪场,而这江淇就是在那半个月里认识的。
一夜情讲究的是分寸和边界,偏偏江淇睡了一觉还想睡第二觉,粘人得要命,消息发得跟炮轰似的。
燕起看得烦,直接把人拉进名单了。
江淇态度转变得极快,他挽上燕起的手,撒娇道:“哥哥,相识一场,不要生气了,好吗?”
燕起垂眼看了会人,理智告诉他这是事情最好的收尾,他闭了闭眼,顺着台阶下了,哄人的话随口就来,“好,我也不该把你拉黑,那时候我心情不好,是我不对,宝宝。”
话音刚落,两人紧贴的身体中蓦地落下一只手,直接把燕起挡开。
博格纳表情严峻,一副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的模样,“请你离他远一点。”
燕起都要笑出声了,又装起来了是吧?
他忽视博格纳,下巴抬了抬,问:“他是你的谁?”
江淇这才想起来两人刚刚还打架呢,连忙道:“朋友,我家和他家有合作,我想来滑雪,我爸就嘱咐他带带我。”
说至此,他以为燕起是要他二选一,他小声嘀咕,尚存理智,“哥哥这个我没法站你,动手肯定是你不对。”
“你怎么不问问他说了什么?”燕起道。
可江淇听完,一点不信:“哥哥你再怎么讨厌他,也不能污蔑造谣人家啊。”
燕起:“……?”
博格纳笑起来,对江淇的回答早有预料,他从容不迫道:“所以麻烦你不要带坏他,你满嘴谎言,品德败坏。”
江淇急了:“少瑛哥他没带坏我!”
“怎么会没带坏?”博格纳拉开雪服的拉链,侧头脱掉护脸,凌厉的眼睛抬起,露出一张阴魂不散的脸。
Kian微笑道:“你的哥哥还在酒吧问我要不要和他上* 床呢?”
第4章 怎么那么性感
燕起:“……”
警察们爆发出了更大的咳嗽声。
燕起又看了一眼,更沉默,干脆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除了诧异,烦躁的情绪更甚,他现在只想冲上去揪着Kian的领子再打一架。
诧异于近日经历的三件不顺心的事,竟然都是来源于同一个人。
但转念一想,又很好理解了,原来是你,他就说这个世界没那么多奇葩。
烦躁于怎么又他妈是你,绕不过去了?甚至还罕见地生出了点后悔,怎么招了个疯子。
而江淇的重点明显跑偏:“你俩睡了?!”
桩桩件件叠起来,燕起再看那张脸,虽然客观上还是帅,但主观上已经没了初始的那种性* 吸引力,他哼笑一声,“没呢,你哥说我恶心呢。”
江淇:“哥哥你不能得不到就毁掉啊。”
燕起:“……”你是他的什么脑残粉吗?
江淇细数:“我认识少瑛哥13年了,都没听过他说一句重话,我们那一圈的小孩,都是听着他品学兼优的故事长大的。”
少英?哪个少哪个英,真名?燕起说话时牵扯到嘴角,疼得直抽气,“你刚看到你温良的哥打我时的利落了吗?”
江淇:“少瑛哥运动也很棒的,正当防卫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燕起:“……行。”
这还是装了一辈子的双面人。
“好吧,”燕起忽然笑笑,拍了拍Kian的肩膀,能屈能伸,“先动手是我不对,对不起啊。”
Kian的肩膀紧绷了一瞬,表情却一点没变,他微微颔首,大度道:“没关系。”
燕起犹然觉得不够,好哥们似的直接揽上了Kian的脖子,“可是我现在肋骨巨疼,你也跟我说声对不起,我们就扯平了,行吧。”
按照Kian的人设,肯定不会吝啬一个道歉,更不会在这种事上跟他讨价还价。
果然,众人看不到的死角,Kian幽幽地盯着他。
燕起惊讶:“你不会不肯吧?”
“怎么会?”Kian温和地笑起来,“对不起,希望你不要介怀。”
燕起也笑:“怎么会?我心眼又不小。”
虽然过程狗血,但结局总是温馨的,警察看着氛围,及时道:“行了,那你们同意调解,就过来这签个名字。”
江淇是真名,燕起也是真名,轮到最后一个人。
燕起签完了,也不走,就这么撑着桌子,明目张胆地看。
徐少瑛。
瑛,指玉的光彩,也指像玉的美石。
名字很美,就是人实在烂。
写得一手漂亮字,笔锋劲瘦有力,还是那句,就是人实在是烂啊。
中途手机响了一声,是小马给他发来了消息:没骨折!就是挫伤了,我的雪季没有结束!
燕起:可惜了【老兵点烟.jpg】
小马懒得配合他的戏瘾:那俩双板怎么说。
燕起:赔。
小马惊讶:这么痛快?
燕起:我出卖色相了。
小马:物超所值【大拇指.jpg】
收起手机,燕起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你才是真带坏他了。”
人前,徐少瑛谦虚道:“洗耳恭听。”
燕起虚虚捏着江淇的耳朵,把人揪到桌子前。
江淇乱叫一通:“诶!哥哥,疼!”
说起专业知识,燕起总是很认真,毕竟滑雪是极限运动。
他也不好好站着,就侧坐在桌子上,垂着眼,睫毛很长,拿着向警察借来的一支笔,给江淇画了一条规则的波浪线,“只要不是放直板,这是我们单板和双板的规律滑行路线。”
他又画了两个箭头,“后方的滑雪者对前方滑雪者有避让责任。我朋友大概率在前刃滑行至转弯处时,你从后方放直板撞过来,所以我朋友的板子才会在板头开裂,然后前腿受伤……”
江淇听着听着,注意力就完全被燕起挺拔的鼻梁吸走了,盯得出神。
燕起“啧”了一声,拿起笔毫不留情地打了他额头一下。
警察乐的有人替他们讲解,“小伙子你认真听啊,这放外面得好几千一节课呢。”
江淇捂头,“好吧。”
燕起讲得详细,江淇听懂了,他挠了挠头,“好吧,那好像确实是我撞他了。”
燕起睨了一眼后边,“你少瑛哥有给你讲出发前要观察和预判前方滑雪者的路线吗?”
“……没有,可是少瑛哥有教我怎么滑,但我太笨了,学不会。”
那是压根没好好教吧,知道徐少瑛真面目的燕起腹诽。
出了警务室,燕起也不怕粘着自己的江淇听,淡淡道:“在大狼,那个女孩被卡在山坡上下不来,最后只能脱板往下跳,而我接住,所以我觉得我要你这一声道歉不亏吧。”
徐少瑛停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燕起。
燕起笑了笑:“不过如果你知道这个前提,还是会这么做的话,那当我没说。”
江淇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事什么事?”
燕起挑衅地看着徐少瑛:“问你少瑛哥吧?看看他怎么和你说?”
之后他也没兴趣看徐少瑛演,下山去医院找小马了。
一而再再而三,燕起认为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和徐少瑛交集了,毕竟可可虽然小,但也没小到抬头不见低头见。
直到几天后,他看到小马好兄弟似的揽着江淇,而徐少瑛表面微笑实则臭脸地站在一旁。
燕起:“……?”
是了,燕起虽然把江淇从小黑屋放了出来,但不理还是不理,气得后者直接从小马下手。
小马朝燕起招手:“燕哥快来,一起滑!”
燕起猛地一勾小马的脖子,颇有些咬牙切齿:“你怎么那么没骨气!”
小马戳手指:“可是人家赔了一块Celine的板子给我诶?”
燕起疑惑:“?你要Celine的板子干什么?专业性还没有国产一块几百的板子好。”
小马理直气壮:“装逼啊!不然还能干嘛?”
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