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吾志于木
至少他想不出来切断大动脉把尸体藏进沙滩里再用沙子堆沙堡挑衅警方的诡异操作。
越森合上电脑,“第二个案子,明天再想吧,你该休息了。”
宗衍看了看钟表,说:“我是用脑袋想案子,不是用腿脚想案子,哪里累了?”
越森重复说道:“你该休息了。”
宗衍无可奈何地说道:“我要状告。”
越森问:“状告什么?”
宗衍说:“侵犯我的人身自由。”
越森纵容道:“那你告吧,我不会同意的。”
宗衍闭了闭眼,“现在把我发配回医院还来得及吗?”
越森说:“很遗憾,来不及了。”
越森推着宗衍走进卧室,“睡吧,我在隔壁。”
宗衍倚在床头,“晚安。”
临走时,越森关上房门,笑道:“晚安。”
宗衍有气无力地朝他挥了挥手,盖上被子闭上双眼,准备睡觉。
即将入睡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宗衍摸出手机,醒了醒神,按了接听,“你好。”
“晚上好,希望你没有忘记我。”男人轻笑道,“宗衍,我们见一面吧。”
==========作者有话说:==========
自己把自己调理好了,嗯,肯定调理好了,所以恢复更新啦,我会好好写完的:D
但是精神状态存疑()
第28章 我们回不去了
翌日中午, 咖啡厅里,宗衍与越森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声交谈。
宗衍很是郁闷地问道:“你一定要陪同吗?”
越森说:“你是伤员。”
“而且沈明知叮嘱我,我要陪你一起见他。”越森很是礼貌地说道, “沈明知怕你重蹈覆辙。”
宗衍说:“能不能对我有点儿信任?”
越森看向宗衍, “不是对你没有信任, 我们只是担心你会转变想法。”
宗衍咬着吸管,“我能转变什么想法?”
“或许你想和应竺复合呢。”越森说,“可能性并非为零。”
宗衍叹道:“对我有些信任好吗,我怎么可能和他复合?”
昨晚应竺和他打了电话。
他说他很想他, 想念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想念过去, 他追逐奖项已经追累了, 所以他抛弃工作、回国见他。
他希望他们能和好如初。
越森用长柄勺搅拌热可可, 说:“今早,我提前预习了你们的情感发展与变化。”
宗衍恹恹问道:“那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越森停手, 抬眼说道:“你爱得太认真, 他爱得太轻浮,你们注定走不长远。”
宗衍蹙了蹙眉, “哪里轻浮?”
当局者迷,至少他确实有被爱的实感,应竺毫无疑问是爱他的, 怎么可能会轻浮?
况且,正是因为彼此爱得太深,所以出轨事发之后, 许多粉丝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默默地上了幽灵船, 日复一日地擦甲板,她们不相信应竺会出轨。
越森有些不理解地看向他,问道:“经常把你丢给媒体,自顾自地远离,难道不算是轻浮吗?”
宗衍稍稍正色,解释道:“他从来没有把我独自丢给媒体过。”
越森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了。
他索性掏出平板,点进网页,放大视频,“看。”
宗衍乖乖看视频,顺便看了一眼标题。
「为什么说蓝莓挞是我嗑过的产品里、最差的一款?」
很明显,这是一条劝退视频。
播放量只有惨淡的几百。
宗衍半信半疑地看向越森,“你想要找我和他的恋爱证据,不应该找那些高甜集锦吗?”
越森没有看他,淡声说道:“我搜出来的只有避雷视频和他不爱你的证据。”
说完,他微不可察地皱眉道:“难道你看过那些集锦?”
宗衍点头说道:“刚分手的半个月里,我每天都会看重复的视频。”
越森的眼神变得有些怜爱了。
越森说:“别看洗脑包了,看点实际的。”
宗衍说:“哦。”
他低头去看平板里的实际内容。
第一条小视频,是在活动会场,他们并肩同行,有位记者挤了上来,问道:“听说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那么有没有想过搭档合作电影呢?”
宗衍停步回答,应竺则是擦着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宗衍在轮椅上变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第二条小视频,是正儿八经的访谈视频,主持人很是八卦地问道:“在电影拍摄期间,有什么比较有趣的事情吗?”
宗衍列举几件事情,应竺则是出声附和他的想法,没有多说。
宗衍再次换了一个姿势,下意识地辩解道:“其实他不擅长和记者主持人打交道的。”
越森问:“你对他仍然有感情?”
“怎么可能。”宗衍说,“我只是相信我的眼光没有错。”
他很爱应竺,应竺很爱他。
从高中到大学,他们始终在一起。
第三段小视频,是应竺的个人访谈,主持人问道:“如果可以,你想用什么东西形容你们的关系?”
应竺想了想,“蓝莓挞吧。”
主持人问:“为什么呢?”
“那天晚上,我们闲得没事,打算做苹果派吃吃,结果试了五次,均以失败告终,最终实在是没法了,我们找出冷冻的挞皮和蓝莓果酱,勉强烤了几个。”应竺笑道,“我和他都没有想到我们会成为现在的关系,就像是蓝莓挞,只是偶然而已。或者说,如果我和他想要发展更深一步的情谊,我们想要成为比挚友更挚友的存在,那必须去做苹果派,我们有原料,他曾经拯救了我,我们无所不谈,我们的过去就是最顶级的食材,但我们失败了,我们无法兼容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不恰当的容器,过于抢位的肉桂粉的味道,不够香的派皮,都在阻止我们做好彼此的苹果派,所以我们选择另一条路,做蓝莓挞,简易直接地成为了情侣,将那些更深刻的感情更复杂的想法总结为轻飘飘的爱情,或许终有一天我们会发现悲惨的事实,那就是我们的情感与爱情并不适配,我们需要寻找新的身份,存放多到无法数的标签,他帮了我太多太多,即将高考的五月,我的父亲患了重病,我以为他要死了,其他家人不在身边,他们恰好因公事滞留在省外,于是飞奔到医院去找他,但当我抵达医院的时候,我看到了宗衍,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牵住我的手,和我说不用担心,送得非常及时,肯定不会出问题的。那时的我特别脆弱,我抱着他哭了起来,他一直在安慰我,摸我的头,捏我的脸,在我的印象里,往往是长辈才会这么做,可能是他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吧。我很难去总结宗衍在我人生里的意义,他像是我的监护人,在我被霸凌、老师和家长都没有作用的时候,强行插手,改变了我的人生,把我拉到天堂,他像是我的冒险伙伴,每当我有了什么新想法,我总是会跟他说,他从来不会拒绝我,所以我们去了拉萨,我们躲在丛林里修了地堡,他是我的朋友,是我最珍视的人,我很难想象和他分开以后的场景。就像是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贵贱生老病死同甘共苦陪伴一生信任一生,我们就是结婚誓词的完美诠释,我们的关系太好了,好到无处安放。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事情,因为他很爱我,他照顾我成了习惯,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难以言说的事情。所以我们在一起了,我们的关系走到了新的区域。”
主持人沉默良久,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你们之间有爱情吗?”
“我不清楚,或许以后会清楚吧。”应竺笑了笑,“至于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能不能填补对方的爱情空缺,能不能用情侣概括我们的关系。”
视频结束,宗衍有些沉寂。
宗衍问:“最后的个人访谈视频,你从哪里找的?”
越森耸了耸肩,“不知道,自己跑我手机里的。”
宗衍看向越森,问道:“应竺花钱不让视频继续传播?”
“应该是吧。”越森淡声说道,“他估计没能想到记者会原封不动地全部保留,而那些发言,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宗衍略显落寞地说道:“好。”
越森抬头看向宗衍,反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曾经很好,但往事不可追,不要再挂念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介入你的人生,我们一起创造新的回忆,将过去全部覆盖。”越森低声说道,“你可以随时回忆过往,但我希望,在你回忆过往的时候,你不会觉得遗憾,我希望那时的我已经填补了你的所有缺憾。”
宗衍看着他们交叠的手,视线低垂。
他没想到应竺会那样评价他们的情感与关系。
宗衍问:“那他为什么要回国找我?”
越森一针见血地说道:“情感阈值太高,没人能够满足他的需求吧,你过去给得太丰厚了,养大了他的胃口,同时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即使没有你,他也会混得风生水起,然而事实却是没人可以完全填补他曾经被你填补的空缺。”
宗衍玩着叉子,没有说话。
长久的安静过后,宗衍放下叉子,说:“现在我不想见他了。”
越森有些意外地看向宗衍,“你想回家?”
宗衍嗯了一声,“我已经能想象到他的话术了。”
恰巧此时,消息提醒音响起。
宗衍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抱歉,那时的我太混蛋了,没有意识到你的独特性。
:说实话,以前我经常犹豫我对你的情感,究竟算不算是爱情,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超越挚友的存在。
: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爱你。
:等我到了以后,我们聊聊吧,多年不见,我几乎快要忘记你的声音。
:我每天都在想你,别人根本无法替代你,我甚至在别人的身上找不到你的影子,明明我见过那么多的人。
:晚上见,我爱你。
宗衍将手机熄了屏,重复说道:“我要回去。”
越森挑眉,结账以后,推着宗衍走出了咖啡厅。
越森低头看向宗衍,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