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90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一旦找了,宴聆这辈子完蛋了。

“可是他……”

“他会好的。之前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这回已经好很多了。”

徐文溪现在最紧张的是方兰音这第二个笨蛋,急救的灯还亮着,过量的酒精和抑制剂在身体里互搏,今晚怕是不能消停。

汐岛的典礼还没举办,方兰音一死舆论爆炸,汐岛的控制权就拿不回来了!

何况徐文溪还没有完全摆平组织里动荡的人心,宴聆又病着,方兰音不能再出事了。

家里不能再多一个疯子了……

他们在门口等了许久,医生出来说情况稳定了,需要观察一夜。

徐文溪知道这是没事的意思,段小刀却有点担心:“他现在怎么样?”

医生还没说话徐文溪就怼道:“轮不到你操心,带宴聆去睡觉。”

段小刀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他了,老老实实哦了一下。

他牵着宴聆,但宴聆无神的眼睛一直往急救室看。

段小刀安慰道:“他没事了,乖,不用担心。”

宴聆脸上没有表情,断断续续地说:“他说、不能丢他。”

“不丢,休息之后再来找他。”

“哦……”

宴聆在急救室前无所事事地转了一圈,看样子是不想走,最后被烦得要命的徐文溪揪着耳朵提回主卧。

宴聆没反抗也没表情。

段小刀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发现他耳朵正片红了,一下很生气:“你手太重了!”

段小刀跟他生气,徐文溪就更恼火:“不然陪他在门口表演情深似海?!”

“你可以牵他,也能拉胳膊,非要揪耳朵吗?你手那么重,把耳朵揪坏了怎么办?”

徐文溪不占理,无话可说,因为他就是生气了要发泄脾气才揪耳朵。

他僵着脖子问:“你都吼完我了,难道还要我道歉?”

段小刀没见过比他还无理取闹的,只能低下头说:“当然不是,谁能比你占理。”

徐文溪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反了你了……”

床上的人揉着眼睛,惺忪地嘟囔:“你们不要吵架。”

两人同时住嘴,一左一右卧在宴聆身边,段小刀小声说不吵了,宴聆脑袋一歪继续睡了。

徐文溪瞪他一眼,“我就说他这次会好得很快,这不,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

段小刀不跟他争执:“嗯。”

屋子里安静下来,他们同时想起每次吵架都是当着宴聆的面。

第一次吵,宴聆刚会爬,不敢下床的奶团子听见他们在屋外吵架,爬出来对着段小刀叫mama,他们当然吵不下去。

第二次吵是徐呈澄生日宴,宴聆刚被段小刀从衣柜里抱出来,哼哼唧唧地闹觉,又没吵下去。

……

他们默契地认同只有宴聆在的时候吵才不会出大事。

许是想起奶团子聆劝架的那一幕,段小刀忍俊不禁,徐文溪瞪他一眼。

段小刀看着宴聆,语气缓和了,想起奶团子,想起回不去的过往,“他都长这么大了。”

这话说得像是又想一脚踹了他,好跟别人结婚生子,徐文溪沉下脸,抬起阴沉的眼眸无情地戳破他的怀念:“要是方兰音能怀孕,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他妄图戳散段小刀对奶团子的怀念和期待,段小刀却更高兴道:“那你就能有小侄儿了。”

徐文溪:“……”

段小刀还在说:“他们两人都长得好,孩子肯定比宴聆小时候更可爱。”

徐文溪:“……”

他总不愿让段小刀接触宴聆,奶团子太容易唤醒段小刀的父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跑出去跟别人生孩子……

但凡段小刀是陪着徐呈澄玩,他都不会觉得自家黑熊精山大王会点燃段小刀对结婚生子的渴望。

“段小刀,你别想不该想的。”

段小刀看他又生气了,低下头哦了一下,转而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宴聆不对劲的?”

第93章 重逢还是悸动

“他认定‘留意黑发’不是遇叔真正想表达的含义,几百种破译方式都没得出他想要的结果,那破译的方式就在跟遇叔有关的回忆里。”

“什么意思……?”

“他全都记得,所以颅内穷举。”

宴聆的毛病,总而言之是自己把自己逼疯的。

其他人看出行为异常的时候宴聆语言错乱的症状都好些了。

段小刀这才明白徐文溪一直带着方兰音忙碌,其实是为了避免让方兰音发现宴聆犯病了。

“你不想让方兰音知道吗?他们要过一辈子,这种事还是提早说的好。”

段小刀私心认为方兰音不至于因为宴聆的这点小毛病放弃感情。

徐文溪表情更加凝固,“方兰音的情况更特殊,我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他。”

“更特殊?”

徐文溪嗯了一下,又想起穆清然给他拿来的战后详情报告,脑子里一团乱麻。

“方兰音这家庭的浑水更深,不确定要不要让他们两人蹚进去。”

段小刀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顺口嘀咕道:“兴许不是浑水是爱河呢?”

徐文溪瞪着大眼,“您别这么恶心。”

刚要呛起来,中间的人突然咳嗽,眼角滑下生理性眼泪,嘟囔着说别吵架。

徐文溪赶紧住了嘴,摸掉他脸上的泪痕,“没吵,不吵。”

两人同时去摸他的额头,手指触到一起迅速就分开。

段小刀低下头,不自觉勾了唇角,扯开话题:“我没想到他还肯挨着我们睡。”

都说alpha长大了就会远离非血缘关系的alpha,但宴聆这几次都表现得很依赖他,让段小刀感到很惊讶。

徐文溪倒是一脸平常。

他知道宴聆一直都记得,记得他跟段小刀抱着他哄他,幼年时期闻到过的信息素都会被他视作安全。

宴聆的高等级基因决定了他有近乎超忆症的记忆力。宴聆记得的远比他多太多,甚至他忘了的宴聆也记得。

那些美好的、幸福的他通通都记得,被夺走之后才会有如此滔天的恨意。

就像现在,徐文溪擦掉那颗眼泪时就知道——宴聆又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事。

他梦到一个寻常的傍晚。

半岁的奶团子叼着奶嘴趴在林遇怀里,林遇念着故事书,没把孩子哄睡着,他就先睡着了。

宴慧雯在晚上七点回到铃兰别墅,摘下林遇脸上的眼镜,抱起奶娃娃。

林遇揉着惺忪睡眼看到小冰淇淋精神清亮的眼睛,惊讶好笑:“他没睡还乖乖待着呢。”

宴慧雯在奶团子脸上香了一口,说是她的小心肝宝贝把林遇哄睡着了。

林遇酸溜溜地说:“是啊,你的小心肝。”

宴慧雯哈哈笑了两下,随口道:“你是大心肝,行了吧?”

林遇不跟她计较,铃兰别墅的门响了,外头乒乒乓乓跑进来两个小孩子,“宴老板的心肝真是多啊。”

徐文溪举着满分试卷噔噔噔地跑进来,超人一样披着奖状,一步三蹦地跳到林遇身上:“遇叔!我所有的考试都是满分嗷,周末陪我去玩破译电码的游戏,不可以耍赖。”

林遇举着徐文溪抛了两下,“行,答应你了的,小刀呢?”

段小刀从书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有些失落,“我……我没有考到满分。”

林遇管他多少分,先举起来抛着玩两下,“那就惩罚你周末去拳击馆,找你最喜欢的那个师父。”

段小刀大喜过望,林遇又补充道:“先学完电码才能去。”

段小刀忙不迭答应了,徐文溪抓着他往楼上跑,边跑边说:“我就说啦,遇叔才舍不得真罚你呢。”

铃兰别墅里非常吵闹,奶娃娃听见宴慧雯训了林遇一句:“不怕胳膊上的旧伤又疼?”

“当然不怕,”林遇完全不当回事,摸着奶娃娃的头说:“就算小冰淇淋十八岁了我也抱得动。”

十八岁了也抱得动吗?

低沉的声音反复地在脑海里问:真的还抱得动吗?

宴聆睁开了眼,同时看到徐文溪跟段小刀,他们都长大了,他也早过了十八岁了。

生理性眼泪顺着眼角往耳朵里滑,两人同时给他抹掉泪,段小刀问:“做噩梦了?”

宴聆摇头,是触不可及的美梦。

徐文溪刚想关心几句,宴聆突然问他:“你以前跟……跟……林遇……”

他停顿了很久,终于捋清了后半句话:“还记得破译电码的游戏怎么玩吗?”

徐文溪心脏猛地跳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过、看见过。”

很久之前就看到了,从来没有遗忘过。

徐文溪暂且按下心惊,回想了那套老游戏的规则,“怎么了?”

“如果把林遇身上的电码按游戏规则去解,‘留意黑发’会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