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71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宴聆来得不算早,一直待在车上,等参与宴会的人都到了,他才慢吞吞从车上下来。

刚踏进别人的视线范围,身边就围上来一圈一圈的人,多半是沾亲带故或者工作上能有牵扯的人,这个打探消息,那个想套他的话。

很没意思。

但他平时就没什么表情,就算他挂了脸也没人能看出来,打圆场的人没眼力见,全围在他身边敬酒。

宴聆接过酒杯,谁来敬他都是一口闷。

喝到第三杯,手腕被人扼住了,是徐文溪。

他一来,其他人都自觉地散开。

徐文溪拿了帕子递给他,宴聆放下杯子擦擦嘴巴。

“又怎么了,心情不好?”徐文溪探手摸摸他的额头,随口教训道:“昨晚烧了一整夜,刚退烧就乱喝你到底想怎样?下回再难受没人管你。”

宴聆不痛不痒地嗯了一声,把头发捋顺。

徐文溪往他手里塞了一包绵软好克化的糕点,“到后面玩去。”

糕点是甜的,宴聆边走边吃了两块,但吃多了心里就像糊了黄油,实在腻得慌,最后半块含在嘴里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上校!”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宴聆掩着唇飞快转身,被吓得猛吞下糕点,险些遭噎死。

阴影里跑来面熟的人。

跑步的姿态,呼喊的语调都在一瞬间把他拉回到很多年前,他愣了神,眼里闪过一丝惘然,“江……”

来人展露笑颜,站定到他面前,“上校,是我。”

灯光打在他脸上,宴聆忽然醒了,“江玟?”

江玟点点头,笑得很欣喜,完全没有平时的冷淡了,“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嗯,你每次考试之后我会收到你的成绩条。”

江玟绞着手指,犹豫道:“那、他会不会看见?”

宴聆垂下眼,想做出虚假的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会转告他。”

江玟松了口气,把另一个重要的证件递给宴聆,“教练通知我们确认学籍,我才看见户口变动了,我哥……他怎么不是户主了呢?”

宴聆摸着户口本上两次变更的记录,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无余牺牲时宴聆还没成年,只得先把江玟记在徐文溪名下,宴聆十八岁之后才正式成为另一个十八岁少年的监护人。

“他担心他的职务会给你毕业造成影响,所以把你转到我名下了,你直接点确认就好。”

江玟不太懂,但宴聆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点点头,笑得有些腼腆,像是还有话要说。

宴聆垂下了眼睛,不去看他,“有话直说,不用顾忌。”

江玟左手绞着右手,迟疑道:“我哥哥……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第75章 追着亲

宴聆怔了怔,表情没有露出破绽,“保密,不能说。”

他带了笑,说话的语气有些俏皮。

江玟小声“哦”了两下,语气更急了些:“那他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有……”宴聆很快地吸了口气,“有人照料他。”

江玟低下头,像是安心了,却又很不安地喃喃道:“他已经很久没有传来信件了,所以我有点担心他。”

宴聆想起书桌上久久没有写完的一堆信件,心里很为难。

“他最近很忙,没抽出时间写信,等忙完了会让我转交给你的,不用担心。”

宴聆的话刚说完,一颗脑袋从连廊下探上来,是李文涛。

“上校好。”

宴聆颔首,要他别挂着,会摔到。

李文涛嘿嘿一笑,“我来找江玟的,排位要开了。”

宴聆对江玟笑笑,“放心去玩吧,过段时间收到信件了就发给你。”

他说完就要走,李文涛赶忙跃上连廊拦在他面前,嬉皮笑脸地邀请他一起去玩。

宴聆一愣,“我?”

李文涛理所当然点点头,他们是同龄人呢。

“对呀,一起去玩吧。”

宴聆干笑两声,面对李文涛这样莽撞又真诚的邀请,他实在不擅长拒绝,“五个人,单数,玩的项目会少很多吧。”

李文涛摆摆手说当然不会,“五个人可以组队打排位呢。”

宴聆还是摇头,“不了,你们玩吧,我不太会。”

江玟和李文涛都说很简单的,玩两把就会了。

宴聆头跟拨浪鼓似的摇得更快,步子也开始往后退,三推四阻终于把话题截断了。

徐呈澄的生日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本就不想来。自然就更不想跟徐呈澄的朋友们一起玩了。

有什么好玩的,一群小孩子,真是幼稚,他才不会跟他们玩呢。

李文涛意犹未尽,颇为遗憾地感叹:“哇,之前都是在科教记录视频上见到你,今天见到活的了。”

仿佛有一千根刺在扎宴聆的脊背,他挂着很不熟练的笑容点头:“呃、是呢……”

李文涛滔滔不绝,“啊——太高兴了,上校,学校里好多人非常喜欢你,可以签名嘛,啊不方便的话也不要紧的,总之见到活的教科书我真的好高兴啊。”

“呃?嗯……见到活的你我也挺高兴……”宴聆说完觉得不对劲,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好想逃,好想往徐文溪背后躲一下,胳膊又开始发痒,浑身都好痒,想掀开地缝钻进去。

然而没头脑的话居然没冷场,李文涛和江玟不知被哪个字戳中了笑点,没头脑地笑了起来。

李文涛一高兴就没大没小没轻没重,长臂一伸好哥们似的重重把宴聆搂住,“走嘛,一起玩呀。”

宴聆大惊失色赶紧要跑,“不了,我……我真的不会玩。”

宴聆费劲把脚往后挪,但李文涛力气实在太大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拖走。

宴聆咬着牙挣扎,“真的不要吧。”

“要的要的,”江玟站在他右边,控制住他仅剩的一只胳膊,“还有一位朋友也很和善的,徐呈澄在教他打排位,五个人正好够数。”

“别,我还有事……”宴聆随便指向最热闹的地方,“我有事,我真的有事。”

李文涛往他指的地方一瞧,“哇!上校喜欢跳交谊舞吗?哇——太巧了,我超会的,走,我们去跳,上校跳男步我就跳女步。”

宴聆僵在原地,飞快侧头上下扫扫五大三粗的李文涛,由于想象力太丰富脸一下子惨白了。

李文涛架着他往舞池走,宴聆连连摇头,被想象中的画面吓得口不择言,“我现在没事了!”

对上李文涛期待的眼神,宴聆百般屈辱地妥协道:“跳舞就算了,还、还是玩游戏吧……”

李文涛才不在乎到底是跳舞还是打游戏呢,只要有得玩他都行,嘻嘻哈哈抓着宴聆往后院走。

眼看离那小院子越发近了,耳边的欢声笑语逐渐变得模糊,眼前断断续续闪过被徐呈澄关在衣柜里的片段,宴聆摇摇头,把闪回的记忆从脑子里甩出去。

江玟提前给他说着游戏规则和操作方法,宴聆僵着脖子听一半漏一半。

他仍在想办法脱身,可从没有直接被人抓去玩的经验,脑子想个大洞出来都想不通。

他正出神,李文涛往他耳边贴了贴,然后特别大声地笑道:“上校,你的心跳声超大哎。”

一连串爽朗的笑声彻底击碎了宴聆的脸面,他闭着眼直叹气,想逃想发脾气想炸碎地球,张口却是窝窝囊囊的一声:“是这样嘛……”

脚步最终仍是踏进了十几年前未踏入的小院子,李文涛“当当当当”地对瞠目结舌的徐呈澄和方兰音说:“你们看!这!是!谁!”

徐呈澄跟方兰音同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心绪却大不相同。

徐呈澄不好当着朋友的面赶宴聆走,急得额头直冒汗,看向李文涛的眼神在咆哮:你怎么把他抓来了!

方兰音呆呆愣愣地望着他,朝思暮想多日的人突然红着脸被好朋友半拖半抱着抓到自己跟前,他又惊喜又错愕,只想对李文涛说:真有你的!

江玟把方兰音拉到跟前,“这位是方兰音,我们都叫他方方,他是我们班的格斗冠军。”

宴聆短暂跟方兰音对视一眼,两个人错开视线伸出手相握,异口同声道:“幸会。”

方兰音蜷起手指,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着痕迹地挠了宴聆敏感的掌心。

李文涛乐呵呵地拍拍他们的后背,左看看方兰音右看看宴聆,打趣道:“真是有缘哇,方方跟上校穿着同色系的衣服呢。”

被他说得吸引了视线,江玟也多看了几眼:“款式和纹路也很像。”

方兰音怔怔地看向自己的胸口,确实跟宴聆肩上的浅色云纹很像。

宴聆逃也似的收了手,有些冷淡地错过身坐在多余的那把椅子上。

两人不熟地寒暄几句,五个人很快打起了排位。

这是宴聆第一次玩游戏,看着大屏里乱七八糟的操作点,人物的动作全部聚集在一方键盘和一个鼠标里,他学得很吃力,但上手很快。

“上校不愧是上校啊,连学游戏都比一般人快呢。”

李文涛是无情的宴聆夸夸机器,弄得宴聆脸上的温度一阵高过一阵,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是你们教得好。”

徐呈澄哪见过这样的宴聆,心中称奇却仍觉得宴聆又在装乖巧,但宴聆游戏打得还不错,他就哼哼两声没说话。

第一局大逆风局翻盘胜利,结算界面探出胜利时几人猴子一样呜呜呜地转着圈庆祝,宴聆坐在原位抱紧胳膊,两眼警惕地嘀溜嘀溜看他们。

他心想:千万不要拉我起来。

万幸,李文涛在激情复盘,没想到要祸祸宴聆,宴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松懈了脊背,一只手从他的后背摸到他的腰,指腹暧昧地钻进他的衣服里。

他一下坐直了,而身边的方兰音笑得一脸纯良。

宴聆紧张得无以复加,而方兰音的手慢慢移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对方兰音做了个口型: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