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巴姥爷
他想戴上狗链,想被束缚,想要宴聆紧紧攥住他别松手。
偏偏宴聆不想抓住他,宴聆还是想走……
不论这个“走”是离开一座城市,还是离开这个世界,方兰音都不想要。
他扁了嘴:“你是个责任感很重的人,一旦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也不会违背诺言,就再也不会丢下我了!”
方兰音说着就忍不住难受,难得任性地揪住宴聆的衣领,跟宴聆耍着无赖,非要宴聆答应他。
宴聆被他弄得束手无策,抬起手抵抗了两下,却又被方兰音按住亲了个天昏地暗。
方兰音的呼吸急促地洒在宴聆脸上,他急切地说道:“不管你同不同意,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不能丢掉我!”
宴聆真没想过要丢掉他,他只是没办法保证会有未来,他张嘴想开解方兰音,又被人堵住了嘴。
宴聆撇开头,“你……”
方兰音掰正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下,“上校,不可以当不负责任的alpha。”
宴聆彻底被他带偏了,“我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
方兰音再次堵住他,“你不答应我,就是想当负心汉alpha!”
宴聆忽地被他推进道德洼地,反驳道:“没有,我……”
方兰音亲住他的嘴,“好,那就说定了,你现在是我的alpha了,负责任的alpha!”
宴聆猝不及防被他框进了陷阱里,赶紧找补:“你说要考到第一名的。”
方兰音点头,“我会的。”
这名分好不容易抢来了,胜利的果实是需要巩固的,拿到第一名,宴聆就无话可说了。
送方兰音回学校的路上,宴聆缓过劲,默默复盘了对话,发现自己被方兰音牵着鼻子走,顿时生起闷气。
方兰音大获全胜,态度好得泥鳅一般让人抓不住痛脚,还抱着宴聆的脖子叫他冰淇淋宝宝。
弄得宴聆好不习惯。
“别这样叫我。”
“现在是名正言顺了,也不可以吗?”
“……”
宴聆真是后悔没多练习胡搅蛮缠的功力。
车停在铃兰道,方兰音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考试一定考第一名。
他笑出两个圆润的酒窝,风一吹,亮晶晶的一双眼被凌乱的发遮了半分,他的声音穿透了风:“考了第一名可要找你讨赏的。”
宴聆脑子里闪过被方兰音按着强吻的画面,脸一阵热,口不择言道:“别胡说八道,好好上学。”
-
未来一周,他们没再见面。
方兰音被泡在繁重的学业和无休无止的实战训练中,宴聆也要将徐大校遇刺之事处理妥帖,连着三四天没睡好觉了。
这天傍晚,宴聆终于接到徐文溪的电话,亲耳听见他说平安,宴聆心中悬起的大石才终于落地。
他靠在椅背里小憩,“几点了?”
金副官状若无意道:“到下课时间。”
今日没有实战训练,学生们会出校放风。
宴聆没说话,兀自起身穿上外套。
金副官正要开门,宴聆脚步一转,进了休息室。
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宴聆一向爱干净,洗完澡决计不会到处乱跑了。
金副官搞不懂,但上校心思阴晴不定,心意转变是常事。
这一周,宴聆想过抽空去看看方兰音,但每次都按住了想念,转身埋进繁重的事务里。
或许这次也跟之前一样,不打算去看望方兰音了。
休息室的门又开了,宴聆换下严肃死板的制服,换了身整体配色偏暖的常服。
“走吧。”
宴聆路过他,金副官隐约闻到了极淡的香水味。
金副官挠挠头,令人费解。
他丢掉脑子,不去思考宴聆洒这香水究竟是要做什么,上校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更果断一点放手?”
宴聆没有处理感情问题的经验,偏偏他既难以抗拒被方兰音吸引,又担心给不了对方未来。
两难自解。
宴聆的发问来得太突然,金副官“啊”了一声。
宴聆面露愠色,“啊什么。”
金副官不打算插手上校的感情问题,把舆论报告交给宴聆,“关于方先生的舆论已经全部清理完毕。”
这场清理计划持续良久,所有大体量的谩骂者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宴聆耐心看完,又重复问了方才的问题,大有金副官不回答他就不放过的意思。
金副官把气往心里叹,“您真想放手,就不会看这份万字报告了。”
宴聆被他刺了心,把报告摔在一边,双手抱臂,明显不高兴。
金副官一脸习惯了,视线一转就瞧见校门口的学生们。
真年轻,真好啊。
都那么活泼,都那么青春洋溢……
时光在视线中倒流,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
金副官面上闪过怅然和回味,直到视线里出现熟悉的人。
唔,那不是方兰音嘛。
方兰音笑得如沐春风,一串凤梨递到他手边,身侧是一个穿着球服的高个子alpha……
金副官脸上的淡笑瞬间凝固,暗道不好,他猛地转头,对上宴聆阴沉的脸。
第48章 闹别扭也要包庇他
金副官张了张口,宴聆把脸一撇,冷淡道:“走。”
司机跟金副官对视一眼,无声地问:走哪儿?铃兰别墅还是……
金副官看宴聆那气呼呼的样儿,无声道:快开,别停。
车在市区转悠了很久,宴聆闭着眼睛不发话,司机就只能一直开。
金副官犹豫片刻,开口为方兰音求情:“方先生一直挺活泼的,跟朋友说笑也挺正常,别生气了吧。”
宴聆抬眼横他,“你觉得我无理取闹。”
金副官就后悔多话,怎么不让宴聆自己气死自己得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觉得他应当是个专情的人,不会……”
宴聆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你凭什么知道。”
他大有“你敢知道你就死定了”的意思。
金副官无言以对。
宴聆撇过头背对他,支着脑袋看窗外。
其实他没有生气,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方兰音跟别人在一起,总是笑得很轻松,但回到宴聆身边,方兰音粘人归粘人,亲热归亲热,却总是不安。
宴聆擅自把方兰音从汐岛抓到京城,逼他学陌生的语言和文字,逼他适应陌生的气候。
他强迫方兰音做了许多,却给不了方兰音相守一生的承诺。
刚确定关系,他就开始患得患失。
他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他只能把现在的情绪归咎于是上次方兰音丢下了他,害他想太多。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也有错。
他应该醒得晚一点,等方兰音玩够了回到他身边,梦醒时分装作无事发生,对朝三暮四的beta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应该跟着方兰音出去,不去看别的alpha笑得那般年轻、活泼、灿烂。
方兰音喜欢笑起来很好看的人,而他,他宴聆是个不爱笑的人。
不爱笑,就不好看,不好看,就不喜欢,不喜欢,所以哪怕现在告了白,以后还是会分开。
他已经预料到悲剧下场,所以不怪方兰音面对别人比面对他轻松。
宴聆很轻易就把自己狠狠批评了一顿,不生气了。
车再次路过四月巷,宴聆回到老宅,脱下暖色的衣服,踢飞黑色的兔子拖鞋,扎进枕头里睡了。
豆豆眼厨师凑到金副官身边,“晚饭还做吗?”
金副官把气往心里叹,“做吧。”
总不能看宴聆一气之下大睡一觉再躲在被窝里把自己给别扭死。
晚上七点,金副官敲响房门。
宴聆捏着书,正在翻。
金副官腹诽一句又在看漫画,朗声道:“方先生那把匕首的鉴定报告出了。”
宴聆抬手,金副官把报告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