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40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门口传来金副官的声音,宴聆用冷水抹了脸,让方兰音在浴室里躲着,别让徐呈澄看见。

方兰音倒是无所谓,“被他看见会怎样?”

宴聆皱着眉,“我跟他关系不好,但你跟他是朋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兰音乖巧地应了一声。

宴聆披上睡衣,金副官把整理好的消息汇报给他。

宴聆吃了一惊,“他遇刺了?”

金副官简要汇报了机场沦陷的过程,最后安抚道:“已经脱险,但伤情不确定。”

为了避免宴聆担心,徐大校很可能在消息里做了文章。

宴聆点点头,扫了一眼金副官眼底的乌青,昨夜他身体不好,重担全权压在金副官身上,“你辛苦了,今天修整吧。”

金副官有点吃惊,“不走?”

往常宴聆最多只会在风铃别墅住一夜而已,第二天天亮必然急着离开。

宴聆捂住脖子,“嗯,我还不太舒服。”

金副官了然,把另一份报告呈给他,“是徐大校刚刚传来的,密钥只有你知道。”

宴聆双目一凝,装上屏蔽器就开始查看。

他看得很细却看得极快,看完就回过身,视线深深地落在浴室的门板上。

他沉默片刻,薄唇轻启:“格斗课的考核得加快进程了,未来两周的训练以实战为主吧。”

金副官反应很快,脱口道:“这次袭击大校的人难道是……”

宴聆嗯了一声,“做好准备吧。”

金副官颔首,快步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门又响了,这次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徐呈澄。

徐呈澄明显听见了方才的对话,“实战训练过后,我们会跟着你出任务吗?”

宴聆没有多言,徐呈澄能否出任务,决策者不是他。

宴聆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书桌前落座,徐呈澄跟在他身后,丝毫没有遭遇冷落的尴尬,嘴里还在问:“你的身体……能出任务吗?”

宴聆撇他一眼,很不耐烦了。

徐呈澄不怕被他瞪,挺直了腰板,颐指气使道:“你看什么看,我跟你说个事。”

宴聆蹙眉,等他放屁。

徐呈澄拍拍胸膛,很是倨傲地说:“我原谅你了。”

宴聆微微睁大了眼,凤眸里的戒备化作淡淡的困惑:“原谅……我?”

徐呈澄点头,“从前是我误解你了,你没有装病,我原谅你了。”

宴聆望着他,恍惚想起多年前的一件小事。

那是徐呈澄的五岁生日,也是宴聆来到徐家的第一年,生日当天宴聆进了医院,哥一直陪着他。

那晚徐呈澄哭闹了大半夜,指着宴聆说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永远不会原谅他。

如今想来徐呈澄确实从那之后就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宴聆不知该笑还是该陪徐呈澄闹完这一出,只得搪塞道:“你一直介怀?”

第46章 嘴亲烂不耽误表白

徐呈澄黝黑俊俏的脸上浮现出孩子气,“当然。你总抢我的东西,我哥还……”

徐呈澄的视线凝固在宴聆手里的钢笔上。

宴聆不解,“又怎么了?”

徐呈澄咂舌,“这笔是你的?”

宴聆点点头。

徐呈澄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把桌面拍得震天响,“你!飙车的贼!”

卫生间里的方兰音竖起耳朵,飙车贼?宴聆?

宴聆困惑,“什么?”

徐呈澄指着宴聆的鼻子骂道:“去年,大过年的,我哥最喜欢的那款车被人开出去跑了几圈,轮胎全磨坏了,给我好一顿揍!果然又是你害我!”

去年……

宴聆靠在椅背上沉思,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身体状况比现在更差,跟徐大校从同一场会议上下来,被勒令回医院修养,不许再掺和政事。

吵完一架,他心烦,一时赌气随便开了最漂亮的一款。

后来发现钢笔不见了,宴聆没当回事,这次来就在书桌上看见了……

看来徐大校后来知道是冤枉徐呈澄了。

宴聆百口莫辩,徐呈澄气急败坏丢下一句:“我不会原谅你了!”

他摔门离去,大概不会回来了。

宴聆转着钢笔出神。

方兰音从卫生间出来,锁了房门,倚在书柜旁瞧宴聆,“想什么呢?”

宴聆望向方兰音,他跟之前判若两人,栗色的头发在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脸颊肉肉的,年轻又鲜活地回望他。

宴聆移开视线。

徐呈澄的告状方兰音都听见了,而方兰音不久前管他这样恶劣的人叫“宝宝”。

不过他明白乖不乖宝宝是其次,方兰音真正想问的是:宝宝是确定关系的亲密称呼,我想跟你成为最亲密的人,你同意吗?

宴聆很迟钝,也很古板,但他知道这是告白。

同意吗?

宴聆很想回避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之间不需要世俗的情爱。

他带回方兰音,是利用,是要方兰音代替他做他做不了的事。

只不过私心过甚,以至于现在不清不楚。

他已经给方兰音留足了后路,他的资产、母亲的遗产一半是徐大校打理,另一半够方兰音十辈子百辈子衣食无忧。

只要心照不宣闭口不谈,方兰音就会有更好的结果。

宴聆轻轻揭过这个问题,“没想什么。”

方兰音低下头,眼里闪过失落,又问道:“我们会一起出任务吗?”

宴聆不置可否。

方兰音乖巧地闭嘴,百无聊赖,从书架上掏了一本书。

这书封皮很重,内里却轻飘得很。

方兰音翻开一瞧,书页全被掏成了中空。

里面藏着一本漫画书。

宴聆还在闭目养神,方兰音悄悄把书放回书架。

又掏出另外一本。

无独有偶,也藏着漫画书……

方兰音默然。

在家时,宴聆闲暇时间总是抱着书。

他长得恬静,往阳台上一坐,浑身溢出书卷气。

方兰音自残形愧时总想着要恶补,好跟宴聆一样博学广知,但每次进书房,金副官都会拦下他,说:“不好意思,事关机密。”

方兰音把书放回架子,抬手掩住勾起的嘴角。

宴聆在他眼里总是周全的,年纪小但沉稳,可如今一瞧,上校也有优柔纨绔的一面。

宴聆就像一座冰山,他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过来。”

宴聆对他招招手。

方兰音不敢坐他腿上了,于是靠在书桌前,歪着脑袋打量宴聆。

屋外的雨停了,暗淡的阳光落在宴聆脸侧,把他憔悴的双眼照得宝石一般。

方兰音情不自禁就吻了下去。

宴聆没有推开他,只是偏了偏头,“出任务,是会死人的。”

方兰音一愣。

他叫宴聆“宝宝”是试探宴聆的心意,现在换作宴聆试探他:跟我在一起会没有结果,还愿意吗?

宴聆在回应他的告白。

“嗯……我知道。”

“知道,还敢?”

“敢。”

方兰音单膝跪在他身前,脑袋伏在他膝头,很轻地吻了手背。

“不怕?”

“宴聆,”方兰音叹息一声,“我二十岁了。”

汐岛的人,平均寿命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