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巴姥爷
实验操作牢记于心,思绪不由得飘到很不正经的方面。
比如宴聆身上的甜味很清新,燥热的时候嗅一嗅便浑身舒爽,颅内清透。
比如宴聆闹脾气就手重,指腹会深深按进他肉里,手掌也会移到他小腹,用力地往下按……
预赛广播响起,于子淳的声音传来,方兰音惊起浑身鸡皮疙瘩,摇摇头把脑海里的片段全部甩出去。
他拍拍发热的脸,手掌用力地搓揉脸颊,整齐的栗色头发被揉乱,一缕一缕挠着红透的耳尖,方兰音挺直脊背大步进了赛场。
做完第一步操作流程,方兰音准备好第二关考题,主考官却对他说道:“考试结束,请从后门退场。”
方兰音愣住,乖乖把把仪器摆回原位,顶着满头问号离场。
A级的预赛流程居然简单得跟穿针引线一样,难度甚至还不如前不久结束的中期考试。
真诡异。
严长胜早早在考场外等他,夹着篮球对方兰音挥挥手,“方兰音!这边!”
大嗓门引来许多不友好的视线,尤其看到一个beta从A级赛场里出来,围观的人纷纷低语。
“A级选拔不是卡性别吗?怎么会有个beta。”
“谁知道呢。”
“A级比赛都能操作,这人到底什么后台。”
严长胜赶紧拉住方兰音走远了些,傻大个alpha挠挠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不该大声喊的。”
“没事。”
方兰音也有德不配位的担忧,被人嘀咕几句是应当的。
他只能做好该做的事情,不辜负宴聆的苦心。至于旁的,就当没听见。
他们和往常一样去课室上课,严长胜趴在书本上睡得流口水,方兰音抱着字典做笔记。
课室里的人原本低着头看书做功课,突然多出嘈杂的翻书和低语,严长胜咂吧着嘴抹掉口水,吧唧吧唧地醒来。
“方方,咋啦。”
方兰音头也没抬,手里依旧在翻笨重的字典,“不知道。”
“哎哟,你怎么还用原始人的方法查字呀,用这个呗。”严长胜掏出手机,扫描之后整页资料都能由浅入深地展现出来。
“我翻一遍印象更深刻些,还能多记点相关词汇。”
方兰音婉拒他的好意,继续奋笔疾书。
严长胜支着脑袋,脸上闪过不解,方方已经进了A级比赛,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努力呢?
他想不通,百无聊赖,前后左右乱看,后排的嘀咕传到他耳朵里。
严长胜竖起耳朵多听了几句,点开软件一看,果然是A级预赛结果出了。
“我靠!”严长胜捂住嘴,拱到方兰音的书本里,“我的天!”
严长胜常常把他的天挂在嘴边靠,方兰音见怪不怪。
“A级预赛刷下来二十个人!”严长胜把屏幕递给他看,“方方你是真的‘晋级’了!”
方兰音难掩惊讶,劈手夺过手机。
他的名字淹没在一众天才alpha里,而严长胜说有二十个天才被刷下来了……
那么简单的流程居然会刷人?!
严长胜也懵了,照理说A级alpha绝对不会犯简单错误,大家都默认预赛只是热身,哪有人刚热身就遭淘汰的!
软件里弹出许多消息,严长胜眼疾手快拿走不让方兰音看,“别急别急,我打听一下。”
方兰音眼尖,已经看到是有人发了帖子控诉他这位“太子”强占别人的晋升席位。
他摸出手机,下载了严长胜用的软件,刚登陆就弹出几条刚发布的新帖:
【B级里出天才了,真的假的】、【学校空降神人,大神成绩为B】、【快别说了,这可是要杀头的】
方兰音点进第三个帖子,点赞两千、收藏一百、评论过万,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全是骂战。
【我TM吃吃吃吃】:各位,别说了,我已经被辅导员抓了,正在办公室喝茶。
【不吃了不吃了巧克力不好吃了】:方某到底是何人的部下,竟有如此能量。
方兰音想到宴聆。
金副官说宴聆当年被军校破格录取,想必也经历过这些负面言论,彼时宴聆才十岁。强如宴聆都会遭人议论,而他名不见经传、成绩也不突出,获得殊荣完全是因为宴聆,被骂几句是活该的。
宴聆承受得了,他也承受得住。
他现在反倒担心同学扒出宴聆的身份。
一只手突然握住他的手腕,严长胜顶着恐慌凑到近侧,“你手难受吗?喉咙呢?有没有烧灼感和刺痛?”
方兰音摇摇头,“没有。”
严长胜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妈的,天选之人啊!”
第25章 又香又好摸
严长胜抓着他的手看了又看,还要方兰音张大了嘴巴,“看看扁桃体。”
方兰音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你在做什么?”
手机推到方兰音手边,屏幕里是一个大群,每秒都在弹出新的对话条。
【不跟笨蛋计较】:我朋友是被刷下来的,说实验流程很简单,但出了考场手就不舒服,发青发紫。医生说是过敏症状,吃点药就好了。
【问号】:你朋友防护措施没做好吧?
【不跟笨蛋计较】回复【问号】:我不跟你计较。
【猫猫炒鸡可爱】:+1,我对象更严重,急性咽峡炎,正在输液。
【晒月亮的老鼠屎】:内部消息说,这次实验流程是中直亲自出的考题。
【晒太阳的一锅粥】:内部消息还说,选拔的标准是毒抗指数,这预赛纯tm卡天赋和数值。
严长胜看着方兰音毫无青紫的手,感叹道:“天爷啊,数值怪竟在我身边。”
方兰音笑笑不说话,继续看大群的聊天。
“方方你不是也在群里嘛,”严长胜打开他的手机,一步一步教他进群,“点这个框框就会弹出键盘,打字就能发消息了。”
方兰音学得很快,直接就发了个“?”到群里。
【问号】:是特意为那个beta设计的考题吧,beta能免毒?
【方块】:?
严长胜慌了手脚,“方方你攻击力有点强。”
话音未落,方兰音的消息后面跟了一连串的“?”。
方兰音看不明白,严长胜松了一口气,嘻嘻笑道:“没事没事,那人太蠢了,大家没被他带跑偏。”
一整节课,严长胜一直在跟别人“大战”,功课一笔没动,下课铃刚响,他可怜巴巴地抱住方兰音的胳膊,“方方救命,作业给我抄抄嘛。”
方兰音直叹气,“你期末考可怎么办。”
严长胜挺直腰,笑嘻嘻地龇着大牙:“我们都要去训练营呀,不会参加临大期末考了。”
方兰音又傻眼了,“去训练营了就不回来了吗?”
临大离“四月巷”很近,他穿过小巷就能回家陪宴聆,可训练营在十几公里之外,回家就不方便了。
“唔,我只知道修完学分就会被安排工作了。”
至于是什么工作,严长胜不知道。
“A级和B级区别大吗?”
“当然大呀,但具体啥区别我不知道。”
方兰音又想起宴聆,他见过宴聆制服上满满当当的勋章,摸过宴聆身上淡淡的伤疤和腺体缝合线,必定十分艰苦。
心里乱,不知不觉走到“四月巷”,一个alpha酿跄着跑来,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方兰音回过神,捂住书包一看:他的功课早就被严长胜摸走了。
他摇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刚进门,家里传来争吵声。
宴聆坐在会客厅喝茶,他面前是三五个身穿制服的alpha,吵得面红脖子粗。
宴聆看向他,示意他上楼。
方兰音乖巧点头,捋捋书包带。
身影擦过转角,蹲在墙角,竖起耳朵偷听。
“宴聆,你执意把捡回来的beta塞到训练营就够匪夷所思了,还要一步一步把他中直,你……!”
alpha气得撇过头,很小声地嘀咕出后半句:“可别是色令智昏了。”
另一个alpha态度和缓很多,按住同僚的肩膀,轻声劝宴聆:“上校,且不提他未来能否获得晋升资格,单是舆论就能压死人,他能受得了吗?”
他拿出校方舆情监控的报告放在宴聆手边,宴聆低下头就能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揣测和赤裸裸的恶意。
宴聆淡然看向眼前的两位战友。
“三年前的清剿行动,我们有12个战友永远留在了汐岛,连我也险些回不来。”
两位同僚慢慢看向宴聆颈侧的缝合线,叹息着低下头:“当年的残余势力至今仍在活跃,如果有您在,哪怕不是亲自带队,只是制定作战方案也好啊。”
宴聆放下杯子,说道:“方兰音有这个能力顶上空缺。”
会客厅里一片寂静,墙角里的beta也紧绷了身体。
他探出头,窥见阳光下的宴聆,他的头发被照得毛茸茸,侧脸冷静得像最固执的冰,沉默、坚定。
两位战友短暂争论了几句,很快因为公务繁忙抽身离开。
“听够、看够了吗?”
方兰音下意识往角落里躲了一下,再探头就对上宴聆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