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娜的萝卜
意外的,梨汤是真的很好喝,清甜适口。
“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吗?”顾锦程问。
“还没。”
“嗯,那一会记得给婶婶打个电话报平安,免得她惦记。”
“好。”
顾新原来真没觉得自己跟顾锦程有什么差距,年纪没差几岁,从小一起长大,从小被放在一起比较,就算他处处都比自己强,那也就是考试比自己多几十分的差距。
但是工作后,这几十分的差距被无限的放大了。
顾锦程的成熟和气场就比他强出几百倍了。
那个闾丘言,他以前也挺不屑的,他甚至想过,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吗?他家要是那么有钱,做的肯定比他好。
但是真的面对面站在一起,他自问,就算他有闾丘言那个家世背景,也不可能做到他这样。
恐怕自己早就胡吃海塞的玩了,不可能靠自己考上工大,也不可能有能力去经营一家公司。
闾丘言带他上二楼的时候,他路过书房,看到了两间书房里都是满满的书。
所以,他在玩的时候,他们在读书。他在抱怨工作难找的时候,他们还在提升。
他做不到这么自律,他更没资格去看不起谁,顾新第一次从心里承认,自己不如哥哥。
闾丘言见兄弟俩在沙发上坐着谁都没说话,怕顾锦程尴尬不舒服,就把顾新叫过来帮忙。
“来了。”顾新放下碗,快步走到厨房。
碗筷拿上桌,顾锦程坐过去吃饭。
他平时话就不多,感冒了更不爱说话,只低头吃饭,反正有闾丘言,永远不会冷场。
闾丘言顿了下一跟顾新说:“我不知道你对你工作的预期是什么,但是我给你安排的岗位是我的司机,平时在公司里让我助理带带你学点东西,我外出或者出差,你要跟着我。”
顾锦程抬眼看他。
这个职位听起来没有那么光鲜亮丽,可说是司机,其实是闾丘言有意要手把手的教他做生意,只要是个有心的,跟在老板身边,哪怕是听也能学会不少东西。
但是顾新未必会明白,婶婶是奔着有闾丘言的关系肯定会给顾新安排一个好差事的期望,顾新耳濡目染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顾锦程担心顾新放不下下面子和包袱。
没想到顾新答应的很痛快:“好。”
顾锦程提醒:“可能会辛苦一点,起的比老板早,睡的比老板晚,节假日老板一个电话就要马上出门。”
顾新明显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下决心般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没问题。”
顾锦程跟闾丘言相视一笑,这孩子还有救。
顾锦程生病,吃完饭就被闾丘言押送进了卧室,简单洗漱一下就上床躺着了。
“这也太早了,睡不着。”顾锦程无奈的说。
“睡不着也躺着,我去跟顾新交代一下就回来陪你。”
家里没什么禁区,闾丘言只交代了没事别去书房,翻乱了顾锦程的东西他要着急的。
顾新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点头说:“知道了。”
“还有,晚上没事别出来乱晃,也别到我们这边来。”
“啊?”顾新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以为闾丘言家里晚上有什么东西会跑出来。
闾丘言邪邪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我怕你听到不该听的,受、刺、激。”
“你……你你你你…你们…”顾新指着闾丘言脸憋得通红无与伦比,然后扭头钻进客房锁了门。
闾丘言被逗得哈哈大笑,转身回卧室去哄老婆睡觉。
第141章 顾新的反思
顾锦程见闾丘言笑着进来,问他怎么了。
闾丘言把和顾新的对话学了一遍,把顾锦程也逗笑了,然后往床里面挪了挪:“诶,我可警告你,别说他在这,就算他不在,我还病着呢,离我远点。”
闾丘言哪管他怎么说,手脚麻利的钻进被子里抱住他说:“我就是逗他的,我能舍得现在折腾你吗?我陪着你,早点睡。”
说着,他还要去亲顾锦程。
顾锦程偏头躲开:“你也不怕我把感冒传染给你。”
闾丘言霸道地把他的脸扭过来,狠狠亲了一口:“不怕,我身体好着呢,再说我跟你天天睡一张床,要传染早传染了。”
“歪理。”顾锦程嘴上那么说,但心里很依赖他,何况生病了,就更愿意窝在他怀里。
晚饭后吃了药,这会儿药劲犯了,人也昏昏沉沉的想睡觉了。
闾丘言轻轻抱着他,一下下的拍着,轻轻哼着歌,直到怀里人的呼吸变得均匀,才停下来靠在床头用平板处理工作。
还有两天就是情人节了,前面几年的情人节都没时间过,今年闾丘言准备好好给他补上。
但是得先把他的病养好,不然可禁不住他折腾。
顾新回到房间给自己妈妈打了电话。
妈妈上来就一连串的问题:“他们对你怎么样?你住哪里了?宿舍还是酒店?晚饭吃了吗?”
顾新叹了口气:“您还担心他们对我好不好吗?我说我不过来的时候也没见您听我的意见。”
“怎么?他们对你不好?你哥欺负你了?”
顾新又叹了口气:“没有。”
妈妈松了口气:“我就说,你哥那人只是有点内向不爱说话,人不坏,肯定会照顾你的。你在酒店吗?”
“没,在他们家。”
“他们家啊?怎么样?房子大不大?”妈妈好奇八卦。
“挺大的,上下两层。”
在一边听着的顾新爸爸出声:“还是你哥聪明,人家家生儿子都要准备房子车子和彩礼,你哥直接省了,还找了个富二代,啧啧,比不了啊。”
如果这话是之前在家里讨论的,顾新八成会跟着附和一起阴阳怪气,但是今天他真的意识到自己跟顾锦程和闾丘言的差距后,听着这些话就有些刺耳了。
“爸,您别这么说我哥,他又不是图钱。”
“图不图的人家也不能告诉你啊。诶,他们在家,你哥是不是就跟当媳妇的一样?真想象不出来俩男的怎么过日子。”爸爸没听出来儿子语气里的变化,还在嚼舌根。
顾新妈妈也说:“那肯定也得洗衣服做饭伺候人吧?不然人家图什么?”
顾新简直要羞愧的钻到地里了:“爸、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们俩都挺正常的,闾丘哥对我哥特别好,我哥感冒了,他还给我哥做饭煲汤。”
“闾丘言那样的在家还做饭呢?诶呦,你哥还挺有手段的,让公子哥儿给自己做饭。”
顾新实在听不下去了,闷闷的说:“你们别说了,他们两个的生活很正常,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跟你们说了,反正我被你们发配过来了,我会在这好好干的,我要睡觉了。”
“诶,等会,闾丘言说没说让你干什么?什么职位啊?”顾新爸爸叫住他问。
“他说让我先给他当司机。”
“什么?当司机我们不会去别的地方当啊?大不了开出租车去一天也赚的不少,他什么意思啊?我得跟你哥说说。”顾新妈妈一听就急了,要找顾锦程质问。
“妈!妈,你听我说!”顾新赶紧拦住她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司机,他说平时让助理带我先学习,平时就跟着他,这是在给我机会,天天跟在他身边,谈生意见客户的我都能接触到。”
顾新爸妈都是将信将疑:“真的吗?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如果他糊弄你,你赶紧跟我们说,实在不行我就找你二伯伯说去。”
“真的,你们放心吧,我真要睡了。”
“那行,你睡吧,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爸妈再见。”
顾新挂了电话,脱力般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叹气。
爸妈那些带着世俗偏见的话像是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可他偏偏之前也是那样的人。
用恶意去揣测别人,在背后嚼舌根,一切的根源还是因为嫉妒。
嫉妒让他扭曲,变成了连他也看不起的那种人。
顾新一晚上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闾丘言悄悄起床给顾锦程做早饭,没想到顾新也起来了。
“有什么我能做的?”顾新站在闾丘言身边问。
闾丘言挑眉:“你平时也起这么早?”
“没有。”顾新低头说。
他上班的时候也都是不到来不及都不起床的,没工作这段时间更是天天熬夜打游戏,白天睡到日上三竿的。
大概高中以后就没这个时间起过床。
闾丘言欣慰的笑了一下,孩子还挺有心的。
“那你帮我去楼上浇花。”
“哦。”顾新转身上楼。
昨天闾丘言警告他晚上别随便走动,他是真没敢随便出来,生怕听到看到什么不该听不该看的。
所以他到现在才发现,二楼阳台上竟然有个花房。
花房里种了一圈玫瑰花,里面还有一架白色的钢琴。
这氛围,有点过于美好了吧…
他哥不会弹钢琴,那这钢琴应该是闾丘言的,又是接送上班又是做饭又是体贴照顾的,现在又弄这么唯美的东西,这闾丘言做事跟他平时说话目中无人的高傲有点不相符。
顾新之所以会恐同,是他一个直男对两个男人做那事的恐惧,他不理解。
但是如果是这种纯爱的感觉,他似乎是能理解和接受的。
这么美好的爱情他只在书里见过,似乎真的跟性别无关。
顾新在花房里找到水管浇完花,发现有的花枝上有枯黄的花叶,看着影响美感,他就打算找剪子给修剪一下。
花房里有个矮柜,顾新觉得修剪花枝的工具应该会放在里面就走过去直接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