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第103章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车尾灯甩过街角,水汽溟濛里映出半道模糊的折线。
目送那两团红光消失在视野,金波转过身,无比真挚道:“主人把我捆起来吧。”
“没有抑制剂,我怕易感期控制不住。”攥着袖口的那只手用了点力,“我不想伤着你。”
他看起来非常真心实意,宣明挑了下眉,偏头笑出了声。
薛珅在的时候他安静如鸡,人都走没影了才装腔作势地开口。
金波若无其事地朝他眨了眨眼
他现在连装都不装,目的表现得十分明显
——他就是得了便宜卖乖,他就是需要哄
恃宠生娇
理直气壮
“没事,”叹息声里有没散去的笑意,宣明揽上他的肩膀,在他头上摸了一把,按下电梯,“舍不得绑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于是金波摁亮了上面的楼层。
“要取东西?”
“没。”金波摇头,很腼腆地笑。
这栋公寓每套布局都差不多,宣明换了拖鞋往里面走。午后的太阳从落地窗斜进来,铺了大半个客厅。屋里东西少,除主卧外,房间门敞开着,阳光一路通到底,一眼望过去有些空。
金波在岛台给他磨咖啡。
宣明转了一圈,走到关着的主卧门前停了一下,门上装了把智能锁。他想起以前和金波视频时,镜头晃过的笼子吊床,了然于心地一笑,转身——撞上了一双眼睛
金波站在他身后
宣明往后小退了半步,后背贴上门
太近了
稍一俯身,肩背弓起的阴影兜头罩下来,就会将他封死在方寸之间,退无可退。
手里还端着煮好的咖啡,浓香的热气和他身上的青草味混在一起,成了一种奇特的木质香。
另一只手伸到腰后,拇指无意蹭过腰侧,搭上那把指纹锁,金波低头看着他:“进去坐坐吗?”
坐坐
还是做做
不等宣明回答
身后的锁滴嗒一响,门弹开了。
浓郁过头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出,金波脸上还是近乎无赖的天真:“是主人让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窗帘拉死,窗户封着,正中央摆着那只他见过的金属鸟笼吊床,镀金的栏杆,和视频里不一样的是笼门紧闭——上面多了把还没扣上的锁。
宣明环顾四周,墙面贴满灰黑色隔音层,厚重的地毯铺到墙角,除此之外,书桌、衣柜、一些零碎物件,陈设布局,都极为眼熟。
像他儿时在老宅住过的那个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宣明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把手,内侧也是指纹锁。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主人把我偷偷养在房间里。”金波向他靠近,“现在轮到我了。”
宣明坐在吊床边,金波跟着跨进笼子,膝盖顶住床沿。
咖啡味道醇厚,宣明举杯示意:“你尝过没有?”
话题转移得猝不及防,金波一时间以为是自己煮坏了,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好。”
宣明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不给金波反应“好在哪儿”的时间,一把扯过他的领口,拖拽得金波被迫俯身,跪坐在他身上
宣明吻了上去。
“什么时候准备的?”
“……”沉默
惩罚似的咬一口:“说话。”
方才还在扬言“轮到我了”的人被一个吻浇灭了气焰,变得吞吞吐吐,心虚地开口。
“在主人说要追我之前。”
“看来我错过了不少啊,小鸟。”
修长的手指搭上金波的脖颈,轻轻摩挲,宣明语气也轻飘飘的,“那天如果我没追过来,你也会把我绑过去。”
金波没说话。
于是宣明又咬了他一口。
主卧的灯开着,昏暗的一盏小夜灯,薄得拢不住整张床,只把人的轮廓勾了一圈模糊的毛边。
黏糊又暧昧
小腿相贴的地方,感受到一点凉
是在温哥华给宣明带上的细链
他突然就硬气起来:“是啊。”
“是啊,”宣明重复了一遍,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勾过他的脖颈,床垫陷下去一块,闷闷地响了一声。
“我愿意。”
“……”
“可以了,不要再——”
吊床终于发挥了它的特性,笼子被悬起,不受控地微微晃动。灯还是亮着的,调转了方向,正对着床头。
宣明脸埋进枕头里,肩胛骨耸着,只有腰窝那一小片,施舍似的,盛着从他身侧的缝隙里漏下来点细碎的光。
真是吝啬的惠施者
就连那点两窝光也舍不得给他,跟着动作一晃一晃,上一秒亮,下一秒又暗下去。
“你听见没有——金波!金波!!”
世界安静了
宣明终于得以片刻的喘息,满屋子像是青草味浸透了,连呼吸肺里都裹着那股带土腥的草香气,他扭头看过去——
金波居高临下,偏头叼住包装袋一角,撕开一道口子。垂下眼,视线与他的撞在一起。
两秒后,金波抬手,左耳的助听器被摘下来,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磕碰声。
缓缓开口,气声带着潮意:“现在听不见了。”
“……你右耳朵是摆设吗?”
他总是低估易感期的Enigma
窗户封死的后果就是分不清白昼黑夜。
宣明睁眼的时候完全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摸到手机仓促地看眼时间,先注意到了屏幕上的短信提示:
【xx银行】您尾号xxxx储蓄卡于21:14在铂悦奢侈品专柜消费……
是他给金波的那张卡。
放下手机,宣明瞪着头顶的吊床笼顶。
身上干爽的,衣服也换了。只不过略感拥挤——
拥挤?
宣明扭头
——周围堆满了衣服。他的衬衫、他的西装、他的睡衣,团成一团一团地围在他身边,像是有人在这里筑了个窝。而他本人躺在窝正中间,活像一个被孵的蛋。
金波坐在床边,抱着他一条胳膊,痛哭流涕,表情沉痛得像是他死了。
“……这什么情况?”
宣明艰难起身,开口,嗓子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怀里抽出来,环顾四周的衣服堆,“这些都是什么?”
金波的眼神心虚地飘了一下:“你的衣服。”
“衣服为什么在这里。”
“主人晕过去了,”金波老老实实地交代,“我给主人洗完澡,但沐浴露香精味太重了,盖住了主人的味道。”
“……然后呢?”
“然后……”金波顿了一下,“我就从窗户飞到楼下,抱着衣服上来——”
他羞涩又愧疚,老老实实地坦白:“我把衣服堆起来闻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我不想再折腾你,就拿着这个去浴室自己解决了一次。”
“然后它就破了。”他拎起一小块布料,把自己说委屈了,“我明明很小心的,是这个质量不好……”
小一千的Zimmerli海岛棉也就他会说质量不好。
“就因为这个哭成这样?”
金波摇了摇头。
宣明笑了,伸出手,指背勾过金波的脸颊,从颧骨一路滑到眼角。
指尖停在眼尾,压了压那一片泛红的皮肤,然后勾回来,顺势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
“没哭?”
金波抽抽鼻子:“我要是说哭了能再来一次吗?”
“……”
“算了,”宣明重新埋进枕头里,“早看出来你这孩子有点闷骚。”
他闭着眼躺着,忽然闷笑一声:
“你还记得你以前掉下水道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