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 第78章

作者:鱼叔临疯 标签: HE 甜宠 近代现代

【群聊:Elijah:就算有,也是有过了。宣总现在那位好像是个大学生?据说能作得不得了,宣总身边好久没换人了】

金波:“......”

“沈子安?”他脸色黑如锅底,“我记得就是他给主人送过鸟对吧?”

薛珅:......

他真是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把那个胆大包天让金波拿他手机帮忙回消息的自己,丢进油锅炸个嘎嘣脆。

【群聊:Luna:铁打的霸总,流水的绿茶小白花。为什么霸总喜欢的都是一个类型?】

【群聊:Yoyo:因为虎穴龙潭里出的霸总需要小白花的精神慰藉呀,特别是宣总这种找人做了自己全家的腹黑美强惨。】

【群聊:Yoyo:大杀四方.jpg】

【群聊:Ava:是我们沈总不配上桌吃饭吗?献上沈总帅照一张。】

【群聊:Ava:[图片]】

【群聊:Ava:成熟稳重款,宣总浪迹天涯了半生,风里来雨里去刀尖舔血,逢场作戏惯了,你想他能真心实意的哄什么人?还不如让我们老男人来疼,我们沈总有的是耐心和钱,才不会像那些玩不起的小男生哭哭啼啼得惹人烦。】

【群聊:Elijah:附议!年下哪有年上香!】

眼看着群里成了年上年下大型争论现场,薛珅实在坐不住,干笑两声,正想说点什么,忽然看见金波点开了群聊里的那张图片,放大,仔细端详。

金波说话时的语调带着平静的冷淡:“两天都没有电话。”

薛珅知道他在说谁,打了个寒颤,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晚上的视频电话倒是没有再被宣明找借口鸽掉。

不过两人仍是没有太多说话的机会。

宣明在开会。

会议室宽敞明亮,温某华强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手机被他平放在桌面,他身上那件安可拉红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领带随意缠在脖颈,一端没入衣领,一端长长一条搭在领口,衬得他肤色更白。

宣明在会议桌上不怎么说话,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只有沈玦在问他意见的时候,才会弯着眼睛赞成或者否定,言辞犀利,一针见血。

等等

会议结束,宣明留在会议室没动,拿起手机跟他打招呼:“还没睡着吗?”

金波还没说话,旁边有人走过来:

“快到饭点了,我带了中国的厨师来,估计宣总也吃腻西餐了,方便的话,一起?”

宣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沈总来出差还自带厨师?”

“我弟弟吃不惯西餐,”沈玦叹了口气,“是我要他跟过来的,不能让人跟我出来还受罪,只好准备得妥当些。”

宣明眉毛挑得更高:“沈总还真是体贴。”

他目光依然不自觉往手机屏幕上扫,沈玦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瞥见屏幕上的一团黄。

“?”沈玦不理解宣明这种需要和宠物鸟定时打电话的习惯,但还是道,“宣总喜欢鸟?我弟弟之前不知道从哪里搞回来一只越南鹩——”

视频还通着,金波炸成了颗爆米花。

屏幕里两个男人,一个骄傲矜贵,一个温润优雅,聊着不知哪家的野鸟。

金波不知道自己是先该醋鸟,还是先该醋人?

宣明领口还敞着,和沈玦一个坐一个立,沈玦单手撑着面前的桌子,一低头就能看见宣明裸露出的锁骨,顺着领口一路看到胸膛。

然后,解开手机屏幕,调出那只黑黢黢越南鹩的照片给他看。

阳台的玫瑰花香已渐渐淡去,花瓣也有了枯萎的痕迹,金波深吸口气,再也坐不住了,尖喙在手机键盘上戳出几个字发送:

【帮我请假,我要去温某华。】

第89章 小黑屋倒计时

宣明处理完工作从办公楼里出来,昏涨的脑袋被晚风一吹,勉强打起来些精神。

国内已经过了午饭点。

这几天降温,连着下了几天的雨,难得出太阳,黄鸟应该是嫌冷了,拖了窝到窗边太阳能晒到的地方,脑袋扎在翅膀的毛毛下,窝成一枚圆润的鸟球,阖着眼皮打瞌睡。

地板被阳光晒得暖融融,小鸟身上每一根细软的羽毛都被镀上了一圈浅色的金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阳台供鸟来去的小窗开着,宣明走前落在床边的书忘了收好,外面的风吹过来,书页被唰唰翻动得作响。

岁月静好得像一幅画。

宣明放轻了呼吸,监控画面放大,指腹停在屏幕上小鸟的位置,微微摸索,心底某处塌陷下去,软得不像话。

司机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躬身打开后座车门。

黑色迈巴赫引擎发出轰鸣。

宣明打开车窗,吐出半口烟。

想鸟了。

低头在表情包栏里挑挑拣拣,迈巴赫一直停在原地,小陈苦笑着转头:“宣总。”

表情包还没发出去,宣明抬头,车前站着嬉皮笑脸的卡先生。

“明?”

带着点外国腔调的中文响起,宣明不动声色地按熄了屏幕。

卡先生走过来,一双小绿豆眼落在宣明唇边:“中国烟?给我尝一根。”

他发音带着温哥华西海岸特有的那种黏糊糊的卷舌腔调,宣明敲出一根递给他。

卡先生没急着点火,将烟夹在鼻子和上唇之间嗅了嗅,颇为暧昧地朝他眨眼:“有你身上新香水的味道,明。”

名字的尾音被他拖得又长又飘,夹着英文单词往外蹦:

“我有朋友今晚办露天party,很特别,明要不要一起去玩?”

卡先生的家族是这次项目的注资方,他本人又是宣明大学时期的校友,这次的项目还是宣明主动跟他提的,宣明和沈家虽然都不差这点投资,但多一个愿意平分风险的人总是好的。

温某华上流白人圈子的派对离不开性爱和违法药剂。宣明没有直接出言拒绝,看向他身后走过来的沈玦:“沈总没有时间吗?”

沈玦也刚结束工作,留意到合作的两方都在,出于礼貌过来打声招呼。

“沈先生!像你这样的绅士肯定没有见识过我们温某华的午夜。”卡先生的小绿豆眼更亮了,“我朋友搞来一整箱的vodka和margaeita mix,我们会度过很愉快的一晚。”

“恐怕我没那么幸运,”沈玦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多遗憾似的摇头,“我弟弟在酒店等我,我不好让他等太久的。”

卡先生听不出中国人含蓄的拒绝,大着舌头真心实意地为沈玦出主意:“你可以你弟弟也带着,我喜欢人多的party。”

沈玦静了两秒,只好明着拒绝:“我弟弟可能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沈玦走后,就剩下宣明。

烟头的橘红在黑夜里亮起,卡先生看着他,烟气喷吐出来:“明也有不喜欢party的弟弟吗?”

毕竟是他拉来的注资人,宣明不好再扫他的兴,在心里叹了口气,答应了邀约并吩咐助理送一箱Tequila留给他做深水炸弹。

卡先生心满意足,十分不见外地挤上了宣明的迈巴赫。

耳边是大舌头的中英文混杂,宣明改变了发表情包的想法,颇为抱歉地打字报备说明情况。

金波没有回他。

指尖无意识向上滑动,聊天框安安静静,宣明很有耐心地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也没有点开那个连通公寓监控的app。

卡先生就坐在他旁边,车窗开了一条小缝,温某华温热的晚风吹进来,冲淡车内浓郁的烟味,卡先生是他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向来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那双绿眼珠子时不时就瞟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令人不适的好奇和探究,像黏腻的舌苔。

“谁?你在中国的朋友?男朋友?”

宣明沉默片刻,说:“不,是未婚夫。”

这个回答过于出人意料。

卡先生猛地往后一靠,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Realllllllly?”他夸张地摊开手,眼神微妙,“你要结婚了?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

“嗯,还没有通知媒体。”宣明无意识地转动拇指上的戒指,戒圈是铂金的,刻着纹路。

卡先生认得,这是宣老爷子戴过的,象征着某种身份的物件。

宣明没有戴戒指的习惯,宣鸿昌宣鸿林两兄弟倒是曾为它挣得不可开交。宣鸿昌短暂拥有它的那几年几乎从不脱手,戴着它高调地参加过各种活动,想要认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

卡先生歪着头又仔细看了一眼。

缀在戒托上的那颗有市无价的黄钻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半透明的树脂,里面躺着一枚黄色的羽梢。

这样的改动,不知道地下的宣家祖宗会不会气到活过来。

卡先生耸耸肩,他对宣家父辈的纠葛没有兴趣,仍旧意外道:“我以为像咱们这样的人都会孤独终老,或者联姻。你怎么突然要结婚了?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远方的别墅通火通明,变幻迷离的派对灯光像张牙舞爪的鬼影,照亮了小半片天。隔着窗户,宣明都好像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尖叫。

卡先生已经在蠢蠢欲动。

手机依然没有新消息的提醒,宣明皱了下眉,点开了定位软件。

定位显示在公寓。

宣明敛起狭长的眼睛,电话给了常订的花店,他出手阔绰,非常“霸道总裁”地订了一年份的各式玫瑰花,店里的人都认识他

“嗯,上门。”宣明声音如常,似乎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想多送一捧玫瑰讨人欢心,“还是要本人签收。”

迈巴赫还没停稳,卡先生把头探出车窗吹了声口哨,别墅有人出来迎客。

“你真浪漫,难怪对方会想和你结婚。”卡先生把头伸回来,“我上次送别人花还是在幼稚园的母亲节。”

宣明的侧脸被窗外的彩光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纠正道:“是我想和他结,我的——”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外国友人解释这种感觉,用Partner太淡,Spouse太严肃,Lover太轻薄。

如果说我的little bird,那么可能会被认为是个神经病。

于是,他说,“My——My Anchor1,我一直抱歉我没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我想尽我所能,把我能想到的,都给他。”

卡先生脸上的戏谑和讶异逐渐淡去,短暂地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