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金波:“......”
他默默夹紧翅膀,云淡风轻地解释道:“做了个腋下管理。”
“不止吧?”薛珅狐疑地打量了下屏幕里巴掌大的鸟,“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的鸟毛格外地服帖??”
金波移开目光,继续云淡风轻:“抹了点发胶。”
薛珅:“?”
薛珅:“你确定你是山雀不是孔雀?大晚上开什么屏?你俩又好上了?”
金波挺起他毛绒绒的小胸脯,莫名骄傲:“没。”
薛珅:“??”
金波:“他说要追我。”
薛珅:“???”
金波:“我在等他追我。”
“......然后你就坐这儿等他上门来睡你?还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薛珅一脸屎拉不出来的一言难尽,“你给他洗菜呢?万一他提着原味鸡来怎么办?”
金波:“......”
他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薛珅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成了一颗愤怒的鸟球:“滚蛋!原不原味我家主人也都是香香软软——”
薛珅幸灾乐祸:“哦吼,你说宣总软.......”
金波愤怒地挂了电话。
第79章 总裁追人
老天这泡尿连憋了一个礼拜,终于憋不住炸了膀胱,哗啦啦地下了场漂泊大雨。
宣明刚从老宅回来,天上的云积满了水汽,厚重得透不进一点日光。公寓楼里也是暗的,宣明站在狭小的电梯间里,突然想起几天前晚上刷手机助眠时无意间看到的鬼故事集
——成精的怪物人首兽身,躲在拐角的阴暗处,发出婴儿般的哭泣声,引人过去,再伺机而动,将无辜路人拆吞入腹。
数字屏上的层数停止了变化,宣明脑海里还在回放怪物诱人前往时的孩啼,下意识朝后让了一步。
电梯还没停稳,走廊的阴冷气透过缝隙直钻进来,宣明朝着缝隙看了一眼,依稀看见自家门口蹲了个什么庞然大物。
电梯的提示音发出“叮咚”一声突兀的轻响,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宣明被骤然亮起的白光晃了下眼,重新睁眼的时候,就见一颗巨大的鸟头杵在门前,下面连着具人身,蹲在他家门口。
宣明:“......”
他果断退回电梯,手还没摁上关门键。那鸟首人身的不明生物抬起了头,泪眼朦胧欲语还休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低下头嘤嘤嘤地抽泣起来。
宣明:“......”
一时间他竟不知自己是穿书还是做梦。
好在他很快想过来这种别扭小媳妇的熟悉感是出自于哪里,宣明试探道:“......金波?”
鸟人嘤嘤地哼唧了一声,又把头别过去,不肯看他。
宣明松了口气,过去蹲在他面前:“这是给我的惊喜吗?”
金波疑惑地抬头张嘴,发出了声鸟叫。
宣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金波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慌乱变回正常,反应过来宣明说了什么之后,偷瞄了他一眼,闷声闷气地开了口:“你喜欢这个样子的?”
宣明:“......”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撩,好看金波害羞无措的小模样,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宣明想象了一下在床上被一只鸟人压的场景,越想越觉得一言难尽。
“这是个意外,”金波看着他,小声解释道,“我一宿没睡,太困了没变好。”
宣明看着他泛青的眼底,短促地皱了下眉:“为什么不睡觉?”
金波的哭腔更重了:“等你。”
“你说要追我的。”金波嘤嘤道,“我等了好多天......我知道你忙,但你一直不理我......我怕你不要我了......”
他抽噎着:“你又不是没丢过我——”
宣明想起自己小时候刚养金波的那阵,确实是想着等鸟伤好了放生的,最后还是金波锲而不舍地一遍遍飞回来,才在自己这里定了居。
宣明更心虚了。
“没有不要你,家里有人过世,我之前几天都住在老宅。”
宣明想起张女士,声音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把金波的一头黄毛。
他大概也是期待过的。
在张涛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张女士每晚会在临睡前来房间给他讲故事。金波不知道当时的小宣明在想什么,但他发现每当这个时候小宣明都会来到三楼张涛的房间门口。
金波开始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就跟在后面,或扑腾翅膀或蹦跶小爪,一路跟到张涛房间门口。陪小宣明藏在门外的角落,安静地听完整个故事,再悄悄回去,重新躺回床上,眼珠转向一边,看向紧闭的房门。
可惜整个夜晚,那扇房门都没有再被推开过。
金波很轻地眨了一下眼,觉察出宣明眼里闪过稍纵即逝的某种情绪,于是略低了些头,把自己躬成了一只虾米,方便他在自己头上为所欲为。
雨渐渐大了起来,裹挟着污水的风砸在窗户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窗外雷电闪过,白光照亮玻璃上雨水滑过的痕迹,倒映在他脸侧。
金波一个晃神,忍不住抬手去蹭:
“主人......”
“嗯?”嗓音低沉,却并没有带上他以为的厚重鼻音。
但金波还是很想让他高兴一点,他积极道:
“我还可以变鸟头的,你想看吗?”
宣明:“......”
他默然片刻,终于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小鸟。”金波想了想补充道,“准确来说是小鸟Enigma。”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在我之前的那个世界,男女之上又分Alpha Beta Omega,Alpha和Omega的可以分泌感知信息素,少数Alpha经过二次分化会成为凌驾于Alpha之上的Enigma,Enigma也有信息素……”
“Enigma数量比较少,信息素没有固定编码,大多是自命名。我的信息素就是自己取的,味道——”
金波低下头,嗅了嗅自己:“味道大概有点像雨后的泥巴和青草?”
他自己嗅自己的样子有点像很大只的小狗,宣明挑了一下眉,虽然大半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颇有耐心地决定听完。
于是接下来,宣明听他讲了半小时Alpha的亚寒带针叶林和酒窖,还有Omega的花店和水果捞。
“Beta可以理解成现在这个世界的人,没有腺体,也不受信息素控制。”金波想起小时候在拳馆目睹的多起恶性事故,“所以Beta也大多会选择其他Beta作为伴侣,毕竟其他性别受信息素牵制太深,尤其是Aphla Enigma这种,无法标记伴侣会让他们产生挫败感,做出过激行为。”
宣明听他讲了这么一大堆,信息量严重过载,急需回去消化。
金波好几天没见到他,这会有点黏,不愿意放他走,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宣明眨了眨眼,侧身让出门的位置:“要回来睡吗?”
金波看了眼宣明略有些苍白的脸色,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不了,你好好休息。”
他舔了下嘴唇:“我要是进去了,你今晚就睡不成了。”
他突然这么来这么一句,宣明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意识到这小子居然在撩他,当即嗤笑出声,准备撩回去:
“怎么个睡不成法?”
金波耳垂红得滴血,张了几次口,也没能厚着脸皮说出来,最后还是那么一句:
“你好好休息。”
想了想,又硬邦邦地补充道:“睡不着给我打电话,不要吃药。”
宣明其实已经很久都没吃药了,却又还是忍不住逗鸟:
“不吃药给你打电话做什么?你哄我睡吗?”
这话说得太娇了,连宣明自己都忍不住跟着脸红。
但金波很正经地点了头:“嗯,我哄。”
宣明舒坦了,笑着进了屋。
大雨连着下了两日,第三天才有点偃旗息鼓的味道,雨势转小,起了大雾。
金波今天开学。
学校离公寓楼差不多15分钟的脚程,金波乘电梯下到一楼,才发现书包侧面放伞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外面飘着的雨丝,直接把卫衣兜帽往头上一罩,准备就这样冲出去。
鞋还没有沾到水,汽车的鸣笛先一步响起。金波抬头,是宣明的迈巴赫。
驾驶位的车窗大开,宣明胳膊肘很放松地搭在窗框上,领口别了副眼镜,将衬衫拉成了v领,小半天胸口若隐若现。
见金波看过来,宣明笑眯眯地吹了声口哨:“要搭车吗,小帅哥?”
小帅哥自然是要的。
车里漂浮着淡淡的木质香,金波心跳有些快,错开宣明的目光明知故问:
“你喷香水了?”
“嗯,一点点。”宣明手搭着方向盘,“好闻吗?”
何止是好闻
外面雨声和路过车辆偶尔的鸣笛被挡在车窗外,车载音响在单曲循环低沉舒缓的英文歌,那股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像一层薄雾笼罩,标记一样裹紧了宣明这个人。
宣明看着前方的路,抬了抬下巴:“看看后面。”
后座上放着一捧格外热烈的铁头玫瑰。
“等你的时候正好看见楼下花店开业,顺手抽了几只苹果杰克和千日红。”
金波眼睛很亮:“给我的吗?”
“嗯送你的,追人哪有不送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