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第6章 总裁初见
把手放在别人屁股上可以听见他们的心声。
这个发现对还在上小学的宣明来讲,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他热衷于摸所有来家里做客的男士的屁股。
宣明自小被教育要做一位绅士,因此他忍痛放弃了通过摸腚的方式来了解那些精致漂亮的女士们的内心,一心一意地打量起那些和父亲会谈的先生们身上,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他企图在又一次宴会上去摸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的臀部,八岁的宣明终于被张女士拎起来揍了一顿。
张女士忍无可忍:“回屋子待着去,你小叔他们一会到了,你要是再敢给我这样,就直接给我滚出去!”
宣明“唔”了一声,低头回了房间,关门,锁上。
当年宣老爷子偏爱幼子,明面上不显,将自己名下的产业和财富公公正正地对半儿分给两个儿子,私下却执意将积攒一辈子的资源人脉都留给了宣明的小叔宣鸿林。
这份格外丰厚家业看似是宣家两兄弟共同打理,但时间一长,傻子也看出端倪了。可惜为时已晚,盘根错节的利益牵扯早就让两家人之间不再是干净纯粹的血脉亲情,宣鸿林的生意蒸蒸日上,手里握着的利益威胁让哥哥宣鸿昌不得不小心谨慎,唯恐撕破了两家脸皮。
宣鸿林的儿子宣皓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父亲的能力和心机是一点没遗传到,在祖父面前的恃宠而骄争强显胜倒被学了个透彻。
宣明比他大了三岁,面对以疯跑尖叫为乐的堂弟总是会有些暗戳戳的自视清高,干脆捧了本悬疑小说锁在房间里消磨时间。
此时正是除夕,按照规矩都回宣家的老宅去过。宣鸿昌念旧,老爷子走后就搬回来陪宣明祖母一起住。
宣明祖母也是个偏心幼子的,宣皓因此极受奶奶娇纵,即使宣家这边还有个年纪更小的张涛,家里人也对宣皓更为纵容。
张涛毕竟年纪还小,对宣皓这种“世界中心”的地位十分向往,加上小孩子对大孩子天生的慕强心理。张涛恨不得时时黏在他后面,然后把宣皓的行踪整理出个一二三,汇报给他眼中更高一阶的强者——年岁更大一点的宣明。
宣明不胜其烦,堵着耳朵装聋。
“哥,”张涛不高兴了,趴在门眼上往里面吹气,“你把门开开,皓皓哥哥带了一只鸟来!”
张涛站在门外兀自兴奋,“活的,会唧唧叫的那种。小叔叔他们在路边捡的,爸爸说是它也没长大呢,和我们一样是小孩。”
谁跟你们是小孩。
宣明抱着书,哼了一声。
“哥!”张涛拍门,“你出来陪我!爸爸妈妈都去陪皓皓哥哥玩了,没有一个人陪我玩。”
“外面下了雪,皓皓哥哥说爸爸要带去放炮仗。我怕响,咱们不放炮仗,哥你陪我堆雪人好不好?求你啦哥!每次皓皓哥哥来,都没人陪我玩。”
眼见着张涛就要对着锁孔cos安娜1,宣明终于爬起来给他开门。
“哥,”张涛看着他哥更兴奋了,拉着宣明兴致勃勃,“我带你看皓皓哥哥的鸟!”
已经开始接触性启蒙的宣明赶紧捂他的嘴,制止道:“别瞎说。”
张涛才不管那么多,连拖带拽,拉着宣明走到门口的纸箱前:“哥,你看!”
硕大的纸箱里,巴掌大的黄毛幼鸟蜷在角落里,缩成一团。见有人过来,立刻警惕地炸了毛,唳声扑腾着翅膀叫了起来。
幼鸟的左爪上缠着根白色细绳,细绳另一端牢牢捆在半块板砖上。幼鸟扑腾了半天也没飞起来,反倒把自己撞得鼻青脸肿,左爪也被那段细线勒得鲜血直流,看上去各位凄惨。
“哥,你看它好可怜。”
张涛这个年级段的孩子大多会把小动物拟人化,当作是和自己一样的小朋友看待。此时更是看着孤苦无依的小鸟联想到自己,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哥,我们偷偷放了它好不好?”
“没用,”宣明蹲在纸箱边,解开板砖上的细绳,皱着眉看着在里面扑腾的鸟,“它全身都有伤,飞不起来——没给它喂点水什么的吗?”
“小叔叔喂了,”张涛挨着他哥蹲下来,掀着鼻涕,“我也想喂,但是皓皓哥哥说这是他的鸟,我不能喂。”
宣明看着幼鸟旁边那一坨混着菜叶和碎骨头的剩饭,沉默了片刻,终于忍无可忍:“这饭比它都大了好吗?宣皓怎么不自己吃!”
“那怎么办啊哥,”张涛嫌弃地拨走那坨剩饭,“好恶心。”
宣明盯了那只干瘪瘪的小雏鸟半天,也没断定出这是个什么品种。趁家里大人陪着宣皓到外面放鞭炮的功夫,从厨房阿姨那里要了点剁碎的猪肉,顺走了点泡软的小米,直至挖了半块鸡蛋黄碾碎了去喂鸟。
那黄鸟一开始还顽强地扑腾着翅膀宁死不屈,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瘸着条腿低头啄食起小米。
“我去拿点水给腿冲一下。”宣明皱着眉起身,“找机会看能不能避开他们,送宠物医院瞧瞧。”
送医院也不一定能救回来,再说大过年宠物医院也不一定开门。
宣明翻出来个一次性塑料纸杯接了点自来水,犹豫了下觉得不太靠谱,还是得送去医院。
宣宅建得偏,离市区打车至少也得半个小时。
一次性塑料杯子里的水漫了出来,宣明关掉水龙头,放下杯子进了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面汤和浓郁的韭菜味,宣明不喜欢吃韭菜,他嫌韭菜味大。但是宣鸿昌很严肃地强调过正宗水饺就是韭菜馅的,过年必须吃正宗水饺。
厨房阿姨看他进来,蹲下来和他平视,掺着方言问他是不是饿了。
宣明摇头,管她借手机。
“打电话给先生吗?”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机递给他,“不急的呀,他们放完鞭炮就回来了的呀。”
宣明没说话,规规矩矩朝她道了声谢,拿着手机搜了下附近的宠物医院,打了电话过去。
没人接
果然是放假了。
过年谁家不是团团圆圆在一块过……对,张涛不是,爸爸妈妈都倒戈去逗话都说不全的皓皓哥哥了。
宣明想起张涛委屈巴巴的样子,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笑出来。
小可怜儿。
外面传来尖锐的哭声,混杂着大人的斥责劝诫。宣明愣了下,把手机塞还给阿姨,快步冲了出去。
宣皓拳头里攥着那只黄鸟,仗着自己比张涛高了半个头,高举起胳膊。张涛哭闹着,整个人都快扑到宣皓身上,猛足了劲踮起脚尖够张涛手里捏着的小鸟。张女士扯着儿子的后脖领子,呵斥着:“快放手,谁许你动哥哥东西了?”
宣皓见伯母帮腔,猛地推了张涛一把,张涛被推得踉跄,一声闷响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宣皓理直气壮地又把手往高举了举:“听到没!这是我的!我的!”
黄鸟被攥得发出凄厉的叫声,扑腾着翅膀挣扎。
宣明走过去,抓住宣皓肉嘟嘟的胳膊,恶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宣皓立刻嚎起来,手一松,黄鸟直直往下掉,宣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它。
那黄鸟大难不死,身上的羽毛零零落落,不知道被哪来的水打湿凝成一缕一缕的,混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缩在宣明手心里瑟瑟发抖。
“宣明你干什么!”张女士喊了一嗓子,沉着脸去拉抱着桌腿揉头的张涛,“你跟哥哥抢什么......”
宣皓不敢招惹平日里冷淡的大哥,捂着胳膊上渗血的牙印嚎啕的去找母亲告状。宣明趁机捧着鸟一路奔回屋子,反手锁上门。
那鸟全身都是伤,宣明不敢乱动,掏空玩偶里的棉花,小心翼翼地给它垒了个窝。
黄鸟把自己蜷成了一个毛球,颤着毛往棉花里缩。宣明不动了,歪头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一团可怜巴巴的鸟球,心里暗自盘算。
医院是一定要去的,而且是越快越好。
还是得借个电话。
被这样一双圆圆亮亮的眼睛盯着,黄鸟一面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一面无端羞赧起来。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小脸,还留着婴儿肥,像只小年糕一样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眼帘自然垂着,眉尖微蹙,带着不和他年纪的早熟和平静,眼尾略有些上调,似乎已经显出长大后眼带桃花的模样。
最好看的Omega跟他一比也是相形见绌。
黄鸟望着他清澈深邃的眼睛,开始思索他的性别是什么。
洗衣液的气息钻进了他的鼻腔,淡雅的花香型,气息有些生涩。以及从衣物下蒸腾出来微量的汗水,被体温包裹着,鲜嫩青涩。
像雨后初升的太阳,湿漉漉,暖烘烘的。
味道很淡,黄鸟的心脏剧烈扑通了几下,大着胆子往他身边挪了挪。
宣明眼底划过微乎其微的笑意,没动。
黄鸟静止了一秒,然后瘸着小碎步又挪了挪。
宣明依然没动。
就在他准备第三次挪挪的时候,伸过来一截指节轻轻抵住了他,
“别乱动,”宣明说,“伤口会裂开的。”
温热的触感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黄鸟眯了眯眼睛,执着地往他脸边蹭来蹭。
宣明笑了一下,躲了躲:“痒。”
羊绒衫的领口被扯开了些,光洁柔软的脖颈裸露在空气外。
黄鸟:“!”
非礼勿视。他一面庆幸鸟形态的自己脸上有足够多的绒毛,看不出此时的窘状。一面回过神
——那处原本长着腺体的凸起,被一片平坦细腻的皮肤取代。
黄鸟摒住了呼吸。
外面传来张涛的拍门声:“哥,吃饭了。”
宣明应了一身,在金波头上轻轻点了点,小声道:“我想到办法了,明天,明天天一亮我就带你找医生。”
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带了点这个年纪孩童天真的顽劣,半威胁半请求地压低声音:“我很快回来,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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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o you wanna build a snowman?
Come on let‘s go and play!”
冰雪奇缘里的,超好听
第7章 小鸟投喂
屋子里没有开灯,宣明反锁好防盗门,压着舌头吹了声流气的口哨。
没有听到预想中熟悉清脆的鸟叫声,手边的鹩哥倒是“嘎”得叫了一声以示回应。
宣明长眉微蹙,趿拉着拖鞋进了阳台。
食盒里的鸟粮剩了大半,地上还掉了几颗坚果壳。鸟窝里散落着几根黄色的羽毛,架子上却是空空如也。
黄鸟还没回来。
宣明把在笼子里吱哇乱叫的鹩哥放出来,回到玄关处正准备出门找鸟。
手还没碰上门把,阳台就传来了扑腾羽毛的声音,以及鹩哥颤颤巍巍一声接一声的“恭喜发财恭喜发——嘎!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