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第62章 总裁玩完
正如同他那晚横冲直撞进入宣明一样，金波也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入了宣明的生活。
那套不算宽敞的公寓里忽然就多了很多滚着青草味的物品，小狗标记领地留气味似的。除了衣物，牙具也多了一套，紧挨着宣明的，雄赳赳地站在洗漱台上，宣誓着主权。
宣明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拒绝没用，他一说不行，金波就会特别委屈地捂着小腹那块滚在地上喊疼。
“我伤口疼，主人。”他滚在地上，把宣明平整的裤管扯得皱巴巴，睫毛颤了又颤，那双很亮很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主人不哄我吗？”
宣明装聋不理他，这人就变本加厉，起身抱住他的腰，脸埋到他身上，仰着头只露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主人真不哄我了？”
“哄哄哄……”
宣明吃这套吃得要命，知道他是在耍赖，又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只能任凭他把自己也拽到地上，滚做一团，一遍遍体会他潮湿柔软的亲吻。
偶尔欺负得过分，宣明压不住喉咙里的低哼，勾得金波耳朵都麻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起身而上。
他毕竟年轻，绷紧的腰腹精悍有力，肌肉线条流畅优越，腰线紧实劲窄，完全没有半天刚才柔弱不能自理的架势。
宣明浑身软成一滩水，到了后半夜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双目涣散，任人宰割。
次日醒来腰酸背痛的宣明咬牙切齿，艰难翻了个身，对上金波那张酣睡的脸。
睡着的人没有表情，他闭着眼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冰冷。
宣明想起助理很早以前说过他性子孤僻的话来，深吸一口气，抬手就是一个响亮清脆的巴掌。
刚才冷脸的人被他打醒，哀怨地哼唧了一声，顶着被扇红的半张脸往他身上拱：
“主人，我伤口疼……”
宣明：“……”没完了还？
闭了闭眼后，宣明选择认命，把人搂着怀里软了声音：“过来，我给你揉揉。”
仗着有人心疼，金波越发得寸进尺。
宣明甚至在他自己的笔记本夹层里发现了一只大号的青草味的套。
当时宣明在公司开会，摊开笔记本掉出来的一瞬间，饶是他雷打不动的脸皮，也在一众员工分外体贴的视而不见和心照不宣的咳嗽声中，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张涛有幸目睹了他哥难得的历史性场面，会都散了还漏气似的嗤嗤笑个不停，好不容易深呼吸平静了半分钟，一抬头对上他哥那双看神经病的眼神，又没忍住噗嗤一声，大有一辈子要靠这个笑话活下去的架势。
“行了你，”宣明把惹祸的笔记本啪嗒一下丢在桌上，“没完了还？”
张涛眼泪都笑出来了，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抖抖抖：
“没完，你看没看见刚才那老头，那老头……诶呦哈哈哈哈哈哈”
张涛说的老头是当年宣鸿昌手底下的一个老人，宣明一直没解决他，一方面是因为资质平平，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人特别识时务，对领导人的变动装瞎装聋，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宣明知道他家要供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出国念书，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去了。
可怜老头装了半辈子瞎，好不容易睁了一次眼，拿了茶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喉，结果一转眼就看见年轻的领导人当众掉下来只安全套，当即茶水搭配着假牙一起喷了出来。
张涛毫无人性，一想到老头匆忙把假牙往回塞的场景就忍不住大笑出声。
宣明手里还捏着那只惹祸的套，犹豫半天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他一会还有会要开，张涛晚上有聚会，要先行告退。
宣明对他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态度不置可否，只提醒说：
“玩够了就回去把书念完，至少得混个毕业证。”
张涛“昂”了一声，把头发抓乱，扣子解了一溜，摸出来副造型奇特的墨镜戴上，非常大逆不道地冲他哥吹了声流氓哨：
“走啊？跟小爷出去浪一圈。”
宣明没他那么闲，挥手赶人：“快滚。”
“你都多久没出去玩了？”张涛的聚会是临时起意，身上一张卡还没有带，这会儿正鬼鬼祟祟的把手往他哥皮夹上伸，“现在这个跟在你身边都多久了，也该换了吧？”
宣明：“……”
何止多久？这几天他都要被这个磨人的小鸟精折腾到精神衰弱。他看着张涛欲言又止，突然很想找人倾诉下——背后捅人的不一定是刀子，瞳孔失焦的也不一定是犯困……
与此同时，前台小姐姐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双手则在台下疯狂和好友八卦——
【卧槽！我们公司今天来了个巨帅的小男生！】
【脸巨帅！！身材巨好！！知道什么是行走的荷尔蒙吗？这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现在！此刻！就站在我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您好，”
金波提着保温桶，跟前台打招呼，“我找宣总。”
天热，他就套了件白色T恤，露出来手臂肌肉线条优越，宽松的白T也难以遮掩他轮廓饱满的胸肌。深浓晦暗的一双黑眸看向她，等着答复。
可惜再好的身材也已经不荷尔蒙了，现在看着像卖的。
前台小姐姐眼神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台下噼里啪啦盲打的手一顿，嘴角上扬的弧度抽搐了一下，例行公事地客气道：
“不好意思，总裁在开会，您有预约吗？”
和好友的聊天框里语气急转直下——
【搞什么嘛？原来又是老板的人。】
【这个逼班我真是上不下去一点，本身就是冲老板来的，结果老板是个gay，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帅哥，也是老板的情儿……】
金波预料到会被拒绝，心里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抱歉”，转身要走。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有人喊住了他，态度恭敬。
金波回头，是刚从公司食堂出来的小陈。
小陈对他点头执意，推了小姐姐一把，示意她带人上去。
“下次看见他别拦，直接带上去。”小陈压低声音对小姐姐道，“没看见宣总屏保吗？这位是心肝，处了有一段时间了，怠慢不得。”
前台小姐姐讶然，赶紧上前招呼人带金波上去。
宣明的手机屏保之前一直是系统默认，直到一个月前，宣明早上有个比较重要的会，为此特意穿了套比较正式的西装三件套。
价格昂贵的高定西服面料细腻，光泽深沉，裤管熨烫笔挺，西装马甲箍着一截细腰，手指拨弄着宝石袖扣。衬衫领口敞着，稍一抬眼就能窥见锁骨和胸膛。
贵气又儒雅。
尽管他锁骨处还缀着昨夜疯狂后的吻痕。
“小王八蛋。”
背后人的目光如有实质，宣明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
他衣冠楚楚，金波上半身却还是一丝不挂，肩膀上的齿痕深而明显，渗了点血丝，像是人被逼到极点后的杰作。
金波当天上午没课，早上起来也没收拾自己。额发凌乱地搭着眉骨，眯着眼睛像只喂饱后餍足的猛禽，面容依旧英俊。
他从背后环抱住宣明，伸出手帮他系衬衫领扣，手腕上的青筋像条盘旋勃发的蛇，手指几次抚过他锁骨上的痕迹。
宣明被他摸得痒，于是拍掉他的手，又骂了一遍：“没够啊你？”
手上被打得出了几道淡淡的红痕，金波却像占到了什么便宜似的，低头忍不住笑了。
宣明还要再骂，被他拿着手机从背后伸过来“咔嚓”来了张合照
——一个看似衣冠整齐，实则领口微敞，露着锁骨上的一点暗红。另一个人搂着他，裸着半身，高大挺拔，有点儿像是在笑，眸色却是一片深沉的黑。
两人都没看镜头，照片也照到有些糊。但金波依旧很欢喜，手伸到宣明腰腹，抱得紧了一点，和他一起看照片。
“行了，”宣明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你在家乖一点。”
这个“乖一点”指的是不要再变成鸟和外面的鸽子麻雀打架，不要叼着T恤下摆拍一些不合时宜的照片不合时宜地发给他……
金波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作为交换，他把拔下了那根挑了很久最漂亮的尾羽送给宣明。
他眼睛很黑，带了点诡异的偏执。
可惜宣明没看到。
“我拿这个做什么？”他站在玄关，检查东西是否带全，“再掉到哪里，你又要闹。”
“……”
金波收回了那根羽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勾起唇角。
“那拿刚才那张照片做屏保可以吗？麻雀很烦，”他强调自己忍耐的艰辛，“我要忍好久才能不去啄他们的毛。”
宣明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年纪小嘛，”张涛很懂，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黏人，正常。”
宣明拿手指把头发扎成束马尾，想起每晚胡闹完，都能从床上抖搂一地的金色羽毛。
“如果我说，他其实是一只鸟——”
“哥！”张涛很震惊，“你是有多饥渴，畜牲也不放过！”
“……”宣明毫不留情往他后背抡了一巴掌，“去你妈的。”
随口骂人的话让他想起来张涛的亲妈：“你去看你妈了吗？”
张涛还以为他在骂人，懵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哦，看了。”
宣明看着他，张涛似乎很不想多说，但还是开了口：“还是说那些，不配合治疗，说自己要死了，让我离你远点。”
宣明笑出了声。
“我不知道怎么说，”张涛抓了抓头，“哥，她是我妈。”
宣明点头：“我明白。”
这也是他始终没动张女士的理由。
张涛又和他聊了些别的，金波一直没给他发信息，这很不金波，宣明没忍住划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张涛站得离他近，眼睛一瞟就看见了他哥手机的屏保。
“卧槽？”他凑过去，“这你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