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叔临疯
第23章 小鸟被玩
水流声停了下来,金波洗完澡,身上甜腻辛辣的酒味消失了大半,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想往宣明身上蹭,被后者一把推开。
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金波的下巴,两人无声地对视。
宣明感受到抵着自己某个物件的温度,整个人脸都有些发绿:“你他妈不累吗?”
金波被他推开,哼哼唧唧地又想黏上去。宣明脸上温度骤降,一巴掌甩看过去:
“回答我。”
金波的酒彻底醒了。
而然宣明还在表情冷酷得看着他——
金波小脸一红,心想,还挺带劲的。
带劲的宣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硬气一点:“说!”
金波配合地一跪,亮晶晶地看着他,心里莫名多出点期待:“说什么,我的主人?”
“说,“宣明脸上神情冷漠凛然,“湾湾是不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金波陪着闹了半天,终于把宣明那点强打的精神给磨没了。
“困了,”宣总言简意赅地下了命令,“睡觉。”
金波手还被捆着,拷在床头。他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找了个舒服地姿势倚着,有些好笑地看着宣明:“不玩了?”
宣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面提醒自己清醒一点,一面眼皮越来越沉,还不忘吩咐道:“你自己再去开个房。”
金波无可奈何道:“那你也得先把我放开。”
回答他的是逐渐绵长的呼吸声。
金波挣扎的动作一顿,几乎是贪婪地注视着宣明的睡颜,目光如有实质,恨不得连着眉眼骨骼一起抚过,印在脑海里。
“这就不能怪我了。”金波自顾自地说,“是你不给我松开的。”
青草香在酒店房间内弥漫开,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空了的手铐吧嗒一下垂了下来,金波,或者说黄鸟,原地起飞踩上床铺,围着熟睡的宣明走了一圈,歪了歪头。
确定人已经睡着后,做贼似的低头在自己的尾巴上啄了半天,挑出了一根毛色上佳的尾羽,上香一样小心翼翼插在了宣明的长发里。
然后左看看右看看,心满意足地在宣明散落耳侧的头发里踩踩啄啄,把爪子缩在胸脯的毛毛里,整个鸟攒成球状,舒舒服服埋了进去。
金波深深呼吸,长期被简陋高仿抑制剂压制的躁动渴望刹那间得到了安抚。
只是......
还不够。
金波目光灼灼地盯着宣明后颈某块平坦的皮肤。他明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腺体这种特殊器官,但是,金波还是喉结滚动,跃跃欲试。
信息素值飙升到某个临界值,金波血流激荡,他的Enigma腺体已经被刺激得微微发热,血管神经兴奋地跳动着,几乎要冲破兜着它的皮肤。
等他回过神,血的味道涌入口齿间,他的尖齿已经刺破了宣明后颈的皮肉,Enimga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注入,像一股暖流一样,冲刷着梦中人的神经。
宣明不安地挣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伸手要去摸。金波赶紧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手臂牢牢箍在胸前。
“阿黄。”
宣明迷迷糊糊地喊。
金波把脸埋进宣明颈窝,舔净宣明脖颈溢出来的血珠,小幅度地一下一下给他拍着他后背,吻着他耳后那颗标记似的红痣。
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手臂又霸道地横回宣明腰间,小腿架在他腿上。从手到脚紧紧扒着他,黏黏糊糊腻腻歪歪,小声又愉快地应了下来:
“在呐。”
宣明做梦了,他梦见十岁那年,刚从宣皓手里把小黄鸟偷回来的时候。小黄鸟当时应激,逢人便咬,唯独对小宣明亲近一点。
亲近一点指地也不过是在宣明靠近的时候,不扑上去啄,而是默默避开而已。
宣明没办法,只能拿食物诱惑,碾碎的小米,煮熟的肉糜,每天换着花样哄着黄鸟吃饭。
小张涛被鸟啄怕了,缩在墙角看他哥喂鸟:“哥你真的打算养它啊?”
“没办法,”小宣明顶着小小的一张冰山脸,冷漠地往小黄鸟嘴里塞蛋黄碎,“它自己非要留下来蹭吃蹭喝的。”
小张涛飞快拆台:“吃的都是你喂的你还在人家吃得嘎巴响的时候撸它的毛。”
“......”
小宣明抱着鸟凉飕飕地剜了他一眼,张涛立刻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再喂几天,”小宣明心不在焉地低头撸着小黄鸟头顶地一簇毛,似乎有点不情不愿道,“再喂几天我就把它放院子里。”
“我还是想看有没有缘,它要是跟我走就是有,我要是强行抱,我觉得稍微差点。”
而实际上,真到打开笼门,小黄鸟扑腾着翅膀不知道是走是留的时候,他还是顶着小张涛鄙视的目光,红着耳朵尖,一把把那只幼鸟崽子抱在怀里,抿着嘴唇回了房间。
大抵就是如果我们缘分不够,那就由我再多走一步吧。
那天的金波也很困惑,他本应该被熊孩子玩死在手上,但突然冒出来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给了他很多好吃的,然后还非要给他一个家。
明明那时候的我只是一只脏兮兮被人蹂躏的鸟崽,明明他看起来并不缺一只漂亮的小鸟,而我只会弄脏他的房间和小手。
但是很奇怪,我好像有家了。
宣明一觉醒来,被身边多出的呼吸吓了一跳,在反应过来是谁后,宣明冷声道:“滚下去。”
金波搂着他,哼唧了一声,反手将他搂得更紧了。
金波身材远比他想象的要高大,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松开。”
“捂一会儿。”金波声音带着早起的沙哑,“你手脚都是凉的。”
宣明被他禁锢着动不了,硬邦邦地开了口:“你不用这样,我不需要。”
“我需要。”金波抬头冲他笑,“给个机会嘛主人。”
话到嘴边,宣明拳头攥了又攥,又被宽厚的手掌强势温柔地握住,小心翼翼地活动指节。
手脚逐渐暖了起来,被窝被金波这个发热体暖得暖呼呼的。全身难得的舒适,宣明不动声色地舒展蜷缩的身体。金波空出来一只手盖在他眼睛上:
“困了就再眯会。”
宣明意识越来越涣散,含糊地应了一声,在被窝里拱了拱,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
手不小心搭在了那鼓鼓的半个椭圆上,一时间宣明脑海里弹幕一样炸了——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想【哔——】……”
宣明:“……”
宣明果断抬腿,一脚把金波踹下了床。
“还没够本是吗?”宣明气急败坏,“再想这些你就给我痛快滚蛋。”
不知道是哪个字伤到金波的小鸟心,整只鸟都战战兢兢起来,噤若寒蝉地站在宣明身后。
张女士端着水果站在楼梯拐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宣明低头看牌,手里捏着一块麻将,无意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指骨修长,手腕上套着黑色的发圈,衬得他指尖像是裹了层白色的釉。
他今天没扎头发,鬓边的一两缕头发垂落下来,勾着下巴,遮住了他小半张脸。
注意到对面打量的目光,宣明抬头,冲张女士笑了笑。
张女士端着水果去了会客厅,几位宣家旁系的叔伯和别家的长辈坐在一起,聊着投资竞标。张女士听不懂,送了水果就退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沈家的小姐。
沈小姐笑得温婉:“张阿姨。”
沈家不算家大业大,但关系层层攀下来,沈小姐也勉强跟张女士这边认了亲,加上宣明掌权前沈家也同宣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张女士跟沈小姐两人间也自然是熟络。
张女士揽过她的手,柔声喊着她小名:“琪琪,好阵子没见来,你也不说来看看阿姨。”
要是张涛在场,绝对能认出这位沈小姐就是被金波截胡相亲的那位荣阿姨三舅母的堂外甥女。
沈琪也不避着人:“我们家里正乱着呢,我妈没了之后,那个女的就非要带着那个杂种来宅子里住,这几天要不是我大哥回来,估计还震不住呢。”
“你要是跟宣明能成也能好些,他也能帮帮你。”张女士叹了口气,“我现在是一点也管不了他。”
张女士带着沈琪走过去的时候,宣明还在打牌。
“这是沈琪,”张女士把沈小姐拉过去,“我之前喊你见过的。”
宣明眼角轻轻挑着,看了沈琪一眼,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久仰。”
张女士的暗示太过明显,宣明的某个姨母笑着把牌一推,起身招呼沈琪。
沈小姐谦让几次不成,带着点少女的羞涩抿了抿唇,上桌玩牌。
却不想一直笑眯眯的宣明开了口:“我这边换个人。”
他朝金波勾了勾手指:“金波,你来。”
一桌人的目光顿时有些微妙。
金波也愣了,反应过来忙涨红着脸,一个劲地摆手:“我我我、我不会。”
“没事,”宣明先行让了位,“我不也是一直在输。”
“你、你那是......”
宣明挑起一边眉梢:“我说话没用了吗?”
金波马上否认:“不,不是。”
宣明不再多说话,拿眼神示意。金波像是想证明什么一样,以一种晚一秒就好像要被枪毙的速度,痛快地上了桌。
金波是真的不会玩牌,连着两把都输了。好在他那张对外人永远冷峻的脸足够唬人,即使牌打得稀烂,如看蝼蚁的睥睨眼神也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错觉。
沈琪一面琢磨着自己的牌,一面暗自打量着金波。
这个身形......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麻将打到一半,老宅来了拜年的新客人。
来人是沈家大少,沈琪的亲哥,早年宣鸿林掌权的时候,和宣家有过来往,加上妹妹一直和张女士保持着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