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觉
简简单单一句话,戳中了瞿寻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低头吸了吸鼻子,再抬眼时微笑着说:“我很开心,有你们陪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瞿寻洋庆幸他们现在陪在的他的身边,他们已经心意相通,并且互相深爱着对方。
楼下的篝火舞会还在继续,欢笑声传来。
夜色渐深,蓝牙音箱切换成了舒缓温柔的抒情音乐。
轻柔的旋律透过窗户飘进房间,易屿桀伸手将床上的瞿寻洋拉了起来,环住他的腰带着他的身体跟着舒缓的旋律缓缓起舞。
起初瞿寻洋只是任由他带着,随意地跟着节奏晃动。
没过多久许渊也笑着加入,瞿寻洋便辗转在两人之间。
再后来连鹤与楚知南也围了过来,四人陪着他一同随乐摇摆。
他们里面也就易屿桀有一些舞感,瞿寻洋和另外三个人皆是四肢不协调的选手,所以他们跳得也没什么技巧,只是随心所欲地晃动身体。
换作从前瞿寻洋肯定会害羞,放不开手脚。
可今晚这四个男人为了哄他开心连女装都穿上了,他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放不开了,只想在这仅剩的时光里放纵一回,和最爱的人相伴。
五人就这样嬉闹着,时而相拥转圈,时而随性蹦跳。
瞿寻洋沉溺在四人怀抱中,感受着他们掌心暧昧的触感。
在气氛的烘托下,他脸颊泛起浅浅潮红,情绪也达到了最高点。
伴随着音乐声,许渊俯身吻上他的唇。
瞿寻洋立刻环住他热情回应。
就在他沉溺其中时,楚知南将他从许渊怀中拉了出来,将他拥入自己怀中,低头落下温柔的吻。
短暂拥吻过后,他又被易屿桀拉走,然后是连鹤、再然后又是许渊……
他辗转在四人的怀里……
……
……
耳边传来许渊带着几分委屈的低诉:“好不公平啊小绵羊,就只有我被你忽略了。”
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
……
……
那一晚几人……近乎一整夜。
次日瞿寻洋一觉睡到中午。
从这天起,接送向导撤离的飞机陆续抵达营地。
分离的场景太让人伤感,瞿寻洋不忍目睹,就躲在房间里。
李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狄斯来接他的那天,他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这几天没少哭。
看着李霖和赫伯难舍难分的模样,瞿寻洋也有点欣慰。
至少在最后他们终于解开心结心意相通了。
这样就算赫伯最终葬身战场,也能不留遗憾了。
登机前,李霖上前紧紧抱了他一下,微微哽咽道:“寻洋,你们一定会成功的。”
听着他克制的哭腔,瞿寻洋鼻子也有些发酸。
李霖没有多言,松开他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登上飞机。
他走得这么干脆,大概是怕再多停留一秒情绪就会崩溃。
飞机腾空远去,消失在天际许久,赫伯依旧伫立在原地,望着飞机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瞿寻洋想他大概是舍不得李霖吧。
相爱之人的离别本就痛彻心扉,更何况这场分别大概率是永别。
所有向导尽数撤离后,整片营地的氛围也变得沉闷起来。
瞿寻洋能察觉到留守的一些哨兵们陷入了焦虑,尽管他们都会掩饰情绪。
其实哨兵也是人,同样会畏惧死亡,恐惧未知。
只是他们别无选择,他们承载着全人类的希望与未来,逼着他们只能迎难而上。
向导撤离后的第三天深夜,黑洞毫无预兆的降临了。
彼时瞿寻洋还在沉睡,原本陪着他的连鹤突然起身。
瞿寻洋半梦半醒睁开眼,连鹤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道:“我出去看看情况。”
连鹤离开没多久,屋外原本沉寂的营地嘈杂起来。
楚知南、易屿桀和许渊也陆续醒了过来。
瞿寻洋脑子还昏沉迷糊,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
楚知南走到窗边,随即沉声道:“黑洞出现了。”
“真的?!”
这句话让瞿寻洋瞬间清醒。
四人一同下楼,刚好碰到准备上楼的连鹤。
连鹤看见后就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他们。
易屿桀:“是黑洞开启了?”
连鹤缓缓点头。
许渊皱着眉:“可周围也太安静了,怎么连一只怪物都没有?”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连鹤神色凝重,“黑洞确实已经开启,但没有任何怪物涌现。”
易屿桀:“这真是奇怪了,难道是个假的?”
以往每一次黑洞出现,都会伴随无数怪物倾巢而出,从来没有这样寂静诡异的情况。
连鹤沉声道:“目前情况不明,需要进去探探。”
瞿寻洋望向远处那片吞噬一切无边无际的漆黑漩涡,心里有些发憷:“我们所有人都要进去吗?这个黑洞看起来有些诡异。”
连鹤:“确实不对劲,但我们无法预判风险,所有人尽量集中行动。”
百名哨兵全都集结在黑洞前方。
十位S级哨兵站在队伍最前列,随时准备应战。
这次连鹤四人没有带头站位,而是稍微靠后了一些。
即将踏入黑洞前,连鹤将瞿寻洋抱进怀里。
他垂眸望着怀中的人认真道:“洋洋,还愿意相信我吗?我保证,这次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手。”
瞿寻洋笑着点头:“我相信你,一直都信。”
连鹤轻笑着低头吻了吻他。
他刚吻完,旁边的许渊立刻不乐意了:“不公平,小绵羊,我也要战前吻。”
不等瞿寻洋回答,他直接捧住他的脸,对着唇就用力地亲了一口。
“靠,凭什么就你们两个!那我也要!”
许渊都这么做了,易屿桀自然不甘落后,凑上来吻了他。
三人都吻了,楚知南肯定也是要吻一下的。
瞿寻洋只能无奈的接受他们的亲吻。
……
只不过他们是甜蜜了,但在其他哨兵那里就扎心了。
周围立刻响起哭笑不得的抱怨。
“喂喂喂,多少顾及一下我们单身的人啊,你们这样真的太杀人诛心了!”
“可不是嘛,羡慕麻了。”
在一众哨兵半吐槽半打趣的声音里,整支队伍陆续进入黑洞。
进入黑洞的瞬间,所有人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包裹,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
耳边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几句低语,除此之外,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哪怕瞿寻洋已经进过黑洞很多次,却还是无法适应这种黑到像是浸泡在浓稠的墨色里的感觉。
有一种强烈的虚无感。
他下意识抓紧了连鹤的手臂,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连鹤轻抚着他的后背,嗓音低沉温柔:“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时走在队伍最前方的S级哨兵凝聚出一团赤红火焰,猛地甩手将火焰推了出去。
火光暴涨,在众人周身环绕一圈,随即朝前飞掠,转瞬消失在漆黑的尽头,短暂驱散了小片黑暗,却依旧探不出前路。
带头的S级哨兵是外籍,用英文讲道:“感知不到任何脑晶体的气息,无法确定我们行进的方向是否正确。”
另一位S级哨兵接话:“我也完全感受不到怪物的波动,难道这个黑洞里没有脑晶体?”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哗然。
“黑洞里没有脑晶体?这怎么可能?”
“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这真的是我们认知里的黑洞吗?没有怪物,没有脑晶体,这也太奇怪了。”
越来越多的哨兵发出疑问,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疑惑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