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觉
从前他们也有过无数次亲吻,全都只是为了完成疏导,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激烈灼热,满是占有欲。
最后是瞿寻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将人推开,才结束了这场缠绵悱恻的深吻。
连鹤眼底翻涌着未尽的情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瞿寻洋气息紊乱,立刻站起身对着连鹤说道:“我只帮你疏导这一次,之后你是找别的向导治疗,还是怎么样都随你。”
连鹤温柔笑道:“这样就足够了洋洋,我不会找别人,剩下的伤我自己慢慢养就好。”
瞿寻洋转身走出帐篷,无视了守在外面的三人,当然也忽略了到易屿桀眼底翻涌的嫉妒与艳羡。
回到庇护区后,瞿寻洋照常回到向导大楼上班。
他打开哨兵疏导申请列表,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许渊和楚知南。
听说连鹤和易屿桀因为伤势的缘故一回来就直接住进了医院。
其实现在瞿寻洋也说不清自己对四人究竟是什么心思。
或许是心里积攒的埋怨太过长久,当初那种绝望的心情太深刻了,哪怕知道了所有误会,现在面对他们,他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他还是驳回了两人的疏导申请。
可第二天上班,申请列表里再次出现了许渊和楚知南的名字。
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拒绝,所以打算一直申请下去?
瞿寻洋一直以为四人没多久就会离开。
怒海战队一直是所有战队里任务最多,也最忙碌的。
按道理来说ZG庇护区应该不会允许他们长时间滞留在此。
可从他们来到这里算起,已经待了快一个月,而且看起来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这几天因为连鹤和易屿桀都在住院,就只有许渊和楚知南两人来找他。
他们守在李霖家门口,陪着他一起出发去上班,然后一整天都守在向导大楼楼下,等他下班回家。
两人会在大楼外等一整天,但基本都不会踏进向导大楼。
他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不接受他们的疏导申请,他们才不进来。
直到李霖说他们可能是怕看见瞿寻洋和其他哨兵亲密相处的画面,不想受刺激才不进来。
瞿寻洋这才恍然想通,许渊和楚知南大概还一直默认他会像前面那样频繁和别人亲密接触。
他们从不在他面前提起疏导的事,哪怕每天都默默提交申请,被他驳回数次,也从来不问他为什么拒绝。
所有的误会看似都已经解释清楚,可别扭的人是瞿寻洋自己。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抵触四人,却再也找不回从前纯粹的心情,对着他们总是手足无措,也仿佛有一层隔阂存在于他们之间。
许渊和楚知南显然也有所察觉。
所以许渊常常放出小可爱,让它来缓和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
楚知南也默许了这个方式,偶尔也会释放出自己的灰狼。
只是灰狼和楚知南的性格很像,是一头沉着冷静的精神体。
一开始还很高冷的不怎么爱靠近瞿寻洋,但在楚知南的示意下还是会来到瞿寻洋身边,后来在瞿寻洋不停的爱抚下也还是被驯化了。
毕竟楚知南不会这样一遍遍温柔地爱抚它,瞿寻洋的温柔是它从未感受过的偏爱。
瞿寻洋还给这头灰狼取了个名字,叫灰崽。
褪去高冷的外壳,它温顺黏人,和乖巧的大狗狗别无二致。
这天晚上瞿寻洋洗完澡正准备上床休息,余光忽然瞄见许渊从窗外翻了进来。
许渊刚翻进房间就对上了浴室门口瞿寻洋的目光。
他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小绵羊,你洗完澡啦?”
瞿寻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他:“有事?还是说你想学易屿桀那套胡闹的把戏?”
许渊摇了摇头,精准地找出房间里的吹风机。
“我帮你吹头发吧。”
瞿寻洋下意识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没用。
他坐到椅子上,许渊笑眯眯地走到他身后,插上吹风机电源,动作轻柔地替他吹着湿漉漉的头发。
这是第一次有人帮他吹头发,瞿寻洋的心情有那么一些微妙。
许渊认认真真吹了许久,直到将他的头发吹干才停下动作。
他放下吹风机,缓缓蹲到瞿寻洋面前,轻轻握住他放在腿上的双手:“小绵羊,我明天一早就得先走了。”
瞿寻洋知道他们迟早会离开,可真听到这句话时,还是忍不住愣了几秒。
“你们所有人都要走了吗?”
“不是。”许渊说,“只有我一个人有任务要先回去,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单独相处,明天就要走了,我实在舍不得,才忍不住翻窗进来找你。”
他姿态放得极低:“小绵羊,今晚就让我在你身边待一晚,好不好?”
……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大概是一开始许渊的目的就不单纯。
他答应让许渊留下来留宿一晚,之后便催促着他先去洗澡。
许渊一脸期待地问:“这么着急让我洗澡,是不是打算和我做点什么?”
瞿寻洋:“只是我有洁癖而已。”
许渊耷拉着眉眼,闷闷应了句:“好吧。”
他失落地走进浴室,瞿寻洋则从柜子里翻出多余的被子,在地上铺好了地铺。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推开,许渊浑身赤裸地走了出来。
他这段时间瘦了不少,却依旧身形挺拔,满身流畅的肌肉线条丝毫没有因为消瘦变形。
瞿寻洋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只是隔了太久没见,面对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难免产生一些冲动。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很难完全心如止水。
他立刻别开视线:“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许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没带换洗的内衣裤。”
“那你不会裹浴巾?”
许渊坦然一笑:“刚刚不小心掉地上弄脏了,没法用了。”
瞿寻洋一眼看穿他的把戏,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转身从衣柜翻出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扔给许渊:“把这个穿上。”
许渊捏着短裤,磨磨蹭蹭地不肯换上:“小绵羊,我一直都是裸.睡的。”
瞿寻洋不吃他这套:“不穿就立刻回去。”
许渊立刻麻溜地穿上了短裤。
可看着床边单薄的地铺,他又耷拉下眉眼:“小绵羊,我今晚只能睡地上吗?”
瞿寻洋:“我怕你跟我一起睡会趁机图谋不轨。”
许渊坏笑:“可我就算睡在地上,也未必能保证不对你图谋不轨啊。”
瞿寻洋:“你不会。”
许渊愣了下,随即无奈笑道:“你可真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瞿寻洋躺上床,许渊也乖乖躺在地铺上。
他关了灯,房间里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想了想,还是对许渊说了句晚安,许渊也笑着回了句晚安。
瞿寻洋闭上眼准备入睡,可没过多久耳边就传来一阵异样的喘息声。
他沉默的听了一会儿,抬手“啪”地一声重新打开了房间的灯。
骤然亮起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一切举动无所遁形。
可躺在地上的那个家伙丝毫没有干坏事被抓包的窘迫……
许渊还假装疑惑:“小绵羊你怎么不睡了?”
瞿寻洋有点咬牙启齿:“你这样我怎么睡?”
许渊无奈:“我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
瞿寻洋:“你、现在是压低声音的事情吗?是你不该搞这个!”
许渊一脸无辜的望着瞿寻洋,“可是小绵羊,和你同处一室我不可能不产生YU.望,这也是对你爱的表现。”
“……”
瞿寻洋:“行,你去卫生间解决吧。”
许渊立刻哭丧着脸,起身飞快爬到瞿寻洋的床上。
瞿寻洋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许渊抱进了怀里。
……
……
“许渊!!”
“小绵羊你别对我这么残忍嘛。”
“所以你来找我就想那件事吧?”
许渊:“我只是马上要走了,实在舍不得你。”
瞿寻洋垂眸看他:“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许渊眼底漾着委屈:“因为我喜欢你啊小绵羊,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毫无感觉呢?要是我跟你共处一室还能坐怀不乱,那才说明我对你的喜欢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