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米饼
沈星河说:“打个比方。”
姜尧笃定:“不会有人追我。”
“万一有呢?”
“没有万一,我这种人……”
“你哪种人?”沈星河不满地打断他的话,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你不要太看轻自己了,万一有个人特别喜欢你呢,万一他开始疯狂的追求你呢?”
沈星河问:“你会给他机会吗?”
姜尧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甚至根本没有想过关于感情的问题。
可眼下沈星河提到了,他就借着这个机会,坐在原地想了想。
想了几分钟,还是摇头,“我应该不会接受。”
“为什么?”
“我并没有恋爱的打算。”
“万一你有呢?”
“我没有。”
沈星河不依不饶,“万一,我说万一。”
“那我也不一定会接受。”
“那就是有可能会接受咯?”姜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星河截取重点从中打断。
整整一个晚上,他的状态都有些萎靡,此时突然来了精神,一双眼睛灼灼地望着姜尧。
姜尧跟他对视半晌,看不懂他眼中的意思,刚要开口问他,就听沈星河说:“你明天放学有事吗”
姜尧说:“应该没事,具体要问师父。”
沈星河直接跳过沈玉琢这一茬,“那如果没事,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
姜尧略显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问道:“为什么请我吃饭?”
沈星河说:“不为什么,就是想请你。”
姜尧问:“在家里吃不行吗?”
沈星河果断道:“不行。”
像是怕姜尧拒绝,抬手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腕,一本正经地说:“时间很晚了,快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说完起身,径直走到姜尧的房间帮他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又莫名上扬着嘴角,从姜尧的房间一路哼着小调儿回到主屋。
哼着哼着似乎忘了什么,停在主屋门口对着刚刚站起来的姜尧说:“等我明天给你发信息。”
说完又怕听到姜尧的拒绝,阔步冲回房间,甩上房门,关灯睡觉。
姜尧站在原地眨了一下眼睛,实在搞不清沈星河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要请他吃饭?
请他吃饭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给他发信息?
他们两个不是每天都见面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
第二天,两人像往常一样去了学校。
课间时大家都在讨论关于下个月校庆的事情,唯独沈星河这个参与者像是忘了校庆这回事。
陈天蓝和高程拉着姜尧,问他要不要趁着放学一起研究研究舞台剧的剧本?
沈星河大手一挥,胸有成竹地说:“不用。”
明明上周还可怜兮兮地趴在姜尧床边求着他跟着自己出去找思路,难道出来玩了两天真的把思路找出来了?
姜尧狐疑地看他一眼,就见他偷偷地对自己晃了晃手机。
姜尧几分钟前收到了一条短信,那条短信的铃声几乎和下课铃同时响起。
短信是沈星河发给他的,内容是今晚吃饭的时间和地址。
其实对于沈星河邀姜尧吃饭这件事情,姜尧并没有想着第一时间拒绝,他只是不理解,不理解沈星河为什么突然请他吃饭。
几次三番想问,都被他胡乱找理由搪塞了过去。
真的正如他所说的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单纯的出自“他想”?
如果真的只是这个理由,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沈星河从小到大都是想干嘛就干嘛,毫无理由的想要请他吃饭,算不得稀奇。
姜尧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放学前给沈玉琢打了一个电话,先是询问晚上有没有工作,得知没有,又跟他说了沈星河今晚邀他出门吃饭的事情。
沈玉琢对于姜尧外出社交这种事情向来鼓励居多,虽然眼下他还在和沈星河处在相当奇妙的冷战当中,但听到沈星河邀着姜尧一起出门,自然没有多说。
放学后,姜尧自己骑着自行车顺着沈星河发给他的地址往订好的饭店走。
沈星河没跟他一起,随着放学铃的余音,早早地消失在教学楼空荡荡的走廊当中。
他跑得快,又走得早,只给姜尧留了一条孤零零的短信,证明他确实邀了姜尧一起吃饭。
并且邀约的地方和以往大不相同。
姜尧没在外面吃过几次饭,有数的几次都是跟沈星河一起,大多都是一些价格亲民的小饭店,至多跟谢飞家的石锅鱼一样。
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姜尧顺着导航一路骑行,穿过几条安静的小巷子,停在一栋装修得十分复古且华丽的建筑前。
姜尧虽然不太出门,但在岚城也生活了小有7年,知道这里是岚城最高的一栋建筑,也是岚城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对五星级的酒店没有概念,但从酒店的外观来看,就知道这里的消费一定不低。
他一时犹疑,翻开沈星河发给他的短信再三确认地址,又在他那部老旧的手机上再三搜索准确的位置。
奇怪,没走错啊。
他想给沈星河打电话确认,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手捧鲜花的人。
姜尧没看他的脸,正要拨通电话,就发觉那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身边。
“没走错。”
声音很熟。
姜尧一怔,微微抬眼,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人正是放学后就跑得没了踪影的沈星河。
此时的他褪去了一身校服,穿着像是量身剪裁过的西装,头发似乎也打理过了,简简单单地向后背着,却让本就耀眼的五官更加鲜明。
姜尧知道他高,却没想他穿上西装以后似乎更高了,肩膀也变得很宽,整个人修长好看得像是电影里的明星。
姜尧看着他,直到沈星河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才眨了一下眼睛,陈述道:“你穿了西装。”
沈星河笑着问:“怎么样,帅吗?”
姜尧诚实地点头,“帅。”
沈星河笑得更开心了,抬手把一直捧着的花递给他。
姜尧下意识地接过来,“这是?”
“送你的。”
“送我?”
“为什么……送我花?”
还送了一把开得正盛的玫瑰花。
沈星河给出的理由依旧直白,“因为想送啊。”
“我觉得这花好看,就想买来送你。”
第34章 “姜尧”
这个回答算是意料之中,姜尧没有理由拒绝沈星河送来的花,捧在怀里,点头接受,跟沈星河一起走进了酒店的大门。
酒店内部金碧辉煌,挑高的大厅顶部挂着一盏如风铃一般旋转而下的水晶吊灯。
姜尧被吊灯闪烁的灯光照得有些眼花,刚要跟着沈星河的步伐继续往前走,就看到大厅靠东北角的展示区陈列着一排瓷器。
他的目光刚转过去,就被沈星河抓了个正着,还没等他主动开口,沈星河便拉着他的手腕,和他一起冲着那排瓷器走了过去。
大概是为了符合酒店的整体风格,这里没有摆放国内传统的瓷器品类,而是放了一排造型各异的欧洲瓷器。
再不济,沈星河也算生长在陶瓷世家,陪着姜尧看了几分钟,说道:“挺厉害啊,都是欧洲的古瓷。”又小声念叨,“不知道是不是古董啊......”
除他们两个以外,还有两个年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大叔也在这里观赏,其中一个听到沈星河的话,闲来问道:“这古瓷和古董瓷,有什么区别?”
沈星河闻声一怔,先是看了问话的大叔一眼,又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向姜尧。
他隐约记得是有区别的,但具体是什么区别又记不清了。
姜尧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本以为沈星河能答上来,等了半天却等来他眼巴巴的求助。
“古瓷与古董瓷的区别在于是否具有收藏价值、工艺价值,以及是否稀缺,如果是特别稀有的古董瓷,在拍卖场里是非常抢手的。”
那位提问的大叔估计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想在他们两个这里得到答案,如今姜尧答上来了,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惊讶。
他打量姜尧一番,看他穿着一身校服,饶有兴趣地走到他的身边,“所以古瓷和古董瓷不是一回事?”
姜尧点头,“古瓷的概念更为宽泛,通常满百年的瓷器都可以称为古瓷。”
“但能上升到古董瓷这种收藏级别的叫法,就说明这件瓷器不仅年代久远,更在悠久的历史当中得到了妥善的保存。”
“那展厅里面这几件是古董吗?”大叔问出了沈星河刚刚独自嘟囔的问题。
姜尧说:“不是,这里的瓷器虽然有些年份,但却是那个时候比较常见的几款器形,并没有达到收藏的标准。”
“哦,也对,谁没事把真古董摆在酒店大厅里展示。”大叔见姜尧懂得多,又问:“那这欧洲的瓷器和咱们国内的瓷器有什么区别啊?”
姜尧说:“主要区别在于原材料,欧洲瓷大多是骨瓷,质地比较轻,国内多是硬瓷,胎体更为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