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昨夜轻拥我 第31章

作者:云雨无凭 标签: 追妻火葬场 年下 HE 近代现代

方坞同样紧紧抱他。

“好了,不说了,我没有不开心,我其实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方坞说,“继续聊过节的事儿吧。”

“我选了几个参考,要是你有喜欢的,也跟我说。”邓敬骞从茶几上摸到了手机,打开备忘录,点开链接,递给方坞看。

方坞看着他的手机,说:“都很不错,但我有点好奇,你和你前任一般都去哪里过节?”

邓敬骞问:“哪个前任?”

“上个,”方坞说,“至于上上个,上上上个,上上上上个,这些都不在我的管辖范围,是别人的管辖范围。”

“哪儿有那么多,少给我造谣,”邓敬骞伸手推了一下方坞的额头,说,“上个就是那个实习生,他离开律所之后我们才在一起的,过节……就过了一次情人节,吃的西餐,他选的。”

方坞坏笑:“我以为前任是姓周的那位呢。”

邓敬骞:“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今天澄清最后一次,你不要再问了,至于真正的前任是谁,我也向你交代了,你的好奇心应该得到满足了吧?”

“好,”方坞搂过邓敬骞,注视一会儿以后,往他脸上亲了一口,说,“知道了,我相信你,以后不八卦你了。”

邓敬骞:“别把你和我的时间消耗在不相关的人身上,太浪费了。”

方坞:“好。”

方坞把邓敬骞的手抓起来了,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第40章 宇宙真诚

那天聊起了前任,邓敬骞觉得方坞多疑,但是几天观察下来,他最终认定了自己才是多疑的那个,相反的,现如今方坞脑袋里似乎只剩下两件事,第一是把过去剩余的症结丢掉,尽情地沉浸于正盛的爱情,第二是照常上班挣钱,半用心半糊弄地完成工作。

两个人总是见面,也总想待在一起,两情相悦,心意明晰,新鲜感的势头不减。

所以,邓敬骞对于爱情那些奇怪的回避,转眼之间就被治愈了多半。

在这几天当中,他和方坞一起过了平安夜,圣诞节也一起过——他们选了家名头是“京城粤菜Top”的高档餐厅约会,喝了酒,邓敬骞准备了礼物和红色玫瑰花束,向方坞正式表白。

浪漫的一幕,但是邓敬骞心中并不完全安定,他像是沉迷赌博,像是摸石渡河,准许清醒的那半自己目睹另一半自己沉沦,他不喜欢说太肉麻的花言巧语,表白时的发言平实而真切。

他说:“也不知道你期待哪种形式,我想来想去,就今天吧,我爱上你了,我找不到真正的开端,但我经常会想起你大冷天的去地库等我,给我过生日,你在我家的时候早晨起床给我做饭,你送我你自己画的iPad壳……反正是一些小事吧,印象都挺深刻的,还是那句话,因为是你,我才会心动,同样的事换作别人,又是另一种感觉了,方坞,我喜欢你,咱们交往吧。”

地球上的昼夜仅仅二十四小时,而这样的周期只轮换了几次,那个对“爱”字有点担忧的邓敬骞就已经有了转变,能直白地将“爱上你”说出来。

“全宇宙找不到比你更真诚的人了,知道吗?”方坞这人就是特别主动,一般不会让场子冷掉,邓敬骞跟他表白,他直接站了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身后,然后弯下腰,抱着他的肩膀,表现得很亲昵,说,“现在的人表白都是发微信,能不能发语音都不一定,就你还坚持面对面。”

邓敬骞误会了他的意思,问:“你是觉得这样比较老土吗?”

“没有,我差点儿哭了,正憋着呢。”

邓敬骞被逗笑,抬起手向后,摸了摸方坞的脸颊,以及眼眶,干干的,一点眼泪都没。

“哪儿哭了?”他问。

“马上,”方坞抱着他,在他的头顶装哭,夸张地抽泣着,说,“好感动,居然给我表白哎,还送花,邓敬骞居然给我送花。”

“有病啊。”可能是太幸福了吧,邓敬骞觉得自己倒是鼻子一酸。

“给你买了个……键鼠套装,人体工学的,”方坞终于把他买给邓敬骞的礼物呈上来了,他从座位旁边拿过纸袋,又从纸袋里掏出盒子,说,“圣诞节要交换礼物,我想来想去,觉得你很需要它们。”

邓敬骞说:“你今天一直拎着,我看包装,还以为你买的茶叶呢。”

“特地包装过的,袋子是在家找的,本来打算去买,但一直在加班,网购又来不及了,你别介意,”方坞还是站在邓敬骞身边,把盒子放到了他面前,然后俯下身,揽住他,吻了他一下,说,“我答应你,咱们交往,我爱你。”

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仿佛一股电流穿过脊椎,从心脏到达了方坞的天灵盖,他觉得自己快乐到难以言说,也有点五味杂陈,觉得现在这一切特别荒唐。

怎么就这样了?原本是要干什么的?邓敬骞不是在厌恶吗?自己不是在绝望吗?不是没未来了吗……

邓敬骞站起来,揽住方坞的脖子,主动吻上他,吻了很久。

现实是很懂得赠送礼物的,方坞想,现实不但会赠送礼物,往往还会送来意料之外的那款,以及太过昂贵的那款。

方坞的嘴从邓敬骞唇上离开,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一只手放在他脑后,接着,心情愉悦到笑出了声,说道:“邓律,你的脸真好看,但好看是你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方坞说话经常这样没来由,邓敬骞已经习惯了。

他心情不错,劝他:“多说点儿有用的,我最不喜欢没用的车轱辘话。”

“老婆。”方坞胆子太大,上头的时刻,什么都能叫得出口。

“什么啊,小孩儿别乱叫。”进度太快了,不大习惯,邓敬骞马上拒绝了对方以上的称呼。

“你别生气,我随便说说的,以后不会了……”演上瘾的方坞又开始假哭了,之后,他再次夸赞了一遍邓敬骞买的花,然后催促邓敬骞拆开他送的礼物。

再然后,两个人就回到了邓敬骞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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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工作日的早晨,不必思考,邓敬骞肯定是和方坞从一个被窝里钻出来的,两个人最近除了上班几乎不会分开,方坞天天住在邓敬骞家,睡邓敬骞主卧大床的另一半,用他的浴缸,把从合租房带来的衣服挂进他的衣帽间里。

方坞也精力充沛,又正处在热恋期,所以恨不得每一晚都不睡觉地折腾。

邓敬骞今天从起床开始,就觉得自己发懵、头晕,典型的睡眠不足加用脑过度的症状,事实上用脑过度他一直都是有的,但平时能用质量还行的睡眠补回来一点,所以大脑运转一贯正常,然而最近,他整个人的底层编程被彻底打乱了。

不过,即便有不适,他也一点都感觉不到累,甚至更兴奋,他任何时候都想抽空看手机,想和方坞发消息,甚至是大胆地畅想以后。

方坞也不让他失望,总是事事有回音的,不温吞冷落,不令他久等——从前,邓敬骞是长在沙漠里的仙人掌,现在,他因为步入新的亲密关系,所以变成了一株热带雨林里的植物。

担忧和警惕逐渐消失了,当下的美好甜如蜜糖,邓敬骞变成了一个“众人”,而不止是学历如何、事业如何、权力如何的精英亦或者榜样。

他是在与他自己所推崇的背道而驰的世界里获得了一片栖息之所,他并没有皈依,却察觉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方坞了。

“邓律师,我忙完了。”敲门被应允后,陈晓雅走进了邓敬骞的办公室,她轻轻关上门,站在门边,等着邓敬骞忙完手头的事。

因为邓敬骞今天要请团队新来的律师吃午饭,说是要带上她。

“看见郑律了吗?”邓敬骞从电脑显示器后抬头,问。

“他说马上来——”

陈晓雅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再次响起来了,女生转过身打开门,对门外说:“郑律师,进来吧。”

“晓雅,邓律。”门外的人走了进来,他正是邓敬骞那天向方坞提起的那位同校学弟,叫郑鸣浩,他性格好,擅长交流,情商高,俊朗白净,打扮也不错,看上去就是一副聪明样。

熟识的女同事昨天悄悄告诉陈晓雅:“我觉得新来的郑律是hot nerd。”

另一位女同事冒出头来插嘴:“不是吧,他哪儿nerd了?你们不觉得他有一种奇异的sexy吗?”

陈晓雅乖巧地冲两人笑:“但是他看起来挺正经的啊。”

女同事:“才不是,他一看就是八百个心眼的那种——眼神无辜,但是控制欲很强的学霸闷骚男。”

“我们讨论得是不是有点超过了?”陈晓雅依旧保持着她原本的钝感力人设,说,“万一被他听见了会不高兴——”

咖啡机前,女同事忽然扯了一下陈晓雅的袖口,小声说:“哎,嘘,他来了,过来了。”

前一天的有趣回忆结束,陈晓雅还是站在邓敬骞办公室的门边,邓敬骞已经忙完了,在站起来穿外套了,而刚进门的郑鸣浩呢,站在陈晓雅的右侧,也不说话。

邓敬骞说中午带两个人去吃附近新开的地中海菜餐厅。

“邓律,得让你破费了,我和晓雅刚才还说呢,其实我们吃个盖饭就行,”几个人在一起朝外走,郑鸣浩说,“中午不用这么隆重。”

“没有,不隆重,”邓敬骞说道,“这是我的传统,团队来了新人我都会请吃饭,怕你觉得和我单独吃不自然,这不,我把晓雅也叫上了。”

“其实还好,邓律你挺好相处的,和我来之前想象的一样,”郑鸣浩说道,“而且咱们律所比我以前待的所的氛围都要好,大家也都很好相处。”

邓敬骞轻轻点头:“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或者问晓雅、问王律他们,都可以问,我们还是希望你能融入,有好的工作体验。”

“会的,谢谢邓律。”

不论是专业能力、工作态度还是气质外表,在邓敬骞的麾下,甚至在这件律所里,郑鸣浩都是能排到前几名的,他是那种天赋与勤奋兼有的可怕的六边形战士,回看他的履历,各种实绩和头衔不少,从初高中到现在,一路都是绿灯,出类拔萃。

这也是道呈快速录用了他的原因之一。

“晓雅还年轻,但是很厉害,我觉得邓律你的身边真的卧虎藏龙,”到达餐厅,几个人坐下来点了餐,郑鸣浩给邓敬骞和陈晓雅都添了茶,说,“我必须用心工作,跟上你们的脚步才行。”

邓敬骞颔首示意,陈晓雅却稍显惶恐,她摆摆手,说:“郑律师你别这样,我还是成长阶段。”

“晓雅是对自己要求高。”邓敬骞开口了,他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在观察也在判断,他认为这个郑鸣浩看上去各方面都好,但太完美了,所以总让人忍不住去猜他的缺点在哪儿。

至于长得……倒是真不错,肤白貌美,打扮时髦简约,三十岁了,却没有刻意走成熟风,整体的感觉甚至和方坞有重合点。

但看上去智商是方坞的两倍,鬼混经验却是方坞的五分之一。

一堆有的没的涌入脑子,邓敬骞有点走神了,他拿起手机敲了一行字发出去,问方坞中午打算吃什么。

然后,他就收到了何钦的电话呼入。

何钦:“喂,干嘛呢?在国贸吗?”

“在,今天没外出,”邓敬骞坐在餐桌旁接电话,说,“正在跟同事吃午饭呢,怎么,你要来看我吗?”

何钦:“是啊,我去看你,我正好到这边办点事。”

邓敬骞:“可以啊,现在来呗,一起吃饭,地中海菜。”

何钦:“不是现在,晚点吧,我还在忙,要是忙完了你还在律所,我到时候去看你,给你带下午茶。”

邓敬骞:“行,你随时跟我说,咱们楼下见。”

何钦:“你跟上次那个,你俩怎么样了?”

“上次那个?”知道对方在说方坞,邓敬骞便利用装傻的时间思考接下去将怎么坦白,同时,他举着手机站了起来,去餐厅外面接电话了。

何钦:“去你家还拎着一堆菜的那个,那小孩儿。”

邓敬骞无意地笑,说:“他啊,我和他在交往了,他叫方坞。”

何钦愣了一下,在电话那端笑得发抖:“你不是不跟我承认嘛?”

邓敬骞:“没不承认,那时候确实没在一起,也就这两天的事儿。”

何钦:“你当时都不愿意说你喜欢他,对了,他是干嘛的来着?你说过么?我忘了。”

邓敬骞:“在金融公司,是销售专员。”

“挺好,行吧,”何钦的话里当然有别的意思,他表露出浅浅的惋惜,心口不一,说道,“年轻漂亮,还贤惠,挺合适,你俩挺般配。”

邓敬骞:“嗐,走一步看一步呗,感情这种事,谁都说不准。”

何钦:“但是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甜蜜,你说起别人的时候根本不会这么温柔。”

“他不够成熟,暂时还没有达到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和我很互补,他有他的很多优点,内心也很单纯,”邓敬骞站在餐厅外的墙边,望向远处,说,“他是个不错的人,但我更早的时候没有意识到。”

“满意就好啊,”何钦说,“我得祝你幸福,长长久久,办婚礼的话我一定去。”

“那太早了,”邓敬骞的世界当中,当下的幸福满溢,因此,他觉得隆冬的风都是温暖的,他以玩笑回应何钦的玩笑,说道,“但如果有,一定请你来,不用随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