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乾生
程止希内心翻了个白眼,顾烬生这些年真是没变化,撩人永远都是这几句。他笑着说:“怎么,等不及和我睡觉?”
顾烬生坦然道:“你不是也想和我睡么。”
程止希嘴角勾起。等药效上来了,谁睡谁还不一定呢。
他搂住顾烬生:“你再喝一杯酒,我就下班。一会儿去我家,怎么样?”
“行。”顾烬生直接拿过那杯酒就喝了。
可惜程止希没信誉,顾烬生还在这喝呢,程止希已经开始捣鼓下一杯了。他调好小药水儿,刚一回头。
顾烬生侧着头,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似乎是昏了过去。
程止希在心里大骂,靠,你欠了我这么多情债,才喝两杯就敢睡啊?今天不药死你找人□□你,老娘就不姓程。
他还在这推搡着顾烬生,想让顾烬生起来接着喝呢,好巧不巧,谢时曜回来了。
谢时曜一看,这顾烬生都喝成傻逼了,这程止希还不依不饶。
谢时曜护犊子心起来了,哪有经理敢灌老板的,也就顾烬生这色胚,给了人可乘之机。谢时曜夺过顾烬生手中酒杯:“他喝多了,别让他再喝。”
眼看那杯“药酒”就在谢时曜手里,不想波及无辜的程止希慌了,很想把酒拿回来:“老板,我看顾烬生还能喝呀。”
家里还关着人,谢时曜烦得要命,一心只想赶紧回家。他不悦地紧盯程止希眼睛,直接将酒喝光,把酒杯重重撂在桌上,就差直接把滚这个字说出口。
程止希表情难看极了。
他想劝谢时曜赶紧去洗胃吧,但他又担心就此摊上事儿,程止希心一横,也顾不得把药效即将发作的顾烬生带走了,慌忙跑路。
包间里,只剩下一群男模,已经开始迷糊有一阵的顾烬生,和刚被下药的谢时曜。
很快,就连脖子上的丝巾,都盖不住谢时曜脖颈的红。谢时曜脑子转得快,联想到方才程止希的种种可疑表现,他差点没气死,狠狠推了一把顾烬生脑袋:
“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风流债?你烂摊子都扣我头上了!”
顾烬生呼吸困难,浑身痒到不行,艰难睁开眼:“啊?你说什么呢,兄弟,你脸好红……”
谢时曜绝望了。
这顾烬生是一点都靠不上。趁药效还没完全发作,他让司机把程止希抓回来,大声质问,你有几个胆子,敢对客人下药。
顾烬生早已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他只觉得身上好热,脸热,耳朵热,心里热,身上更热,浑身都有蚂蟥在爬。
所以顾烬生根本不知道,他等了一晚上的电话,在这时翩然响起。
是陆英承。
谢时曜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知自己现在这状态,谁都管不了,直接把电话接起:
“我是谢时曜,顾烬生喝多了,来接他。快点,我陪不了多久。”
谢时曜刚想把夜店位置告诉陆英承。
可电话那头,已然传来陆英承漠然的声音,就像早已对一切了如指掌:
“我在路上。”
“十分钟。”
第31章 他不放过
谢时曜脑袋都快被药效泡糊了,所以他没空去想,陆英承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哪。
他只是用仅剩不多的理智,找了个口罩戴上,让男模们都快走,又让保洁进来,把男模们来过的痕迹通通清理干净,就怕顾烬生被为难。
可谢时曜不知道,顾烬生也不知道。从顾烬生离开家门的那个拥抱开始,陆英承只要打开手机,便能听见顾烬生这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然后陆英承听了一晚上。
吃饭时,当顾烬生和谢时曜放话,要去夜店喝酒时,陆英承只是松了口气,看来他和谢时曜确实没什么,看来顾烬生确实没骗他。
直到他听出顾烬生和男模左拥右抱。
直到程止希问,你怎么亲了我。
直到顾烬生和程止希说出那句,因为我喜欢你。
陆英承捏紧手机,脑子里,全是前一天当他问顾烬生,你是不是喜欢我时,顾烬生回答的那句,喜欢。
他闭上眼睛,用手机一角轻磕额头。
喜欢。
陆英承原本以为,他只留给了顾烬生两个选项。
A是逃,B是回家。如果逃了,那就算了,他折磨了顾烬生一个月,也是时候结束,从此两清。如果顾烬生回家,他已经安排好顾烬生接下来一整年的行程安排,他还准备好,还给顾烬生一个拥抱,再和他说一句,欢迎回家。
结果他妈的顾烬生竟然选了C。
找一屋子男模,和别人说我喜欢你,还准备去别人家里约炮。和别人说的调情话,全是他听过的版本,他两年前就不是唯一,如今他仍然不是唯一,在顾烬生这里,他陆英承从不是唯一。
看来,顾烬生就是块橡皮泥,不捏就现原形。
陆英承不想要这样的橡皮泥。他觉得实在太恶心。
然后他听见谢时曜怒骂程止希怎么敢给客人下药。一想到顾烬生被下药的模样,没有思考,陆英承穿好风衣,拿着车钥匙,就进车库启动车子。
他不希望谢时曜对顾烬生做什么。哪怕顾烬生是脏的,哪怕今晚的顾烬生,又比白天,更脏了一点。
但陆英承还是去了。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见到顾烬生,他该做什么,他们以后该怎么办,是该放弃,还是抛弃?
包间门推开,陆英承见到了谢时曜。谢时曜哪怕戴着口罩,耳朵的红都藏不住,那是和喝过酒后完全不同的红晕。
陆英承立刻去看顾烬生。
顾烬生脸上,也挂着相同的红晕。
陆英承手背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谢时曜似乎和自己说了什么,那声音忽远忽近,陆英承听不太清,也不想听。他只是一直,盯着顾烬生。
终于,关门声响起,
意识到谢时曜走了,这里没外人的瞬间,陆英承走到顾烬生身旁坐下,检查桌子上的酒杯。
顾烬生头一歪,靠在陆英承肩上,喃喃自语:“你来了……”
陆英承冷笑。
顾烬生药效也彻底上劲儿了,他难受缩起身:“我好热啊。承,承。”
陆英承失望透顶地看着他。真可以,连自己名字都叫不全。
顾烬生翻了个身,眼睛涣散着睁开一条缝:“程,程止希,过来,给我脱衣服。”
程止希?
陆英承一愣。
然后陆英承气笑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用手,不带任何感情地,顺着顾烬生脸颊抚下。顾烬生在无意识中张开嘴,含住陆英承的手指,用舌尖卷着细细去舔,时不时还会发出渴求的呻.吟。
陆英承听见了,自己全部理智,被崩断的声音。
在来夜店的路上,陆英承原本没想好,他接下来要如何对待顾烬生。是到此为止,是抛弃,还是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下去。
现在他想通了。
记住了别人名字也好,吻了别人也好,试图睡别人也好。
他不放过。
……
顾烬生感觉自己正泡在火山里,火山熔岩中,全是奇怪的虫子,那些虫子顺着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钻进骨头的每一个缝隙,让他痒,让他呼吸困难,让他喷出极烫的呼吸。
他似乎被谁扛在身上,走了很久又被放下。一切都在晃,是他喝太多酒了?还是说,他正飘在海上?
顾烬生努力想睁开眼,可四周的一切他根本就看不清。身旁坐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大概是那小经理程止希。
顾烬生连手掌都冒着热气,他卖力爬过去,拽住面前人的衣服:“这是你家?”
那人没说话。
顾烬生顺势慢悠悠爬到那人身上,以面对面的姿势跨坐,他用双臂搭在那人肩头,去蹭对方的脸:“说话呀。”
他解开那人裤链,呼吸急促:“嗯……真看不出来,你长那么瘦,还能那么大。”
顾烬生都快化成一滩水了,他现在好想和人融为一体,特别想:“舔我……”
那人终于说话了,声音很低:“想被舔哪里。”
顾烬生大口呼吸着:“哪里都行……”
那人却没动,他笑了:“我叫什么。”
“程什么……止希?”顾烬生满脸都是红晕。
“是么?”
顾烬生隐隐觉得不对,程止希声音有这么低音炮吗?还是夜店太吵,所以他从没听清过程止希的声音?
他想去嗅面前人的味道。陆英承身上的味道太好认,一闻就能闻出来。可顾烬生已经被酒精和药物泡发了,嗅觉几乎失灵,闻到的只有鼻腔里的酒精味儿。
那人抬起双手,捧住他脸颊两侧,与他额头贴额头。
顾烬生现在太敏感了,哪怕只是贴着额头,他也浑身一颤,叫出了声。
那人额头的温度,与语气冰冷的话语,一起钻进顾烬生的心:“昨晚在家,你亲口对我说了喜欢。”
“那为什么,才只隔了一天,同样的喜欢,你还要再讲给其他人听。”
顾烬生头皮发炸。
陆英承捧着他脑袋,轻轻说:“喊着别人名字,在我面前求操,是吧。”
恐惧吞噬了顾烬生,他觉得自己该跑,可每动一下,得到的,全是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陆英承反手将他摁在沙发上:“嘴里叫着老公,做的事儿,倒一点都不在乎老公。”
顾烬生的手腕,都被陆英承摁出红印,他崩溃大叫:“是你逼我叫的!我不叫你就把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