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不到
“想我出去找别人?”宋庭章难以理解,药效烧得他快不能思考了,人与野兽似乎就一念之间。
“你说你喜欢我,”宋庭章忍耐着不适,放缓呼吸,药效似乎烧得他眼眶发红,“言恩卓,这就是你喜欢人的方式?”
“你真的爱我吗?”宋庭章问。
肩膀被猛地钳住,宋庭章灼热的呼吸和体温登时快要烫伤言恩卓的皮肤。
烫得他心颤。
第59章 你只能选我
“你执意要走的原因到底是因为纪知宪,还是觉得我靠不住,没利用价值了?”宋庭章刻薄猜测,神情却与语气截然不同。
“因为招架不住汪静月夫妻的强硬手段,利用我心软,好避免和纪举先正面冲突。”
“现在事成定局,所以要一脚把我踹开,回去讨好他们?”
说到最后,宋庭章已经不在问他,自顾自盖下结论。
“毕竟那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家人,我宋庭章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外人。”
他像是喘不过气,呼吸急,脖颈的青筋暴起,整个人的状态像是极为亢奋,也异常痛苦难忍。
“你先别说了,我们去医院。”言恩卓早已慌神,脸上血色尽失,“去医院好吗?”
宋庭章屹然不动,胸廓起伏剧烈。言恩卓在他这已经完全丧失了信任:“回答我。”
如果宋庭章服下的不是迷药,那会是什么?在公共厕所才能做的隐晦交易,万一是毒品……
这一念头使言恩卓打了个冷颤,越发后悔、恐慌。
宋庭章不配合,言恩卓挣开他,打算出去叫管家。但刚与宋庭章擦肩,对方的手如铁钳一般精确无误地抓住他的胳膊,失控地将他甩了出去——
身体失重,言恩卓本能地闭紧眼睛。
但疼痛的感觉并未袭来,他砸进松软的床上,身体被床垫往上抛,幅度微小地弹起。
宋庭章站在床尾皱着眉看他,口腔内侧咬出血也很难再让他清醒半分。
情欲烧哑了他的喉咙,他用着最后一丝耐心警告:“待着。不要想着跑,你跑不出去。”
“去医——”
“闭嘴。”宋庭章下颌线紧绷,咬肌凸显。
扑面而来的威圧感让人窒息,言恩卓喉结上下滚动,压下眼中热意,闭上了唇。
片刻,宋庭章撇开眼,转身进浴室自行处理。
言恩卓瞅准时机,光着脚跑向门口。然而卧室门刚拉开一个巴掌的空隙,紧接着就被身后猛然压上门板的手暴力推了回去——“砰!!”
宋庭章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他脸上挂着水珠,头发湿垂,有些挡眼。
“小卓,一定要惹我生气是吗?”
“我是不是对你太心软了。”宋庭章把他困在门板与身体之间,他的体温高得不正常,所以当握住言恩卓后颈时,竟觉得凉。
毫无遮挡的触碰让宋庭章感到舒服,但这样的行为更加刺激神经与如被数万蚂蚁啃噬身体。
关门的巨响炸在耳廓,那声音像是在耳道里久久不散。言恩卓被宋庭章吓到,对方此时此刻有股阴郁地狠劲,无端瘆人。
不是言恩卓熟悉的宋庭章。
“哥……”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宋庭章垂首,把两人间的距离压得极近。
他看上去已然失控,说话的语气又矛盾地冷静。
“真的是因为没有利用价值了,要去找下家?”
眼眶装不下太多的眼泪,言恩卓抬手捏着衣袖擦干松庭章下巴的水:“你想我怎么回答?我说不是,你就答应去医院吗?”
问出这些问题时,宋庭章就知道答案。
言恩卓要是真的利用他,真那么聪明,他也不会这么生气。
“我按你想听的回答了你会放我走吗?”
宋庭章不愿骗他,也没必要骗他:“很可惜,不会。”
“那答应我去医院好……唔。”
柔软的唇瓣堵住了他的嘴,言恩卓乖顺地张开。
吻是两人之间消解矛盾地信号,言恩卓以为宋庭章答应了去医院。
“唔哥……医院。”
言恩卓推宋庭章的胸膛,刚推开点,紧接着腰便被提抱回去,撞回宋庭章的胸膛。
后腰的手臂锢得更紧,似乎想要将他折断。
言恩卓的舌头、嘴唇仿佛都不是自己的,该怎么放,怎么伸直或卷曲都不由他说了算。
宋庭章发尖的水珠落在言恩卓的脸上,他仰着头接吻,水珠顺着光滑细腻的脖颈滑进领口,淌到胸口。
微小的冰凉感停在凹陷的地方,下一秒,宋庭章拇指指腹便碾了过去——
“嗯……不……”
衣衫外一滴圆圆的水痕,言恩卓看不到,他嘴唇快没了知觉,于是其他地方的感知似乎更加鲜明。
言恩卓开始反抗宋庭章无休止的吻,他渐渐发现事态失控,发现给宋庭章吃下的或许是另外一种迷药。
但等他想逃已经来不及了,宋庭章将他压在门板上动弹不得,听不进他任何一句话。
有太多事的开端总是难熬的,言恩卓经常为此付出很多眼泪。
原本陷下去的地方遭受了如唇一样的行径。
紧接着在半个小时后在冰凉的门板上粗暴地剐蹭。
两只手被攥着固定到头顶,膝盖分得很开,导致言恩卓连稍微往上起身的力气都使不出。
他像是是长在宋庭章身上的枝,只能嵌在这棵树上。
腰窝青紫,言恩卓尖叫着、求饶着,身后像是被烫下烙印。
整个二楼隐约能听见哭声,零晨三点,主卧的门缝下流淌出一片水迹。里面的声音弱到快要听不见了。
言恩卓死死咬住唇,拳头用力到发白。
他叫不出来,汗津津的额头抵着门板,眼睛闭着扛过一阵长长的,难言的余韵。
被宋庭章抱起来时,言恩卓已经快要晕过去。
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他意识昏沉,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四肢像残废了一般。
忽然一颗纽扣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弹到脸上,言恩卓费力地睁开眼。
“不要……”
眼尾的湿痕一直存在,像河流的分支,永远不会干涸。言恩卓虚弱地伸手抵住宋庭章,跟他说害怕。
“你不要这样……!”
忽然间,言恩卓修长的脖颈猛地往后绷直。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药效使然,宋庭章没什么理智,言恩卓不可避免地受了伤。
亲密关系并没有像普通情侣一样拉近两人距离,反而将彼此推远。
主卧乱得不能再看,宋庭章抱着言恩卓住进另一间房间。言恩卓第一天昏睡整天,宋庭章请医生过来看时,还能抱着他。
等言恩卓清醒,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
言恩卓伤得有些严重,好比特大号笔塞不进不适配的小笔帽。医生当时看见言恩卓的伤,眼皮跳了又跳。
就算这事别墅里没一个人私下提起,也有部分人知道言恩卓突然病倒的内情。
不出两个小时,主卧的东西一并换新,恢复如初。走廊的地板光可鉴人,不见一丝异样的痕迹。
宋庭章把工作都带到家里,言恩卓没醒之前便一直待在房间陪着。
隔天言恩卓转醒,宋庭章正在窗边桌旁办公。余光瞥见大床上的人动了动,他看过去,下一秒两人视线相接。
手表在言恩卓手腕上留下印子,那晚宋庭章抓着他的手取下,现在又重新出现在他手上。
言恩卓眼圈通红,解开表带扔到正好走到床边的宋庭章身上——
“拿走!”
“不要你的东西!”
手表遮挡了大半痕迹,取下来才看到青红一片,宋庭章留下的远比表带硌的痕迹多。
这件事到底谁错得更多,言恩卓想也许是他自己。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怎么发生的,可言恩卓还是克制不住地怪宋庭章、惧宋庭章。
强迫行为引发了言恩卓一部分心理障碍,他又有些害怕男性,对男人的**感到反感。
好在不算严重,左医生来了两次,判断出他目前只对宋庭章格外抗拒。
于是宋庭章减少去看言恩卓的次数,工作拿到了书房。
他在言恩卓熟睡时让人进房间装了微型监控,吃穿用住一系列事全部交给管家照顾。
虽然早就得知言恩卓只对他过分防备,但宋庭章从监控中看见言恩卓愿意和管家说话。
对对方的接触也只稍微避了一下就接受时,宋庭章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言恩卓伤好之前,上药的事还是宋庭章亲力亲为。
之前几天是在言恩卓睡觉时进行,第四天被发现,言恩卓翌日晚上到点也不睡觉了,明摆着不要宋庭章进来。
就这样过了两天,宋庭章越看监控越心里窝火,也难受。
管家和言恩卓的关系并不亲近,但宋庭章就是看着刺眼。
傍晚,宋庭章拿着药推门走进房间,到厕所洗了手出来做到床边,拉开抽屉拿出两支剩了大半的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