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不到
“你才小*子,猥亵犯!”
甩到脸上的东西是个用过的,没系口,里面的东西尽数洒李能文脸上。当他反应过来是什么,遽然甩了言恩卓一耳光。
他一点力气没收着,言恩卓产生了一种眩晕感,鼻间流出一道红痕,踉跄了两步。
不等他站稳,李能文揪着言恩卓的领子掼墙上,目眦尽裂般地嘲讽道:“我变态,那你又好得到哪里去?”
“上次来接你的那个男人是你爸爸?不是吧?算起来他那年纪也不符合领养条件。”李能文今晚喝了不少酒,不然放在清醒时刻,他是不敢这么对言恩卓的。
至少不敢动手。
别说宋庭章本人,就连他的秘书都未出面,李能文就已经在宁城待不下去。他不敢再得罪言恩卓。
但在酒馆看见言恩卓时,李能文什么都记不起了。他如今的狼狈,全是言恩卓造成,他把他的不幸全算在了言恩卓身上。
是他的错,是这个小*子给他使绊子,才造成他如今的模样!
李能文一手控制着言恩卓,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脸左右摆弄看了看,动作轻浮,神情可怖。
他揣测言恩卓与宋庭章的关系,高高在上地鄙夷:“是你找的野男人?”
眼神黏腻,上下扫视言恩卓的脸,尽显下流。
李能文故作恍然,低声说:“哦对……的爸爸也是爸爸。”
“你在那老男人身上捞这么多好处,没少出力吧?”
李能文一身酒气和臭气,言恩卓本就恶心得想吐,听他这么臆测宋庭章,终是挣脱开桎梏,抬膝往他腰间猛撞了一下!
要是其他地上受伤倒尚可忍受,裆 部被暴力打击换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受不了。
李能文当即捂着大腿弯腰跪地,脸到脖颈忍得紫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言恩卓抬腿踩在他肩头,不留余力地踹倒李能文。
相比自己被辱骂,宋庭章出现在李能文口中更让言恩卓愤怒。
他甚至想割掉李能文的舌头。
“你也配提他?”
言恩卓真觉得这种社会的渣滓就该拉去做实验,还能稍微有点价值,枪毙都是浪费子弹,“死变态。”
他越是怒不可遏,似乎就越中李能文下怀。
李能文神经质的控制不住笑,言恩卓抬手擦鼻血,想起刚抓过什么东西,胃里翻涌两下,改用手腕蹭了几下鼻血。
言恩卓转身离开,李能文在墙边靠坐起来,恶心他道:“你以为你就是正常人了?”
“不过也是个喜欢被人*的贱——”
污言秽语就此止住,言恩卓一脚踹在人下巴,李能文后脑撞地,晕了过去。
“恩卓?”
巷口的光突然被挡住,言恩卓背对着,身形僵住,脸上暴怒的情绪戛然,出现一丝空白。
言恩卓下车不久后,何满迎便让司机倒回去找人。
她沿街找了几家清吧,路过这处时隐约听见有人说话,这才找到言恩卓。
言恩卓愣了会儿,转头看见何满迎,面无表情地眨了下眼睛:“满迎。”
他胡乱擦得脸颊上到处都是鼻血,在这昏暗杂乱的场景下,像个初到人类社会的小吸血鬼。白得醒目,漂亮又冷漠。
何满迎倒吸一口凉气,先是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后才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李能文。
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并且在看见言恩卓脸上的巴掌印时,还补了一脚。
何满迎一直不喜欢这个人。
何满迎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供言恩卓洗漱,冰敷会儿红肿的脸,怕他回去挨说。
两人两个小时前刚吵了架,气氛有些许微妙。
何满迎在言恩卓洗澡时刷到她姐前两分钟刚发的朋友圈,找到突破口似的等言恩卓一出来,就拿给他看照片。
一束很漂亮的黄色玫瑰花。
一开始是言恩卓的玫瑰。
“你姐回去了吗?”沉默片刻,言恩卓问。
他手拿着冰敷袋贴着脸颊,何满迎拿了个插排接线到沙发边给他吹头发。
闻言,何满迎说:“不知道,我没问。不过她今晚应该不回家,有其他事。”
言恩卓隔了半晌,点了点头。
何满迎后悔不该丢他下车,见他失魂落魄的小模样以为都是因为自己。
她瞥着言恩卓脸色,说:“你着急回去吗?要是你怕回去晚了被你哥哥说,我可以去和他解释。”
“没事。”言恩卓垂下手,不敷了,似乎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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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一点。李能文说话很粗俗,所以这是被打回来后改过的版本(′?‘)
第21章 怎么摔的?教教我
会议不长,四十来分钟。宋庭章听见门外动静,知道是言恩卓回来了。
言恩卓到家时十一点已过,一进家门,发现家里的花都换成了黄玫瑰。
他没来由的发脾气,把一楼的鲜花全部扔进垃圾桶,还不小心打碎了客厅的一个花瓶。
林姐被这动静吵醒,披上衣服出来看,差点以为招了贼。
“哎呀,怎么了呀?”
言恩卓胸口起伏有些快,他看见林姐,抿了抿唇去拿扫把来扫碎瓷片,闷沉地说:“没事。”
“……我来扫吧,你去休息。”林姐不好多说这是宋庭章带回来的花,当时嘱咐了好几句,不难看出有多珍惜。
前脚言恩卓上楼,林姐后脚就给宋庭章书房拨了个电话,说言恩卓回来了。
“心情不好呢,一回家就把您带回来的花全扔了。”
许久没有自己睡,言恩卓上楼进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走廊另一侧同时响起一声“咔哒”开门的轻响。
转头,与宋庭章四目相对,言恩卓显然是没想到对方在家。
宋庭章似乎还没洗漱,身上穿的仍旧是晚间那一套正装。
他没穿外套,袖箍还环在手臂,白衬衣一丝不苟,马甲西裤面料垂坠挺括,每一处都精准贴合骨骼。
宋庭章身形挺拔,领带未解,看上去既矜贵又禁欲。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言恩卓目光带着明显的意外。
“十点前。”宋庭章说完转身进屋,门敞着没关。
言恩卓知道这是叫他过去的意思,他余气未消,但只犹豫了片刻,便不太有骨气的去了宋庭章房间。
宋庭章叫他进去,言恩卓就真踏进房间内一步,梗着脖子站在那儿当门神。宋庭章解着领带和马甲扣子去卧室,察觉到身后没了动静,偏头瞥了眼。
视线从眼尾扫过来,在言恩卓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收回。
宋庭章:“关门,杵在那儿干什么。”
人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总会有种小孩儿心理,喜欢和不喜欢,高兴与不高兴都要对方猜。
猜不中或许不会发脾气,但要是被忽略这一感情需求,少说得生十来天的闷气。
言恩卓想听宋庭章主动提今晚他与何满迎大姐之间的事,想听他对何昭虞的第一印象,想知道这样的女生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宋庭章只字不提。
这属于情感漠视,言恩卓不信宋庭章看不出来他有很多话想说。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言恩卓便退出他的房间。想用力砸门表示不满,临到头也只是轻轻的,很听宋庭章话地带上门。
不说就不说。言恩卓发誓,他以后也不会再跟宋庭章说一句他的私事。
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把言恩卓气得不轻。
他气不过虚虚踢门板一脚,而恰好这时房门从里面打开,他这不轻不重的一脚刚好踢到宋庭章的小腿。
“!”
言恩卓惊惶抬眼,下意识想叫“哥”,但转念间忍住了没开口。
宋庭章凝着他,沉默如浓烟,瞬间将整座屋子卷进火海。
先受不住的人还是言恩卓,他转过头撇开视线,却仍然一言不发。
两人像是在坚持某种比赛,僵持不下,良久,宋庭章转身进去,再一次叫他进去。
言恩卓没动,随后里面传来宋庭章的声音,嗓音平缓,字句轻浅——
“小卓,别惹我生气。”
言恩卓始终与宋庭章保持距离,除了生气外,更担心被对方看出脸上的伤,追问出李能文。
别人怎么说他并不在意,但他害怕宋庭章知道那些往事后,从此再看向他的眼神生出异样。
他经不起再一次被丢弃。
好在冰敷出奇的有效,宋庭章竟然没能看出。
洗澡前宋庭章临时接了通电话,让他先进去洗漱,言恩卓拿着睡衣进浴室,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
他洗澡很快,二十来分钟就站在洗漱台边刷牙了。
挤上牙膏,卫生间的门从外推开。
两人在镜子中对视一眼,言恩卓脾气来得快也消得快,且他踹了宋庭章一脚,再闹情绪也不占理。
再者他稍微咂摸出宋庭章今晚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哥。”言恩卓说。
宋庭章“嗯”了声,视线忽地落到他的胳膊上:“手肘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