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同人文小说 第8章

作者:赛罕 标签: 近代现代

杜叙臣看到张柏秋吃腌萝卜泰然自若的样子,迟疑了一下,不信邪的夹了一块。

刚咬下去,就被萝卜上带的一点点辣椒水呛了一下,张柏秋见状赶紧递过来纸巾和水。

杜叙臣用纸巾捂着嘴闷咳了几声,又端起杯子喝了大半杯凉水才把嘴里那股辣意压下去。

张柏秋看着他从脖子就开始泛起的红有点忍不住想笑,假装咳嗽了一声掩饰了过去。

杜叙臣对上张柏秋的目光,心里有些发虚,很小声的解释道:“其实一点儿也不辣,我只是被呛到了。”

杜叙臣被辣的舌头都有些发麻,嘴唇也有些不自然的嫣红,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张柏秋看着他鼻尖冒的汗和泛红的脖子,将他喝空了的水杯续满,递给他说:“嗯,我知道,你再喝口水。”

杜叙臣又喝了一杯水才缓过来,他皮肤本身就白,在灯光的作用下,脸颊白里透红,让张柏秋移不开目光。

第12章 艺术家

吃完柴火鸡天已经黑了,两人走出农家小院,张柏秋站在夜灯下,他脸部的线条看起来很柔和,像他的人一样,温柔干净。

杜叙臣仰起头,目光落在张柏秋脸上。

张柏秋看着他问:“我们走一走还是直接打车回家?”

见他不说话,张柏秋弯下腰:“嗯?”

杜叙臣看的入迷,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好问:“什么?”

张柏秋笑了,柔声道:“你想吹吹风散散步,还是直接打车回家?”

杜叙臣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吃的有点撑,走一走吧。”

“好”。

他们沿路慢慢走着,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高高竖立的路灯。这条路没有车行驶,偶尔会经过几个人,比起市区这里格外清静。

杜叙臣盯着他们两个的影子时短时长,不断地重复着从身后来到身前又回到身后的过程。

杜叙臣伸手朝前指了一个方向,能看到不远处茶社的招牌,他说:“那边是我曾经去画画的地方。”

说完,他转过身朝路上张望,“那里风景好,对面有条小溪,坐到里面能看到我们今天爬的山。”

张柏秋陪着他不急不缓的走着:“所以你一边喝茶一边画画?”

杜叙臣抬手拨了一下头发,难掩自己的喜悦,“是不是挺惬意?”

张柏秋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嗯”了一声。

杜叙臣带着张柏秋转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头顶的路灯都变成了昏黄色,安静地散在漆黑的夜空下。

张柏秋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散步了,他抬头望了望,笑着说:“很久没欣赏过月光了。”

昏黄的灯光照在了张柏秋的半边脸上,杜叙臣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比月光还要纯净,幽明深邃,像遥远的行星。

张柏秋看见他盯着自己走神,问:“想什么呢?艺术家。”

杜叙臣自从毕业之后,确切的说从一中转学之后,再没听到过这个词了,他眼神含着诧异,更多的是羞赧,他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还记得这个词。”

读高一时,那时候两个人还在同一个班,物理课对杜叙臣而言就是天书,每次月考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会的不考,考的不会,卷子一发下来看着自己个位数的理科成绩,他就觉得自己当初学画画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相比起来张柏秋成绩样样优秀,那段时间只要张柏秋不忙,都会有同学拿着试卷去请教他,杜叙臣和他同桌张博趴在桌子上,看着张柏秋给别人讲题。

“哎,你说张柏秋怎么啥啥都会啊?”张博见杜叙臣也在看前面,拿胳膊肘碰了碰他,“长得帅,成绩好,人缘儿好,打球也打得好,这种完美的人设怎么不是我。”

杜叙臣说:“你应该反思一下,大家都姓张,怎么差距这么大。”

再次看向前面时,张柏秋正在给一个女生讲题,他右手拿着笔,笔尖飞快的在草稿纸上写着,时不时还会在女生的试卷上轻轻指点着,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那个女同学也听得认真。

张博直起身子说:“要不,咱俩也去请教请教?万一学霸讲题咱俩一点就通,下次考试就突飞猛进了。”

杜叙臣还是趴在桌子上看着张柏秋给别人讲题:“算了吧,咱俩这分数,我看了都头大,他要是给咱们讲题,补基础都得从小学补起。”

张博说:“不至于,咱俩的水平顶多从初中补起。”

杜叙臣脑袋一歪,脑袋上缓缓打出几个问号,听同桌的意思,自己目前的学业水平还挺高?

张博悠悠开口:“初中才有物理课。”

听到这句话,杜叙臣又把脑袋歪回来,白了他一眼,表示不想理他。

物理老师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那节课上他徒手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特别标准的圆,杜叙臣看的目瞪口呆,抬头对上老师镜片后闪烁着智慧的目光,顿时明白了那个笑容的含义。

物理老师拿着粉笔,看着台下的同学,说:“学画画的艺术生说一下这道题选什么。”

杜叙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他站起来回答:“选AD。”

“果然艺术家的气质不一样”,老头站在讲台上推了推了眼镜,说:“坐下吧,这题选BC”。

从那时候起,“艺术家”这个称呼算是彻彻底底的跟在了杜叙臣身上,从高一到高二的新班级,甚至连老师都称呼他为“艺术家”。

叫的人多了他一开始有点反感这个称呼,因为大家都带着开玩笑和一丝丝嘲笑的口吻喊他。毕竟当初得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并不光彩。

后来他的绘画作品一次次在比赛中获得大奖,大家再喊他“艺术家”的时候,语气里再没有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赞赏,他就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但在他的印象里,读书的时候张柏秋好像从来没这样叫过他。

杜叙臣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说“走吧,我们去路边打个车,艺术家带你回家。”

路上车辆很稀少,路灯明亮又静谧。远远望去,整齐的路灯彷佛在夜幕下点亮一条无边无际的长龙。

下车后两个人慢慢的朝家里踱着步子,一进门杜依依的声音传了过来:“哟,约会回来了?”

杜叙臣下意识扭头,看到楼道里没有张柏秋的身影,确保他没听到这句话才放心的关上了门。

一进门博美疯狂的挠着他的腿,他蹲下身子将博美抱了起来,“别瞎说。”

杜依依坐在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嘴上模糊不清的说着:“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杜叙臣在玄关处换了鞋,“不回来我去哪?”

杜依依悠闲的躺在沙发上:“我哪知道你去哪睡。”

杜叙臣走过来戳了一下杜依依的脑门,说:“你一天天脑袋瓜里装的什么?”

杜依依往边上躲了一下:“你自己有房子,工作室也有休息室,你平时也不常在家住,不回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自己想歪了,还好意思怪我。”

杜叙臣:“我……”

“是你自己想歪了,还怪我?”杜依依根本不给他哥开口的机会,接着说:“你要是没那个想法,你会想到那里去?”

杜叙臣:???

第13章 脑袋里在想什么

“杜依依,你写的什么破玩意?”

一大早杜依依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电话一接起来就听到了他哥的咆哮声:“我什么时候去观音庙求姻缘去了?还是求和张柏秋在一起,你自己看看你写的什么玩意?”

“啊呀,一大早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杜依依还在睡梦中,打了个哈欠,昨晚码字码到后半夜,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睛。

电话那头还在咆哮:“什么叫我求而不得?跪在佛像前久久不肯起来?”

“都是艺术”。杜依依拉着长调说。

“放屁!”

杜依依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等电话那头没声音了,才将手机放回自己的耳边,说道:“你画画是艺术,我写小说也是艺术,大家都是干艺术这行的,你应该更能理解我,你为艺术献一下身怎么了?”

她翻身趴在枕头上又补充安慰道:“再说了,我给你配的CP是张医生,张柏秋哎,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一个大帅哥,你也不吃亏啊。”

“照你这意思,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稍稍缓和了一下,杜依依笑着连忙说道:“那你就太客气了。”

没缓和几秒,电话对面的人像炸了毛似的,声音愤恨:“我昨天在哪睡的你不知道吗?什么狗屁艺术,我什么时候被张……”说到这里,杜叙臣顿了一下,声音立马压低,咬着后槽牙说:“我什么时候被他扛进他家了?”

杜依依翻身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安慰道:“别这么激动,小说而已,纯属虚构,又不是真的。”

杜叙臣急了:“你不是我妹,你是我姐行了吧,不,你是我姑奶奶。”

他从工位上起身,在办公室里闷头转悠,“你听话,你把这篇小说删了吧,重新写一个,你偶像不是快要开演唱会了吗,你买内场,买最前排,我掏钱。”

这个诱惑对她来说确实太大了,杜依依犹豫了一下,依旧回绝道:“不行,好不容易有人看我写的小说,为了你妹的事业,你忍忍。”

说完,不等杜叙臣说话,杜依依立马挂了电话。虽然诱惑挺大,但是删哪篇小说都行,就这篇不行,以前写的小说都没人看,好不容易这篇小说有了起色,她绝对不能删。

虽然有点对不起他哥,但他又没掉块肉,他不看自己写的小说不就好了。

正想着,杜依依收回的手机连震了好几下,瞬间弹出一排的微信信息,杜依依点开一看。

他哥给她连发了好几条炸弹的表情,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发怒的表情包。

杜依依将手机锁屏,内心感慨:“幼稚。”

杜叙臣一大早来到工作室赶稿,将自己的动画建模初稿发给甲方爸爸,等待对方回复的间隙,想起了他的同人文小说,他万万没想到,这篇小说居然更新了一章。

点进去一看,卧槽???

“臣哥,甲方回复了,要求我们月底将终稿发他们。”白季飞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杜叙臣被吓了一跳,手里拿的手机差点掉地上,看到有人进来了连忙摁熄了手机屏幕。

“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

白季飞放下手里的文件,问:“看什么呢?慌慌张张的。”

杜叙臣不着痕迹的将手机收起:“没看什么。”

白季飞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手机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画面。”

杜叙臣转移话题说:“月底交稿,这个项目你得盯着点。”

白季飞看着他拿起水杯出了办公室,在后面喊道:“今天晚上聚餐,别忘了。”

杜叙臣回答:“知道了。”

晚上,杜叙臣站在酒吧门口,看着上面挂着的牌子,皱着眉头。

不是,这个城市真的有酒点公社?

白季飞将车停好,走过来问:“怎么了,站着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