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赛罕
张柏秋跟在年长的老者后面也全部都礼貌地一一回应了,杜叙臣这才发现来这个餐厅里吃饭的人,除了穿浴袍洗澡按摩的,其余吃饭的人全都是医院的人。
杜叙臣压低声音问白季飞:“你不是说今天办展的是医疗器械公司的人吗?怎么这里全是医院的人?”
白季飞嘴里叼着一根蟹腿,四处张望着,“是吗?全是医院的?”
杜叙臣想捂住他的嘴,奈何白季飞现在嘴上全是油,“你声音小点。”
白季飞不明白,“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全是医院的人?”
杜叙臣不想和他说话,这就是个活祖宗。
看着这一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杜叙臣恨不得把头埋进餐盘里。
这群人在杜叙臣餐桌不远处终于停了下来,杜叙臣用餐盘挡着自己的脸长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杜叙臣长舒的差的没吸上来,谁知张柏秋却没有停留,而是直奔他走了过来。
桌子下白季飞用脚踢他,“哎,我得先和你坦白一件事,咱这个费用里不包含吃盘子”。
杜叙臣继续埋头没有回应他。
杜叙臣没有料到的是,张柏秋当着这么多同事面前竟然会对他动手动脚。
张柏秋坐到杜叙臣旁边,突然朝他伸出一只手,这只手先是落在他锁骨旁,抓住了他胸前敞开的浴袍的边缘,手指夹着边缘柔软的布料往下滑去。
杜叙臣愣住了,他一动也不敢动。
张柏秋的手指一直滑到接近他上腹的位置才停下来,将浴袍往中间拉,然后又用手指夹住浴袍的另一边,也朝中间拉拢。
杜叙臣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浴袍已经敞开了,从张柏秋一进门开始,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张柏秋身上。
此时自己袒露的胸腹已经被浴袍完全给遮住了。
杜叙臣吞咽了一下口水,问:“你不是开什么专家论坛会吗?”
看着他的神情,张柏秋眼角荡开了笑意,“嗯,开完了,下来吃口饭”。
杜叙臣问:“在这里开?”
张柏秋“嗯”了一声。
白季飞嚼着嘴里的食物,他猜测道:“你是那个什么什么医疗器械公司的人?”
张柏秋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在医院上班”
接着又解释道:“我们医院组织学术研讨交流会,邀请了省内和省外的一些专家,那些医药公司借机在楼下宣传自己的产品”。
白季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张柏秋揉了揉杜叙臣毛绒绒的头发,眼里满是柔情,对他说:“别玩太晚”。
说完起身对白季飞礼貌一笑,说:“你们慢慢吃,我先过去了”。
杜叙臣看着张柏秋的身影,他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好像依旧能感受到张柏秋指尖划过的温度。
白季飞坐在他对面微微探身,一眼就能看到杜叙臣藏在黑发里的,充血的微红色耳廓。
白季飞:“……”
大概是杜叙臣的这个害羞来的实在是突兀了些,他实在不明白杜叙臣为什么耳朵能红到如此地步。
白季飞无奈的咳了咳,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桌子,满脸疑惑,问道:“你到底在害羞什么?”
第69章 震惊
杜叙臣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张柏秋正好在洗手池旁洗手,张柏秋抬眸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张柏秋抽了一张纸仔细的擦拭着手上的水珠,透过镜子看向杜叙臣,问:“不冷啊?”
杜叙臣拽了拽身上的浴袍,有点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探头对张柏秋说:“不算冷。”
张柏秋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杜叙臣的衣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张柏秋伸手将他的浴袍重新整理了一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解开他的腰带,然后仔细的重新打了一个结。
这个过程中杜叙臣一直盯着他。
他们距离其实有些太近了,杜叙臣都能够感觉到张柏秋隔着衬衣的身体上的热度,他看张柏秋的眼睛,同时也看他的鼻梁他的嘴唇还有他的喉结,它们都那么好看,牢牢吸引着杜叙臣的视线不舍得离去。
衬衣里面是张柏秋结实的身体,宽厚的胸膛下面是漂亮的腹肌,细瘦的腰侧人鱼线分明可见,往下延伸一直到被皮带绑缚住的西装长裤内。
两个人近到杜叙臣以为张柏秋要吻他,所以闭上了眼睛。
张柏秋轻轻地揉搓了一下他的脖颈,杜叙臣感到有些痒,缩了一下脖子,最后张柏秋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轻吻。
杜叙臣抬头看他,见他神情专注而温和,顿时心脏不争气地猛烈跳动起来,好像张柏秋在自己身上烙下了印记一样,霎时间整个身体都烫了起来。
怎么说呢?这个人的脸确实是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性格也是顶天儿的好。
最重要的是,这个极好的人现在是他的人了。
越想越兴奋,杜叙臣晃了晃脑袋,止住胡思乱想。
杜叙臣用手指勾住了张柏秋的小指,问:“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张柏秋朝杜叙臣摊开手掌,说:“吃完饭就散了,你别玩太晚。”
杜叙臣将右手放在张柏秋掌心“嗯”了一声。
张柏秋合拢手掌,两只手握住杜叙臣一只手,干燥的指腹摩挲他柔软的掌心。
“张柏秋!”李敬驰走进卫生间突然喊了一声。
杜叙臣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要把手抽回来。
结果张柏秋却一下子抓紧了他的手不放,语气平稳地回答道:“干什么?”
“代主任找你,不过可以晚一点去”,李敬驰看见张柏秋身后的人后,笑的满脸开花:“你们可以继续,我顺便洗个手,你们就当我不存在。”
突然被人撞见杜叙臣耳尖有些微红,张柏秋居然还用手指头轻轻勾他手心,勾得他心都痒了。
杜叙臣从卫生间出来后白季飞感觉到不太对劲,他扭头看了看张柏秋,又转过身来打量着杜叙臣。
“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
杜叙臣悬着手,一时不确定从哪里切入,思考片刻后,他决定省略铺垫,直接将话题推至高|潮:“我谈恋爱了,我有对象了。”
“真的假的?你确定你谈的不是云南的大象?”
杜叙臣:“……”
杜叙臣抬起下巴指了指和他一起走进来的人,说:“刚刚那个人是我男朋友。”
顺着杜叙臣的目光白季飞看了过去,拿筷子的动作瞬间呆愣住了。
半晌,他拍了一下桌子,忍不住惊呼出声,“你说什么?他是你男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到隔壁桌上,邻桌的几位女生纷纷看了过来。
杜叙臣没记错的话,这桌应该全部都是张柏秋的同事。
杜叙臣急的跳脚,“你先别激动,小点声儿。”
一切吵嚷归静,白季飞杵在餐桌上,咬牙切齿地骂一声口头禅:我靠!
“就这样吧,老子真的累了,合着整个工作室里就我一个直男。”
他毫无坐相地瘫在椅子上,眼睛瞪着杜叙臣,“啊”了半天,“难受死我了。”
杜叙臣把桌上的玻璃杯递过去:“喝口水压压惊?”
白季飞说:“这是喝水就能缓解的吗。”他挠挠头发,又捶打胸口,“我有心理阴影了。”
“不至于吧。”杜叙臣道。
“至于!”白季飞一拳砸在靠枕上,“你怎么会是同性恋呢?
杜叙臣说:“你又不是没见过同性恋,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吧?”
白季飞气道:“我大惊小怪?同性恋我见多了,是因为我从没怀疑过你,咱俩朋友这么多年了,你突然告诉我你出柜了?”
杜叙臣嗤嗤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也是个同性恋。”
随后又补充道:“确切的说,我只喜欢他。”
白季飞没吭声,沉着脸,他狠狠思忖了一分钟,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嘴里,收紧腮帮吸一口,呼出白色的雾。
“这里不让吸烟。”
白季飞把烟头泯灭,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关心这里能不能吸烟。
“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吗?”
“我知道。”
杜叙臣不知道未来应该怎么样,可是此时此刻他一点也不想撒开手。
这一天天的对白季飞来说太刺激了,他有点困了,白季飞拿到房卡抬腿就走。
他搭乘电梯,透过电梯里的镜门照了照,而后盯着变幻上升的数字。
楼层到了,整层楼仅有几间套房,很安静。白季飞慢腾腾地迈出电梯,一转身,瞧见几步之外有一个走动的身影。
他不爱打量别人,但这个身影好像在哪见过。
那人一米九左右,脑后一丛绒密妥帖的头发,脖颈很修长,从白色的衬衫衣领中露出半截。往下是行走中的身体,背影挺拔,肩是肩,腰是腰,腿是腿,哪里都恰到好处,匀称利落得不像普通人的身段。
白季飞不知不觉拐了弯,在另一条走廊上前行,他身高腿长,渐渐将距离缩短。
忽的,对方停下脚步,侧身站在了酒店的房门外。
咔哒,门开了。
一个更熟悉的身影从房门内出来,紧接着一双手顺势圈住了屋外男人的腰身。
“我去!”
白季飞认出来了,那是杜叙臣和他的男朋友。
屋内,杜叙臣把张柏秋按在房门上,用力地吻他。
杂乱而压抑的呼吸声里,他们拥着、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