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赛罕
第20章 你养猪呢
第二天清晨杜叙臣起了个大早，一出去就碰到了张柏秋，他今天身着运动装，身形长而挺拔，他依旧像学生时代那样耀眼又夺目。
张柏秋问：“要一起下楼吃个早点吗？”
杜叙臣本来就饿了，自然就答应了。
楼下的摊贩早早支起了铺子，两个人选了一家包子店，这家店每天早上人都很多，进来时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置，只好找人拼个桌。
杜叙臣在张柏秋身边并肩坐了下来，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上桌，香气就扑鼻而来。
这家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腔中蔓延，让人满口生香。
蛋花汤热气袅袅，汤面漂浮的细碎油花。杜叙臣吃得香，小半碗汤喝下去身子一下子热起来了。
拼桌的大爷似乎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望着对面的两个年轻人笑着说：“休息日早起吃早点的年轻人不多了，不像我们老年人，年纪大了，睡不着。”
杜叙臣不禁抬眼望了一下，大概是休息日的缘故，整个早点铺除了他俩以外，没见年轻人，他俩坐在这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爷爷生病了，他大概还在睡觉，杜叙臣一边想着，一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张柏秋说：“您看着还年轻。”
大爷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说：“你们吃吧，我走了。”
杜叙臣连忙笑着说了声“再见”。
等大爷走后，张柏秋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出门？”
杜叙臣往嘴里塞了一口包子，说：“我去我爷爷家送药。”
当他塞完包子的时候，张柏秋看他一眼，然后抽一张桌上的纸巾给他。
张柏秋又趁机叮嘱了几项，比如要忌辛辣，要适当活动防止下肢静脉曲张等等注意事项。
杜叙臣不禁感慨：“你们医生太敬业了，休息日也操不完的心。”
张柏秋笑着回答：“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
杜叙臣早点都吃一半了，才想起来要问的，“出门跑步啊？”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日，张柏秋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一大早就出门了，他说：“今天起晚了，来不及跑步了，约了朋友去打球。”
杜叙臣看着他的装备，问道：“篮球啊？”
张柏秋“嗯”了一声，又问：“一起吗？”
杜叙臣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了，我不会玩。”
张柏秋笑着对杜叙臣说道：“高中教你的忘了？”
杜叙臣干笑了两声，说：“你教我的早忘了。”
张柏秋简单吃了几口，剩下的都推给了杜叙臣。
杜叙臣好奇：“你就吃这么一点？”
张柏秋说：“嗯，一会儿打球，吃多了不好活动。”
杜叙臣看着眼前的早点，说：“猪都不带这样养的。”
高二分班后，张柏秋留在了理科班，杜叙臣学画画没有去艺术班选择了文科班，按道理他这个成绩也就在普通班里混混，奈何杜叙臣画画成绩好，经常拿奖，杜妈妈花了重金将他送到了重点的文科班。
杜叙臣一进班都傻眼了，清一色的全是女生，自己在普通文科班的时候最起码有十几个男生，来到重点班，好家伙，加上自己一共才四个男生。
他的同班男同学看见他眼睛都直了，握着他的手不放，两眼汪汪的说：“可算来了个兄弟。”
杜叙臣待的班级在全校是出了名的，第一是因为班主任是教导主任，第二是因为男生数量放眼整个学校他们班是最少的。
秋季运动会结束后紧接着就是校篮球比赛，杜叙臣所在的班级再一次成为全年级关注的对象。
因为篮球比赛规定每队5人，而他们班只有4个男生。
杜叙臣完全放弃了抵抗，趴在桌子上沮丧的说：“我不会打篮球。”
吕林也没招，不知道怎么安慰：“篮球比赛还差一个人呢？你不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上去干什么？”杜叙臣牵扯嘴角，语气里全是勉强：“上去丢人现眼？”
吕林也叹了口气：“和你比起来，我也强不到哪去，我也就摸过几次篮球。”
篮球比赛那天，围观的人一定很多，两个人齐刷刷的一起叹气。
一到课间班里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在讨论校篮球比赛，坐在杜叙臣前面的女生讨论道：“校篮球赛，张柏秋是不是也要出赛？”
另一个女生说：“那肯定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长得又帅学习又好打球也好，那天人一定很多，咱俩得快点跑，占个好位置。”
杜叙臣羡慕像张柏秋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里永远都是焦点，自己除了画画能拿得出手，别的一无是处。
想到这里杜叙臣忍不住又要叹气，吕林也跟着叹气，杜叙臣纳闷，“你叹什么气。”
“我初中的朋友一直羡慕我掉进女生堆里了，”吕林又叹了一口气，说：“男人真难啊，一个篮球赛就把我难住了。”
正当班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篮球比赛要不要退赛的时候，文科班的班长站了出来：“谁说我们班要退赛，打篮球又没规定必须要男生上场。”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们没人会打篮球。”
“羽毛球、乒乓球我都可以，就是不会篮球。”
“人都凑不齐，实在不行只能退赛了。”
班长李佳瑞大声喊道：“为什么要退赛，别的班都参加我们班为什么退赛，都别吵了，我上场。”
不愧是女中豪杰，她这一嗓子杜叙臣都不好意思不上场，只能硬着头皮上网查篮球的比赛规则。
球可以不会打，但规则必须得了解，一上场还没开始因为犯规被罚下来感觉会更丢人。
还有两周就是校篮球比赛，留给杜叙臣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杜叙臣当天就买了颗篮球，英语课也不上了，抱着篮球逆着人群钻出了教室门。
吕林一把将他拦了下来，“上课了，你去哪？”
杜叙臣没好气的说：“操场。”
吕林看着他抱着怀里的篮球，问道：“逃课去打篮球？”
“嗯，”杜叙臣看了一眼教室，说：“老师问起来就说我病了，在医务室，我要溜了，不然英语老师就该看见我了。”
操场上一个人没有，杜叙臣感到庆幸没人看他。
他不知道该从哪练起，盲目的站在篮球架下不停地投篮、捡球、然后再次投篮。
他投篮的动作实在笨拙，十投九不进。
“我教你。”
刹那间一切都停止了，一只白皙有力的手一把攥住了他正要投篮的手腕，少年的声音带着张扬的生机与活力。
第21章 我接触过你
杜叙臣抬头，那个总是出现在女生谈论中，自己不久前还在羡慕的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就这样出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看清楚来人后，脸红到了耳根。杜叙臣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并连忙解释：“我没打过篮球。”
“别怕，”张柏秋语气温柔坚定，对他说：“上场保护好自己就行，如果对面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很凶的话，你就把手里的球传出去。”
杜叙臣没去思考为什么上课时间会在操场上遇到他，只是认真的听他讲解篮球的规则。
张柏秋耐心的讲解道：“首先要知道篮球的基本规则，3分线内投入得2分，3分线外投入得3分。”
张柏秋走到3分线前演示道：“不管脚尖还是脚后跟踩到3分线，都视为2分球，罚球进球的话就是1分。”
杜叙臣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张柏秋，生怕错过了张柏秋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专注的神情仿佛张柏秋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张柏秋认真的看着他继续说道：“然后是违规，比如带球走，用脚踢球或者用拳头击球等等，这次是校篮球赛，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肢体冲突，一般来说都不会被罚下场。”
杜叙臣神情专注地聆听着张柏秋的话语，他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张柏秋继续道：“首先，你要先学会运球”，毕竟对方不会打球，张柏秋怕他听不懂，解释说：“额……简单来说就是拍球”。
张柏秋将球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开始原地运球，击球的声音在空旷的篮球场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张柏秋眼睛看着他，给他讲解道：“运球时重心要低要平稳，运球的高度差不多在腰以下，然后用余光看着球，你刚接触篮球，以防球砸了你的脚。”
杜叙臣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脚步发虚，懵着脑子学着他的样子，半蹲马步开始了运球练习。
“对，扎马步拍的时候另一只手架起来，拦在前面。”张柏秋扎马步一只手运球另一只手五指分开架空在胸前，一边运球一边给杜叙臣示范。
杜叙臣不解：“为什么要把另一只手架起来？”
张柏秋运球来到杜叙臣面前，架着的那只手在空中推了一下，他们离得很近，但并没有碰到杜叙臣，说：“如果有人来抢你的球，你就把他扒拉开，眼神盯着他，让他滚。”
杜叙臣笑了，但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张柏秋收起篮球，将它抱在怀里，接着说：“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保护自己，别让对方靠近你。”
张柏秋将球抛给他，说：“你先感受一下运球时的手腕发力。”
杜叙臣学着他的样子原地拍起了球。
张柏秋站在一旁看着他，时不时指导一下，“累了就换手。”
杜叙臣换了左手继续运球，他运了几下就微微皱起了眉头，好不容易右手掌握了一点运球技巧，换到左手又废了。
张柏秋在一旁时刻关注着他，看到他的异常，立马安慰道：“没关系，一开始都这样，你已经很厉害了。”
见他运球运的差不多了，张柏秋说：“接下来我教你运球跑？”
杜叙臣点了点头说：“好”。
“运球跑的时候尽量不要把球落在侧面，会影响跑步的速度，除非有人来抢你的球。把球落在身前的一个身位位置，这样有利于我们跑起来。运球的时候不要直上直下的拍球，要有一种往前推向下压的感觉。”
“我们先边走边运球，每一次球落地的时候都是我们的左脚踩在地面上，这个呢就是运球步，当然了，你不用在意，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张柏秋迈着长腿，边走边运球，高挑挺拔的身形，格外引人注目，一截漂亮的下颌弧线，他穿着短袖，露出一截手臂，看起来结实有力，但皮肤偏偏白的看起来不像是经常打球的。
张柏秋运球走了两圈，微微侧过身来，高高的举起篮球，然后将球抛给了杜叙臣，“接着，你来试试。”
杜叙臣学着张柏秋的样子刚走两步球就掉了，杜叙臣小跑了两步将球捡起来，他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看向张柏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有点难。”
张柏秋耐心的引导他：“不急，你先运球，感觉球平稳了再走，先慢慢走，让球跟上你的步伐。”
慢慢的杜叙臣能一边运球一边跑起来了，虽然跑的速度极慢，但是短时间内能练到这种程度，对于他来说这是个不小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