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赛罕
腿挺长。
这是杜叙臣看到从驾驶室出来的男人的第一感想。
大晚上的,一个黑影就能看出人家腿挺长,也是见了鬼了。
杜叙臣揉了揉太阳穴,果然睡多了大脑就不运转了。
待杜叙臣再抬眼时,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自家单元楼楼下,杜叙臣定睛一看,掩盖不住脸上的惊讶。
他一时愣着,原来这双大长腿是张柏秋的。
杜叙臣的拖鞋踩在地板上会发出嗒嗒的响声,于是他不自觉放轻了脚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来到家门口。
不一会儿楼道里传来“叮”的一声,是电梯声音。
杜叙臣猫着腰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趴在自家门上猫眼上。
果不其然,张柏秋从电梯里出来,然后从包里翻找家门钥匙,进了家门。
杜叙臣听到隔壁的关门声才微微直起身子,墙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凌晨12点了。
这么晚才回家,看来张柏秋最近也很忙。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什么呢?”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的声音。
杜叙臣身体猛然间僵住,他被吓得不轻。
回过头看见杜依依穿着睡衣揉着睡眼从卧室出来,杜叙臣有一种偷看帅哥被妹妹抓包的情景,白皙的脸庞肉眼可见的唰地红了。
杜叙臣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刚刚是在偷看张柏秋吧。
于是把问题又抛了回去:“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杜依依懒得和他争辩,趿着拖鞋走到饮水机旁说:“我起来喝水。”
杜叙臣也跟着顺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准备回房了。
杜依依抬眼瞟了一眼时间,吸了口气,觉得他哥病的不轻,问:“半夜12点,喝可乐?”
杜叙臣将易拉罐环一拉,问道:“不行啊?”
杜依依惺忪睡眼拖着长调:“行,只要不是毒药你喝什么都行。”
刚睡醒,漫漫长夜只有游戏能陪他了。
杜叙臣长腿一跨,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可乐,吧咂了一下嘴,心说:自己的腿其实也挺长的。
键盘被杜叙臣敲得“啪啪”作响,不一会儿就“死”了。
自从毕业后杜叙臣再没通宵打过游戏,觉得太中二了。
但是现在,不打游戏难不成打开工作电脑作图啊?这行为貌似显得更傻逼了。
杜叙臣本想玩两把就睡觉,奈何越玩越清醒,根本不困,杜叙臣中途去了趟卫生间,看到前两个小时喝的茶水杯陷入了沉思。
杜叙臣一拍脑门,怪不得睡不着。
清晨一大早杜叙臣就被杜依依连拖带拽的喊醒了。
看到来人,杜叙臣一肚子起床气没处撒,说:“毛肚,你催命呢?”
杜依依揪着被子,推了推他哥:“都九点了,该起床了。”
杜叙臣一听,心里一算,自己才睡了三个小时,就算是阎王爷来了都不带这样催命的。
但她不是阎王是杜依依,比阎王还可怕。
杜依依微微一笑,每次她露出这种微笑就不怀好意,她说:“给我讲讲你这段时间都忙点什么?”
杜依依站在他床头,一副誓不罢休的表情,这不是阎王来了,这表情活生生就是上面领导来视察了。
杜叙臣问:“你问这些干什么?”
杜依依说:“最近写文卡了,来你这里找找灵感。”
杜叙臣拽着被子翻了个身。
……
杜依依有些不信邪的问:“就这?没了?”
“没了”,杜叙臣紧紧抱着被子,一脸生无可恋:“祖宗,我一直待在工作室,除了画稿我在工作室能翻出花儿来啊?”
“也是。”杜依依若有所思,继续问道:“没遇到张柏秋?”
杜叙臣一个头两个大:“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个医生,我和他工作上能有什么交集?”
“说的也是。”片刻后,杜依依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说:“你继续睡吧。”
被杜依依这番折腾下来,哪还有睡意,杜叙臣下了床穿了鞋磨磨蹭蹭的去了卫生间。
“这个月的药快吃完了吧。”杜叙臣在卫生间洗漱,隐隐约约听到他爸在说话。
杜叙臣立马探出头,紧张的问道:“什么药?你俩谁生病了?”
“是你爷爷。”杜妈妈一边洗菜一边说:“他这个病得长期吃药控制。”
“哦。”杜叙臣松了一口气。他一直知道爷爷的病情,听到不是父母生病,相比之下让他放了心。
杜妈妈冲卫生间里的杜叙臣喊道:“下午你去医院挂张医生的号,给你爷爷开点药。”
“嗯,知道了。”杜叙臣快速的冲洗干净脸上的泡沫,回应着。
一旁的杜爸爸说:“说起张医生,他怎么好久没来咱家吃饭了。”
杜妈妈瞅了一眼杜爸爸:“人家是医生,在医院上班肯定忙啊。”又看向杜叙臣说:“他们当医生的值夜班,辛苦的很,你爷爷住院人家帮了不少忙。我今天炖了排骨汤,一会儿你们兄妹俩给张医生送过去。”
“行,我吃完饭就去。”杜叙臣回答。
第16章 你怎么在我床上
“柏秋这孩子确实不错,长得好看,学历又高,家境也好,你爷爷住院期间忙前忙后帮了不少忙,心善,这样的人不多啊。让他当女婿,我和你妈肯定放心。估计呀,医院里有不少女孩喜欢他。”杜爸爸感慨道。
“你妈妈做的这个红烧肉一绝,肥而不腻,一会儿多装点,都给张医生带过去。”一边说着一边进厨房找保温桶,“咱家就住他对门,古人云,近水楼台先得月。”
杜妈妈看着杜爸爸行为觉得匪夷所思:“不是老杜,平时刷视频刷到别人嫁女儿,你都得跟着哭两声,你今天的举动有点反常啊?”
“没办法,谁让咱家闺女眼光太好,主要是柏秋这孩子我是真的喜欢。”杜爸爸将保温盒里的食材放好,又将保温盒盖子拧紧说:“行了,你俩也吃完,出发吧。”
张柏秋今天没有接门诊,排了一天的手术。等杜家兄妹来的时候,他还在手术室。
“请问你们找谁?”值班的护士警惕地看着张医生办公室门口的一男一女问道。
“你好,我是张柏秋张医生的朋友,来给他送汤。”杜叙臣看着眼前的美女护士,指了指手里的保温盒,笑眯眯的回答。
小护士说:“这样啊,张医生给患者做手术去了。”
“那我把东西放他办公室。”杜叙臣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望着眼前的小护士。
杜叙臣长得很好看,白白净净的,鼻梁很高,额发自然下垂,小护士被他看的不好意思。
“你跟我来吧,张医生的办公室就在前面。”小护士说。
张柏秋的办公室还算大,除了平时的办公用品里面居然还有一扇小门,杜叙臣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然后将饭盒放在桌子上。
“你就告诉他我姓杜就可以了,谢谢你啊,那我们走了。”转头看着妹妹眼巴巴的望着张柏秋办公室:“别看了,你脖子伸再长,今天也见不到你男神。”
“其实,你们可以在这里等等张医生,他估计快结束手术了。”小护士说。
杜依依一听马上就能见到男神了,心里蠢蠢欲动,嘴上还是矜持了一下:“哥,咱们要不等等吧?反正张医生很快就出来了。”
杜叙臣弯起食指敲了敲她脑门,“行吧。”
小护士将里面的小门推开,说:“里面是张医生平时的休息室,你们也可以进里面等。”
杜叙臣笑着冲小护士道了谢。
杜依依靠在椅背上喝着水,无聊的玩起了手机。等了快一个点了,也不见张柏秋回来,杜依依趴在桌子上快睡着了。
“叮”一声,杜依依手机响了,原本寂静无声的办公室被打破的宁静,杜依依“噌”一下站起来,对他哥说:“我走了。”
杜叙臣的原本打瞌睡的眼皮立马抬起来,“你走了,我怎么办?”
杜依依说:“你自己等着吧,你还得给爷爷配药,你辛苦一下,我先走了。”
杜叙臣也不知道杜依依收到了什么信息内容,铁了心的要走,索性将她拦下来:“我腰疼,你留下等着吧。”
“坐着腰疼就站着,实在不行,你就进那个小屋里躺着。”杜依依背起自己的小包包,说:“我有急事,先走了。”
杜叙臣眼看拦不住便一脸八卦的问:“刚刚是谁给你发的信息?男朋友?”
“嘿嘿,不告诉你。”杜依依将手抽了回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
张柏秋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缓了一会儿才发现桌子上的保温壶,他看了一眼虚掩的小门,然后轻轻推开门,先朝里面看了一眼。
杜叙臣正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张柏秋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将衣服挂在衣架上。杜叙臣昨晚几乎没睡,躺在医院的小床上睡得十分踏实。
睡梦中忽然感觉到自己后身一侧的床铺微微下沉,然后他闻到了夹杂着沐浴露香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他不安的蹭了蹭枕头,身后的人不动了。
这张床并不是很宽,张柏秋在他身后躺着,轻轻的将小毯子盖到两人的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杜叙臣感觉到自己被一条手臂紧紧的禁锢在怀里,吓了一跳,一睁眼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是在医院,来给张柏秋送饭的。
他挣扎着想起身。
张柏秋这时在他身后开口轻轻说了一句:“别动。”
杜叙臣微微屏住呼吸,然后用了不小的力气挣扎了一下,说道:“我不小心睡着了”
张柏秋“嗯”一声,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我知道。”
杜叙臣沉默了一会儿,想起身,沉声道:“我……”
张柏秋打断了他的话,再次将他揽入怀里,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别动,我很累。”
杜叙臣顿时闭上了嘴,于是只能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又睁开,这哪里还能睡得着。
他们距离很近,杜叙臣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杜叙臣鬼使神差的很听话,没有再动。
杜叙臣一直就知道医生不容易,他小心的点开手机,显示时间是中午一点半,张柏秋应该刚下手术回来,他静静地待在张柏秋的怀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