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30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心里这样猜想,卫凌砚安慰道,“好好照顾你朋友。他要是不舒服,你就留下宿一晚。叔叔阿姨回来了,我跟他们解释。”

沈池早就忘了合约情侣的事,此刻既心虚又愧疚,蹲在地上系鞋带,不敢看卫凌砚的眼睛:“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的。”推开门时,他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

“好,你也注意安全。”卫凌砚盯着电视,漫不经心地回应。

沈池这一去就没了音信。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走了一圈,电影放完了。片尾里,主角追逐着红色气球奔跑在旷野,脸上希冀的笑容被一排排滚动的字幕掩盖。

卫凌砚晃了晃神,露出困惑的表情。天上飘的明明是风筝,怎么下一瞬就变成了气球?是他刚才看漏了吗?但他认真回味片刻,觉得演员的笑容很动人,不由点头忖道:难怪能得奖。

门口忽然传来低沉的笑声,随后是温柔的询问,“好看吗?”

卫凌砚连忙回过头,却见沈鹤鸣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斜倚在门口,俊美的面容略带疲惫,眼眸里的亮光却专注慑人。他似乎站在那里望了许久。

卫凌砚站起身唤道,“六叔,您回来了。”

他竭力控制着表情,不让自己露出惊喜的笑容。等待了一整晚,每分每秒都在期盼,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沈鹤鸣回到家看见一盏昏黄的灯。温暖光晕里,一个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一部蒙太奇电影,明明没悟透多少剧情,却还煞有介事地点头,默默在心里给一个好评。

这一幕,像是带着某种令人心折的魔力。夜晚的静谧流淌而来,不知不觉洗去了满身疲惫。沈鹤鸣不由询问,“你在等我?”

这个问题,以沈池男朋友的身份不太好回答。卫凌砚绕过沙发,反问,“六叔,我给你热一热饭菜吧?好多菜我和沈池都没动过。”

沈鹤鸣低笑起来。

青年果然是在等自己,连饭菜都单独留出一份。他似乎总是能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最该亲近的人是谁。或许是因为沈池给了他太多不确定和不安全感,他在本能的寻找一个庇护所。而自己就是他认定的那个保护者。这点小心思,他也并没有遮掩的意图。

他的讨好自然而然。

心情更为愉悦了几分,沈鹤鸣跨过门槛,笑着颔首,“行,我在公司没吃什么东西,正好饿了。”

管家站在客厅的角落张望,沈鹤鸣冲他摆了摆手,他便默默退开。

卫凌砚走进厨房,热了一个咕咾肉,一盘豉汁排骨,现炒了一道蚝油生菜。他穿着一套黑色丝质睡衣,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更显通透,一手就能掐住的细腰裹着红色围裙,忙前忙后的背影满是烟火气。

沈鹤鸣站在厨房门口,眼里情绪翻涌。像是藏在心里的滚烫热泉忽然出现一条鱼,在不可能生存的环境里散发着鲜活的气息。

他长久地凝视着这个背影,直到青年端着盘子转过身才垂眸敛去所有情绪。

“吃饭了。”卫凌砚语气轻松,手心里却全是汗。

他能清晰感知到沈鹤鸣打量的目光,每一个动作都竭力做到自然。

沈鹤鸣问道,“你陪我吃点?”

“好。”卫凌砚无法拒绝。

沈鹤鸣走进厨房,从酒柜里取出一瓶茅台,笑着说道,“这是上次吃饭时你点的那瓶,我带回来收着了。咱们今晚喝两杯?”

卫凌砚把菜一一端到外面,欣然点头,“好啊。但是您已经很累了,少喝一点可以助眠,喝多了明天会头疼。说两杯就两杯,不能耍赖。”

耍赖?是在说自己吗?这语气,像是在哄人。

沈鹤鸣垂眸品味了几瞬,止不住地笑起来,“行,就喝两杯。”他拧开瓶盖,用拇指大的杯子盛酒,缓缓问出梗在心里一整晚的问题,“我的礼物呢?别人都有,怎么偏偏忘了我?”

卫凌砚摆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才道,“您的礼物,我要单独给。”

单独给,还真是区别待遇。看看,这就是卫凌砚的小心思。非常刻意的讨好,却又那么招人喜欢。

沈鹤鸣未曾喝酒,却已经产生了微醺的舒适感。

第38章

餐桌太大,两个人坐着吃饭,隔得有些远,于是沈鹤鸣唤来佣人,把饭菜、酒水端到二楼露台。

星星铺满夜空,沁凉的晚风裹着淡淡的花香吹过来,虫儿低吟浅唱,夜灯晕黄温暖。

沈鹤鸣解开领带,随意搭在椅背上,指着小圆桌说道:“坐这儿吃吧,还能看看夜景。”

卫凌砚看着并排摆放在一起的两张椅子,心里荡开涟漪。这就是他梦中期待的场景。

他坐下,长腿尽力曲起,膝盖却还是轻轻碰到了沈鹤鸣的膝盖。他连忙挪开一点,浓密的睫毛微垂,挡住眼底的慌乱。

沈鹤鸣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岔开长腿慵懒地坐着,缓缓把一杯酒推过来。

“我们碰一杯。”

卫凌砚双手端起杯子,想让杯沿比沈鹤鸣的低一点,显露出晚辈的恭敬。只可惜酒倒得太满,杯口稍微倾斜就要溢出来。他慌忙用另一只手去托杯底,全身上下写满局促。

沈鹤鸣轻笑出声,连带着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上次把杯子倒扣,不是挺勇敢的吗?今天怎么怂了?”

卫凌砚未曾喝酒,脸颊却已涨红,薄薄的眼皮染着樱粉,挺翘的鼻头印着一点光斑,仿佛星星落在上面,漂亮得有些过分。

沈鹤鸣压住笑意,眸色暗沉。

“那都是我的黑历史,您以后能不能别再提了?”卫凌砚小声哀求。

沈鹤鸣又开始笑,嗓音低哑,“我的礼物呢?”

卫凌砚抬起头看他,说道,“吃完饭再给您。这样您就能一直保持期待感。”

沈鹤鸣眼里溢出一些无奈,“行,那就吃饭。”随即用杯子轻轻扣了一下桌面,仰头一饮而尽。

卫凌砚也连忙喝光杯子里的酒,薄唇沾湿,嫩红欲滴。

沈鹤鸣给他夹菜,漆黑的眸子定定看过来,忽然问道,“听说你给沈氏慈善基金捐了五百万?”

卫凌砚沉默点头,没有邀功,也没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暴雨中曾有人为他撑起一把伞,如今他只是把伞传递给更需要的人。

沈鹤鸣也没多问,只笑着低语,“过年给你一个大红包。”

卫凌砚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呢喃道,“我很久没收到过红包了。”他的眼眸被期待填满,星星点点闪烁微光。

沈鹤鸣想起他的身世,想起他从云端跌入泥里,一路挣扎蹒跚,曾经拥有的全部失去,却又全部拿回来。这么小的年纪,却已历尽磨难。

心里隐隐有种刺痛感,忽然就很想摸一摸青年这双看尽世态炎凉,却依旧纯真清澈的眼眸。

沈鹤鸣握紧筷子,语气温柔,“以后年年都有。”

卫凌砚乖乖点头,“谢谢六叔。”随后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沈鹤鸣替两人斟酒,“最后一杯。”

卫凌砚仰头就把酒灌了下去,样子颇为豪气。

沈鹤鸣莞尔,也缓缓喝了一杯,顺势问道,“沈池已经睡了?”

“没有。他朋友喝醉了在酒吧闹事,被扣了,他去捞人,听说还报警了,有点麻烦。”卫凌砚如实回答。

沈鹤鸣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你第一次登门,他跑去酒吧干什么?我打电话叫他回来。”

两杯白酒足够让卫凌砚的脑袋陷入昏沉,听见这话竟然也没反应。他呆愣愣地坐在那儿,慢吞吞地眨着眼睛,只听夜风中,沈鹤鸣冰冷的声音传来,“沈池,你在哪儿?”

沈池在哪儿?他正抱着苏清躺在浴缸里,享受温热水流的包裹。

“我,我朋友在酒吧闹事,被扣了,我来捞人。”沈池警告性地瞪了苏清一眼,声音明显带着心虚。

沈鹤鸣自然一听就觉察出猫腻。但他没有马上质问,而是担忧地看了卫凌砚一眼。

卫凌砚坐在他身边,歪着脑袋也在看他,湿漉漉的眼睛眨得很慢,卷翘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模样又乖巧又安静。

沈鹤鸣心里升腾的怒火全都在这个对视中熄灭,躁意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他夹了几块排骨放在青年碗里,柔声叮嘱,“吃点东西,空腹喝酒容易伤胃。”

卫凌砚慢吞吞地点头,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啃。筷子一松,排骨落在碗里,他又夹起来继续啃,牙齿磕碰骨头,咯咯嘣嘣地响。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鹤鸣颇觉新鲜有趣,忍不住笑了笑。为防通话内容被听到,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

卫凌砚果然放下筷子想要跟过来。

沈鹤鸣冲他摆摆手,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见他坐回去继续啃骨头,这才转脸看向远处夜空,表情瞬间阴冷。

“酒吧怎么没声音?我看你是在酒店吧?”

沈池吓得魂儿都丢了,连忙辩解,“我在经理办公室谈赔偿问题。他们打架,弄坏了很多东西。”

沈鹤鸣语气不耐,“你把电话给经理,我跟他谈。”

沈池脸色惨白地看向苏清,苏清急忙摆手,指了指自己嘴巴,又指了指耳朵,表示自己的声音会被沈总听出来。

在沈总面前装神弄鬼,他是吃过教训的。

沈池吱吱呜呜没应声,沈鹤鸣耐心耗尽,命令道,“开视频!”

沈池快要吓哭了,可六叔的命令他又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电话挂断之后,他飞快跳出浴缸,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用浴巾擦头发。

“最近的酒吧在哪里?快给我开导航!”他把手机扔给苏清。

苏清打开高德地图,搜了搜最近的酒吧。

“沈总好像知道了。”他理智地分析。

沈池忽然怒吼,“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死心!只要六叔不戳破,我就当他不知道!”

苏清抬起头,眼睛微红,“反正他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能主动坦白吗?这样我们三个都解脱了。你以前是喜欢我的吧?现在还喜欢吗?”

沈池狠狠扔掉浴巾,“你果然知道我暗恋你!那么小的年纪就擅长操控人心,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我的感情?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吊着我?”

愤怒在他眼里燃烧。

苏清却也不慌,问道,“以后换成你吊着我?”

怨愤瞬间变成错愕,随后是诡异的沉默。最终,沈池冷哼一声,捡起浴巾继续擦头发,语气也软了,“我六叔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勾引我,否则你连改道的机会都没有。你以为他在开玩笑呢?坦白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六叔很火大,别触他霉头。”

苏清也缓和了语气,“你如果认定我的话,他也拿咱们没办法。他最疼的人就是你,他会为你妥协的。附近有一家酒吧叫黑桃K,两公里左右。导航已经开了,你走吧。”

沈池瞥了手机一眼,奇怪地嘟囔,“六叔怎么还没打视频过来?难道他在等我打?正好可以拖一段时间。”

快速把头发擦到半干,他把浴巾扔到苏清身上,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走了。下次想你了再过来,你乖乖等着。”

这话像是对一条狗说的,苏清腰间裹着浴巾跟上去,笑容苦涩。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池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苏清这个破碎的表情符合自己的想象,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被吊了这么多年,现在轮到他翻身了。

然后他打开门,走出去,撞到一堵墙。确切地说,是一堵人墙。

三个壮硕的保镖不知何时出现在苏清家门口,只等着沈少自投罗网。

沈池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保镖,随即发出一声怪叫,“六叔开了追踪器!?他说过只在我被绑架的时候打开的!”

保镖推了沈池一把,他倒退着跌回屋里。

三人走进玄关,打开手机,联通视频,汇报情况,“沈总,人找到了。您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