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20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开门时正好与孟明宇、杜霜撞个正着,他一句话没说,连正眼都没给,侧身迈腿,扬长而去。

沈池连忙站起来,把倒扣的酒杯摆正,一个劲地道歉:“六叔您消消气,别跟他计较!他没心眼,就是莽!我以后多教他规矩。”

沈鹤鸣握住那个酒杯,似笑非笑地斜睨侄儿,“你教卫凌砚?他骨子里的东西,你一辈子都学不会。”

孟明宇走进来,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给杜霜,笑呵呵地说道,“刚才离开那人就是卫凌砚?还没道歉就走了,招呼也不打,沈总,你不会调教人,可以给我带几天。”

沈鹤鸣将手中把玩的酒杯倒扣在桌上,语气闲适,“孟总,光隙科技即将推出的影音AI技术,你应该听说了吧?保密协议过期了,我可以告诉你,这项技术已经从军用转为民用,很成熟,没有所谓的发展阶段。大荧幕的时代很快就要结束。”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眼里带着嘲弄,“孟总,不出五年,整个影视行业都会被这项技术颠覆。你的产业跟我不搭界?这话是谁告诉你的?我今天来,不是给你面子,是给卫凌砚面子。”

与孟明宇擦肩而过时,他拿起那瓶茅台,语气冷淡,“孟总,在我这里,你连上桌敬酒的资格都没有,懂吗?”

孟明宇的脸颊涨成了猪肝色。杜霜躲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这就是沈鹤鸣?比传言里吓人十倍!

沈鹤鸣走到前台结账,老板笑呵呵地说道,“卫先生已经买过单了。沈总您知道吗,卫先生刚才买了三桶冰倒进池子里,想救我的锦鲤。他是好心,我哪能让他出这个钱?这不,我给你们送了两个招牌菜。你们不吃,我就把菜全都退了,钱打回卫先生账上。”

“卫凌砚买冰救你的锦鲤?”沈鹤鸣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是啊!”老板指着外面,“您看,店员还在倒呢。我以前也倒,最近太忙,忘了。”

沈鹤鸣走到外面,看着浮满冰块的水面,以及冰块下灵活摆尾的锦鲤,不由摇头失笑。

这孩子真有个性。

第25章

卫凌砚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从私房菜馆里出来,脚步有些晃。

路边等候的周述连忙拉开车门,车里的安柏递上湿纸巾,招呼道:“快进来!你酒量差得要命,别醉倒在路边!”

卫凌砚坐进后排,周述也钻进去,把手机塞给他,咬牙道:“快发微博!老子要整死杜霜!”

卫凌砚低头摆弄手机,完了冷静地说道,“去找律师吧,王经理收受贿赂,卡扣、倒卖、私吞货物的证据已经拿到,我们起诉星萃索要赔偿,顺便把行贿的苏建雄也送进去。”

周述从后排爬进驾驶室,拍了下方向盘:“走着!”

车子缓缓开动。

卫凌砚想了想,又给沈池发送微信:【我们的合约提前结束。这挡箭牌,我不当了。】

沈池回得很快,【为什么?】

【你六叔一上来就往我的要害扎刀,我顶不住。后面还有更多雷,我不敢踩。】

【可你刚才不是顶住了吗?难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沈池打死也不相信,那样动人的情话是编造的。卫凌砚一定暗恋他。他想演一场假戏,卫凌砚却当真了!

【我那是装的。我不想在你六叔面前认输。】

沈池还是不信。卫凌砚不可能拥有那么精湛的演技。

心里涌上强烈的不舍,沈池连忙劝阻:【可我回头跟六叔说你和我分手了,不也一样是认输吗?你坚持坚持,现在不是分手的最佳时机。我会劝六叔不要动韶华,你别急。】

卫凌砚的目的还没达到,自然也不想结束这段虚假的情侣关系。他只是试探一下罢了。

没有给予回复,他把手机扔到一旁。

同一时间,沈鹤鸣也坐在车里,却久久没有点燃引擎。一点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亮起,他点燃了一支香烟。其实他已经戒烟许久,只在特别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沈池看了看微信聊天记录,硬着头皮开口:“六叔,今天这事——”

沈鹤鸣立刻否认:“星萃的事与我无关。我会派人去查。不管你信不信,我很欣赏卫凌砚,我不会对他出手。”

沈池狠狠松了一口气。不是六叔的授意就好。

沈鹤鸣盯着侄儿,语气意味不明,“卫凌砚刚出道那会儿,你没把他介绍给拉斐?你把他扔去了训练营?”

沈池小心翼翼地点头:“是。您让我别在国外惹事,我没敢动用您的人脉。”

“那个训练营叫什么名字?”沈鹤鸣继续追问。

沈池微微一愣,然后飞快摇头,“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你给他找的,你没实地考察?我给你选学校,哪一次不是亲自去看?”沈鹤鸣的语气越来越严厉,颇有些逼问的意思。

沈池慌了,“我,我走在路上接到一张传单,上面恰好印着模特训练营的广告,我脑袋一热就把他送进去了。他后来四处走穴,表现得很好,被拉斐看中。他,他事业运挺旺的。嘿嘿嘿。”

几滴冷汗隐藏在沈池的鬓角。人不能做亏心事,否则会被死去的记忆不断制裁。六叔再问下去,他就要崩溃了。

沈鹤鸣缓缓抽烟,语气里藏着异样的平静,“所以卫凌砚能有今天全靠自己,跟你没关系?”

沈池只能点头,“是的。”

沈鹤鸣转头盯着侄儿,眼神里透着某种冰冷的东西,“你耳根子软,吃不了苦,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整天活得稀里糊涂。”

沈池脸颊涨红,表情难堪。他没想到六叔会忽然开始批评自己。

“六叔,这些毛病我都会改的。”

沈鹤鸣摇摇头,续上之前的话,“但你对待卫凌砚的方式一点也不糊涂。你精神上控制他,金钱上压榨他,感情上利用他。你和他说话,多以贬低、打压为主,这是常年养成的习惯。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你驯化。沈池,这种PUA人的手法,段位太高,你没这个脑子。能玩转这一套的,必须是一个极度精明的人。你身边那些狐朋狗友,没少教你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沈池一瞬间汗流浃背。六叔怎么能犀利到这种程度?

他张开苍白的唇想要辩解,却又听六叔说道,“沈池,如果你是我儿子,我会逼你分手。你和卫凌砚不合适。”

沈池下意识地心慌起来,“六叔,我求你别这样做。你刚才也听见了,卫凌砚很爱我。”

说到这里,他加快语速极力辩白,“我也爱他。我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才会控制他。六叔,他那个样子你也看见了,你觉得我如果不使手段能留住他吗?”

沈鹤鸣垂眸盯着猩红的烟头,脑海中浮现卫凌砚染着酒气的脸。那样的五官,那样的性格,像是按照他的审美捏出来的,没有一处不合心意。

恍惚中,他听见侄儿压抑的哭声,“六叔,你不知道。在美国的时候,追卫凌砚的人能把我家门口的路堵住。他一离开我的视线就会有人凑上去。”

“还有那个欧世泽。他妈的!他竟然找人拍错位照寄给我,说卫凌砚跟他偷情。两年前与卫凌砚决裂的时候,我恨不能从飞机上跳下去。六叔,你懂那个滋味吗?”

“你别逼我们分手,我求你!我们现在很好。他经济独立了,也不受我控制了。现在是他控制我,他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起初,沈池是装的,可装着装着,他就入戏了。

听着这些卑微的话,沈鹤鸣心绪复杂。

他看得出来,沈池是真的痛苦,自己虽是长辈,却不是两人的父母,棒打鸳鸯这种事还轮不到他来做。

沈鹤鸣摁灭烟头:“既然在一起,那就好好相处,别玩PUA那套。这种低级下作的手段,我看不惯。”

沈池擦掉眼泪,闷声答应,“我知道了六叔。我早就改了。”

想起那个倒扣的酒杯,沈鹤鸣心中郁气难消,又道,“这次的事,错不在卫凌砚。安排酒局让他给杜霜道歉,亏你想得出来!”

沈池嗫嚅:“可他太犟,又不懂人情世故,这样下去会吃亏的。我也想教教他怎么适应国内的游戏规则。”

“你教他?”沈鹤鸣摇头失笑,“你能教他什么?他在外面受了委屈,你既不能理解他的难处,也不能支持他的决定,更没有替他摆平麻烦的能力。而他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坚定地选择你。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资格教他?”

沈池嘴唇蠕动,半晌无言。即使面对六叔这样的人,卫凌砚也能说出那样的话——哪怕您把我逼到绝境,让我破产,也不能改变我和沈池的关系。

沈池的心脏隐隐绞痛。他后悔了,他不该利用卫凌砚。

于是他开始埋怨六叔,“我以为我忽然跟一个男人谈恋爱,您会逼我分手,还会用各种手段对付我男朋友。没想到您很欣赏卫凌砚。”

“这要分人。”沈鹤鸣盯着侄儿的眼睛,意味不明地说道,“如果你带回家的人是苏清,我当然会逼你们分手。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

听见这话,沈池心里一突,脑子顿时荡开嗡鸣。

六叔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恐慌之下,他的声带都缩紧,哑着嗓子问道,“苏清哪里不好?您对他这么大意见。”

沈鹤鸣淡淡道,“如果你不是我侄儿,你猜苏清会不会理你?他那个人看上去谦逊有礼,实则整天竖着耳朵探听他不该探听的东西。给他一点权力,他只会用来谋求私利。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在我眼里,‘不安分’三个字早就写在他脸上。你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我也就不说什么,但你要是真跟他走得近,我不会坐视不管。”

这还叫不说什么?您只差把苏清贬得一无是处!可苏清就是那样的人啊。有上进心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吗?时时刻刻抓住机会往上爬,哪个男人不这样?再者,我们小学就已经是好朋友,六七岁的孩子,哪里懂得趋炎附势那一套?

沈池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却不敢跟六叔争辩,只能低下头。

沈鹤鸣瞥他一眼,又道,“我不逼你和卫凌砚分手,还有一个原因。”

沈池连忙抬头。

沈鹤鸣说道:“你对卫凌砚的感情是占有欲和控制欲,偶尔还会摇摆不定,但他对你却很执着。这种不对等的付出总有一天会引发剧烈冲突。你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既然你们早晚要分,我为什么当恶人?”

沈池也知道自己和卫凌砚早晚是要分手的。因为分手就是他的目的之一。可是听见六叔这段分析,他的心却猛然下沉。

痛苦来得莫名其妙,让他难以呼吸。他惨白着一张脸,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

沈鹤鸣点燃引擎,严肃告诫,“沈池,你对卫凌砚的感情不正常,我希望你空闲的时候好好考虑一下。卫凌砚太较真,你一时的放纵,可能是他一辈子的痛苦。你不要伤人伤己。”

沈池怔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不可闻地答应下来。

引擎终于启动,车缓缓开上匝道。半路,孟明宇的电话打进来,姿态放得极低:“沈总,我没资格上您的酒桌,在电话里跟您说声对不起,您看您能接受吗?”

“孟总严重了。”沈鹤鸣语气平淡。

孟明宇压低声音,“沈总,是我养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刚才卫先生已经给了她一个教训,她的前途也算完了。您要是不满意,我让她登门给您赔罪?”

沈鹤鸣原本没太在意,却又忽然被这番话勾起了兴趣。

“卫凌砚给了杜霜一个教训?什么时候的事?”

孟明宇苦笑道,“就在他离开餐厅以后。您家这个小辈真是厉害,每一刀都扎在杜霜的命脉上。还是您会调教人,我自愧不如。”

沈鹤鸣把车拐进路边停车场,熄了火,挂了电话,取下手机点开社交软件查看。

果不其然,网上早已闹得沸沸扬扬。

一个多小时前,卫凌砚@杜霜,发了一段看似真诚的话:【与您的合作十分愉快。在我和L集团提交的两份设计方案中,您毫不犹豫选择了我,这是我的荣幸。但正如您所说,夏初小姐是您的挚友,当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您有责任挺身而出。在那种情况下,您不会让她随便套一件衣服走红毯,我佩服您的大度,我也同样为这一次的失之交臂感到遗憾。】

随后,他又@薇薇安,言辞相当刻薄,【红毯照出来之后,你上过网吗?你有没有发现你设计的礼服恶评如潮?】

更绝的是,L集团前首席设计师安柏竟也入驻微博,跟风嘲讽:【薇薇安,拉斐老师让你回圣马丁学院回炉重造,你的审美丑到了他的眼睛。】

被两个死对头接连羞辱,薇薇安当场破防。好好好,既然你们说我的礼服是杜霜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那她以后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薇薇安立刻让L集团撤下了“杜霜任大中华区唯一代言人”的公告。这笔价值七千万的代言费转瞬就打了水漂。

反正也没签约,只是口头承诺,薇薇安想怎么料理杜霜都可以。

经纪人的电话打来时,杜霜正坐在孟明宇车里。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当场就疯了,崩溃的尖叫差点引来路边巡警。

孟明宇要是没开车,恨不得甩她两耳光。

杜霜慌忙登录微博,想替自己辩解,然而刚打了几个字就僵住。她之前一直营销和夏初的“闺蜜情”,上次卖惨都没敢说夏初坏话,只是让粉丝脑补,现在更不能自毁人设。

卫凌砚说礼服是她主动让给夏初的,她总不能说是夏初抢的吧?夏初是个十八线糊咖,欺负不到她这个超一线头上。

那就跟L集团解释,说自己从没选过卫凌砚,只是在耍他?可念头刚冒出来,杜霜就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