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却笑梦中人
程冽整理笔记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实战?”
“对!据说这次不是虚拟舱,是去真的蛮荒星域边缘。”沈嘉礼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全封闭式,为期七天。没有补给,没有后援,全靠自己。”
陆赫燃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蛮荒星域边缘……
上一世,这个时间点,军校新生第一次野外实战生存训练。
地点是在军部管辖的一颗蛮荒废矿星尚。
军校提前清剿了演习区域内的高等级变异兽,并有专门的教官队伍进场,确保学员们的安全。
可偏偏在实战演练中,还是有小队遭遇到了袭击。
“安静!”
一道洪亮的吼声打断了教室里的窃窃私语。
雷震大步走进教室。
他今天穿着一身全副武装的野战迷彩,腰间甚至别着真枪实弹的粒子束手枪。
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雷震站在讲台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在陆赫燃和程冽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废话不多说。”雷震打开全息投影,一张复杂的地形图悬浮在半空,“接到军部指令,本届新生的第一次考核提前。代号:‘猎场’。”
“地点:K-19号资源废弃星。”
“规则:四人一组,自由组队。每人只允许携带一把近战冷兵器和三天的基础营养剂。目标是在星球上存活七天,并抵达指定的撤离点。”
“期间,你们会遭遇极端天气、低阶变异野兽,模拟敌军的追捕。”
台下一片哗然。
“K-19星?那个一天内就能经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废矿星?”
“怎么只给配冷兵器啊?遇到变异兽怎么办?拿牙咬吗?”
“模拟敌军?是谁扮演敌军?高年级的学长吗?”
“肃静!”雷震眼珠子一瞪,“本次训练,坚持下来就算过关。”
“中途非重伤而主动申请放弃的视为考核失败,下学期调离作战A班!”
“记住!第一军校不养废物!”
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份凝重和紧张。
“下课后自行组队,明早六点集合出发。”雷震说完,直接切断了投影,“现在,上课。”
……
两小时的实战理论课结束。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紧绷的气氛稍微松懈了一些。
学员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组队的事。
作为SSS级Alpha,又是帝国太子,陆赫燃自然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但他坐在位置上没动,只是侧头看着程冽。
“四人一组。”陆赫燃手指敲了敲桌面,“怎么说?程指挥官?”
程冽合上笔记本,神色平静:“我和你,还差两个。”
“我我我!我肯定跟你们一组!”沈嘉礼立刻转过身表忠心,“我虽然格斗差点,但我侦查是一把好手啊!而且我带了好多私货……”
“还差一个。”陆赫燃无视了沈嘉礼的聒噪,目光依然锁在程冽脸上,“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程冽想了想:“班里有个叫……”
话还没说完,一道怯生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那个……殿下。”
程冽的话音戛然而止。
三人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站在过道旁。
他穿着隔壁医疗系的制服,身材纤细,皮肤白皙,怀里抱着一瓶昂贵的进口矿泉水和一条洁白的毛巾。
是个顶级Omega。
在这个Alpha遍地走的军校里,顶级Omega简直就是人人稀罕的珍稀物种。
那个男生显然鼓足了极大的勇气,脸涨得通红,眼神湿漉漉地看着陆赫燃,根本不敢看旁边的程冽和沈嘉礼。
“殿下,您……您上课辛苦了。”男生声音细若蚊蝇,颤抖着将怀里的水递过去,“这是我特地给您带的SSS级电解质水……”
教室里还没走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八卦的眼睛偷偷瞄向这边。
第40章 殿下身边的兄弟有点多
这名omega小少爷名叫林绵。
是帝都富商林家的次子。
因为长相甜美,又是A级omega,所以是贵族子弟圈中比较受欢迎的人物。
他考入军校,本就是奔着结交权贵来的。
如今有机会结交太子殿下,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殿下?”他又把手里昂贵的电解质水,往陆赫燃手边递了递。
陆赫燃并没有接。
他还是那样懒懒散散地靠着椅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眉梢轻轻挑了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程冽坐在他旁边,背脊挺得笔直。
他没动,也没说话。
视线从那个Omega白皙纤细的手指,缓缓移到那瓶包装精美的贵族专属电解质水上,最后又落回那双手上。
很漂亮的一双手。
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皮肤细腻,没有一点茧子,也没有一丝伤痕。
程冽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有些粗大,掌心和指腹上布满了常年握着冷冰冰的武器和高强度训练留下的薄茧。
还有一些已经淡去颜色的细碎伤痕。
完全不一样的两双手。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那个Omega的眼神,程冽看得一清二楚。
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慕。
那种满怀期待的羞涩,像一根细细的针,一下一下扎着人的神经。
不疼,却让人莫名地烦躁。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那个Omega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殿下……?”
见陆赫燃迟迟没有反应,他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的软音,将手里的水又往前递了递。
他不敢看陆赫燃,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啪����!
一声脆响,突兀地在这一片死寂中炸开。
声音不大,让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人都吓了一跳。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程冽面无表情地坐着,手里那只特种合金笔,却被他生生捏断了。
“抱歉。”
程冽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一样,不带一丝温度。
“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甚至没有看陆赫燃一眼,说完便径直转身,准备从后门离开。
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他理智快要断线,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伸手把那瓶水打翻。
更怕自己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掌心滚烫,像是烙铁一样,力道大得不容抗拒,牢牢地将他禁锢在原地。
“别走。”
陆赫燃终于开了金口,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散漫,却也透着一股冷傲的强势。
他从自己的桌肚里摸出一瓶喝过一半的水。
“程冽。”